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满山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大山,自打大牛跟你一块玩,这孩子不但胆子大了,力气也是一天天见长,你说这是咋回事?”
“还能咋回事,跟我混吃饱饭。”
李大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觉得应该是身大力不亏。
打小,高大牛的力气就比別人大,拎起个把人就跟拎小鸡子似的。
自从李大山重生。
有什么大事小情,都会带上高大牛,每次分肉还会给傻兄弟单独留一部分。
就说前不久打了一头黑瞎子。
李大山仍旧给高大牛送去了三十斤。
离今天也才五天左右。
高满山两口子就算一人一天吃两斤,剩下的二十斤肉,全都落在高大牛肚子里。
也不怪这傻兄弟力气这么大。
本准备打两头野猪。
现如今出现四头,另外的两头野猪,李大山直接带到了民兵排驻地。
收到消息的三德子等一眾民兵迅速过来集合。
看著地上两头刚被打死的野猪,一眾民兵直流哈喇子。
李大山从办公室搬了个板凳坐下。
说是民兵排办公室,就是间破茅草屋。
里头放张桌子,两张板凳,就算是办公室了。
李大山问道:“是不是想吃肉?”
眾民兵频频点头。
三德子赔著笑脸道:“排长,您可太牛逼了,昨天刚回来,今天就进山打了四头野猪,您打算怎么分呢?”
“你自己都说了,这是我带人进山打的野猪,你们一点忙都没有帮,我凭啥分给你们?”
眼瞅著眾人一脸沮丧,李大山话锋一转道:“想要吃肉可以,但是得看你们的表现。”
“排长,您让我们干啥都成!是不是让大伙给你家去干活,没毛病,我这就回家拿工具。”
“还有我,排长,往后你说干啥就干啥,我要是不听你的,我就是王八犊子做的。”
“你们几个別傻愣著了,上次排长带大伙进山发財,瞧瞧你们,嚇得跟三孙子似的,到了山脚下说什么也不往山里走,排长不计前嫌地留你们在民兵排,还不赶紧说几句好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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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临阵退缩,没有和李大山进山的十几名民兵,你一言我一语將李大山夸到了天上。
李大山大手一挥道:“停停停,老子要是想听好听话,不用你们说,我把这些肉拿到咱们屯子那帮老娘们面前,人家说的喜嗑可比你们好听。”
“都听仔细了,这些肉不是给你们白吃的,吃了肉,就得在民兵这事上干出个样,从后天开始,我带你们进行训练,谁要是打退堂鼓或者偷奸耍滑,吃多少给我吐出来多少,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
眾民兵昂首挺胸,大声表示决心。
“好听的话人人都会说,你们要是办不到,我李大山是什么脾气,你们心里都有数!”
李大山也不磨嘰,示意眾人平均分。
后天,有他们哭爹喊娘的时候。
打定主意紧握枪槓子。
这帮子乌合之眾,需要先练习怎么端枪。
第一项训练就是吊砖头。
村子里没有砖头,將砖头换成石头也一样。
答应老丈人將靠山屯的民兵,练成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李大山就不会允许手下的民兵继续混日子。
两头野猪能割出两百多斤的肉。
眼前民兵正好二十个,一人十斤肉,当是先给他们支付的工钱了。
知道吊砖头练习端枪姿势不科学。
可是重要吗?
要练出一支过硬的队伍,不但要做到令行禁止,体能也不能差。
枪上吊一块石头,端著枪保持著射击的姿势,形成肌肉记忆。
科不科学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正规军也是这么练习的。
存在即合理。
后世的训练改良,自有后世的道理。
六十年代,只能这么练。
不用李大山吭声,民兵们分別找来傢伙,將两头野猪开膛破腹。
取出肠子丟在一旁,又將野猪的脑袋割下来。
远处的一处土坡上。
梁三虎阴沉不定地望著民兵排办公室门口,热火朝天的分肉场面。
李大山打的什么小九九,梁三虎猜得一清二楚。
无非是用財帛动人心这套拉拢民兵。
对此,梁三虎根本不在乎。
李大山將民兵练得越好,他往后用起来越是得心应手。
之所以选择后天对民兵们进行军事训练。
因为明天,李大山要陪赵娉婷再去一趟县城。
这年月拍照片,不是当天拍完当天就能取,且得等著呢。
取好照片,將信从县城的邮筒里寄出去。
也算是了了赵娉婷的一桩心事。
“娉婷坐稳了,咱们走嘍。”
吃过早饭,李大山骑著自行车驮著赵娉婷,再次朝县城进发。
没承想。
赵娉婷全程噘著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娉婷,你这是咋了?出门的时候嘴就撅著,到了县城还是这副样,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嘀咕你了?”
赵娉婷翻了翻白眼,戳著李大山的脑门子。
“你说你显摆个什么劲啊,好像就怕別人不知道,你李大山是天底下头號的孝顺姑爷。去三道沟给周爽她家扬眉吐气,回宋家屯,得知大姐她爹身子骨不好,冬天要喝人参酒,你连饭都顾不上吃,一竿子撩到了山里挖棒槌。”
“到了我爹我娘这里,就拿几张照片糊弄人,你咋不想著也给我爹我娘寄两根人参呢?”
李大山一头黑线。
谁说地主家的闺女,念过洋学堂的丫头就不会吃醋?
瞧见没有,吃起醋来也不是那么好哄的。
万幸,李大山没提买东珠的事情。
珍珠只有一个,是卖掉还是送给某个媳妇?
这就和媳妇跟你亲娘,同时掉进了水里。
你是救媳妇还是救亲娘?
都知道应该先救亲娘。
问题是。
李大山四个媳妇,头大著呢。
最近几天,李大山发现一股不对劲的苗头,四个前妻已经全部接纳自己。
然而在一团喜气之下,时不时能够嗅到醋味。
显然。
四个前妻友谊的小船已经翻了。
醋海生波,惹不起只能躲得起。
“你不是挺能说嘛?咱们不吭声了。”
赵娉婷別过头,心里酸溜溜。
凭啥啊。
大姐和老四,一个个娘家欢天喜地。
她也有爹娘,也想要显摆显摆。
白天忙著下地干活,给李大山当牛做马。
夜里还要当牛做马。
地主家的闺女也是有小脾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