甚至直接下了李大山的武器。
偏偏。
现场最高领导是沈长海。
什么是副营长,每次战斗带头衝锋的就是副营长。
营长,指导员负责制定战斗方案,副营长作为一线的直接指挥,往往都要亲临战场第一线,甚至身先士卒地鼓舞士气。
也是因此,沈长海的作风是一个人有没有本事,不是看他说了些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些什么。
刚才的几件事让沈长海对李大山好感大增。
李大山提出一个人单挑黑瞎子,沈长海倒要看看,这小子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本事。
英雄惜英雄,好汉重好汉。
没点和敌人刺刀见红的本事,就不算是真正的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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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李大山放下了身上的水连珠,握著沈长海给他的半自动步枪,加快脚步朝著前方的参天古木跑去。
知青们爬的是一棵生长於当地几十年的红松。
树木高大。
不可能被黑瞎子弄倒。
问题是上面的知青们不知道,眼瞅著底下的黑瞎子越来越猛,大有一副衝上来择人而噬的架势,这群来自城市的男女青年哪见过这种阵仗。
女知青们號啕大哭,拼命地喊著救命,三名男知青也跟娘儿们似的,除了大喊救命,每个人的裤襠都湿漉漉的。
“嗷!”
隨著李大山逐渐接近黑瞎子,听到动静的黑瞎子猛地转过头,露出了满嘴獠牙,两只熊掌也停止了拍打树干,悬在半空,杀气腾腾地凝视著李大山。
“妈了个巴子,这帮人的运气可真是够好的,没碰到要他们命的老虎,倒是碰到了一头尝过人血的杀人熊。”
一人一熊相隔百多米,李大山端枪瞄准黑瞎子。
三点连成一线,只要黑瞎子往这跑,李大山就能送它下去。
吃过人的野兽身体会產生一些微妙的变化,最明显的反差就是眼珠子。
一个人生气,往往会用血贯瞳仁形容这个人的怒火到了顶峰。
黑瞎子一旦眼珠子发红,同样代表著它处於愤怒的顶峰。
而这种愤怒是源於对鲜血的渴望。
“砰砰砰……”
黑瞎子没有给李大山过多的遐想时间,以一种旁人难以想像的速度,四肢並用地朝李大山冲了过来,李大山也果断地连续扣动扳机。
半自动步枪当中的十发子弹,连续不断地射向黑瞎子的脑袋。
跑了大概几十米,黑瞎子好像是一辆突然拋锚的小汽车,跌跌撞撞地踉蹌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
李大山也打光了手里最后一发子弹。
“沈场长,我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大伙过来吧。”
“娘的,同志们,过去救人!”
沈长海满脸喜色地率先跑了过去,还以为李大山会用什么办法引开这头黑瞎子,没承想这小子的办法,可谓是简单粗暴到了极点。
过去引起黑瞎子的注意,然后像古代的剑客决斗一样,一对一地互相对视著。
谁先出手谁先落於下风。
整个过程是那么朴实无华。
黑瞎子衝过来,李大山开枪,枪枪命中头部。
看著简单,实则一点都不简单。
树上的知青们可想不了这么多,眼见民兵从天而降,一名女知青欣喜若狂,差点从树上栽下来。
“这帮兔崽子,也真是亏他们能爬到这树上,要不是爬上去早就死了。”
沈长海看著这些人不堪的表现,恨恨地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大山,你的枪法真不错,我手下有不少特等射手,优秀射手,我自己也是个神枪手,但绝对做不到像你这样,面对黑瞎子还能从容不迫地枪枪命中。”
沈长海伸出大手,用力地拍著李大山的肩膀。
什么叫刺刀见红,这就是刺刀见红!
百米之內彰显真功夫。
李大山齜牙咧嘴道,“沈场长,您轻点,我一会还要处理这头黑瞎子的熊胆和熊皮呢,你要是把我拍散架了,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你小子呀,我真不知道该咋说你,明明有一手这么好的本事,不来部队,偏要在乡下待著,立了这么大的功,还盯著眼前这点东西,收拾收拾吧。”
沈长海一边说,一边叫来几名民兵给李大山打下手。
有本事的人到哪都会受到宽待。
好比沈长海自己,只要手底下的战士枪法了得,手榴弹能够投掷超过六十米,平日里干点不合规定的事情,他就当没看见。
护犊子这一块。
沈长海同样也是声名在外。
“大山同志,你们猎人都是这么取胆的吗,也太血腥了吧?”
给李大山打下手的三名民兵围在黑瞎子身边,眼睁睁地看著李大山用刀切开了黑瞎子的肚子,然后把手给伸了进去。
没过多久,李大山掏出一枚不大点的熊胆。
整个过程简单而又血腥。
直接用手硬拽,这就是当地人开胆的方式吗?
李大山从兜里掏出一卷麻线,动作麻利地將熊胆绑了起来,然后又打开挎包拿出油纸,小心地把熊胆裹在油纸里放回包里。
“几位大哥,麻烦你们让一让,我要给这头黑瞎子扒皮了。”
李大山余光看向大树,还有一部分知青没有从树上下来。
估摸著怎么样也得忙一个多小时。
毕竟,这些人即使全都下来了,也指定嚇得手软脚软,光是安抚也得花不少的时间。
趁著这段时间把活干完,跟著大部队下山。
至於这头黑瞎子,更是一点都不能浪费。
现场別的不多就是人多,让民兵们就地取材做个简易的担架,把这头黑瞎子搬下去。
农场那边指定会收。
哪怕一斤肉只卖五毛钱,也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更別说黑瞎子身上值钱的东西从来就不是肉。
而是熊胆,熊掌等各种零件。
一个多小时后,李大山在几人的帮助下顺利地將熊皮剥了下来,四个熊掌也一个没有错过。
“无组织无纪律,回去以后全都给我写检查,再让我看到你们去找民兵借枪私自进山,有一个我处理一个!”
沈长海双手掐腰,额头青筋暴露,衝著面前劫后余生的几名知青大喷特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