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便宜他们,简直就是不疼不痒。”
李大山努努嘴,让宋解放將树枝捡起来,对著孙有福往死里打。
什么时候他喊停,宋解放什么时候收手。
“李大山,你总算像个爷们了。”
撂下这句话,宋解放捡起粗树枝,对著孙有福就是一通打。
猜想李大山准备把孙有福当成挡箭牌,护送二人安全下山,宋解放即使气炸了肺,下手也有几分轻重。
真是把孙有福给打残了,孙家另外几个兄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宋家屯和孙家屯经常打群架。
一年到头,几乎每个月都会因为这种事情,那种事情发生械斗。
甭管怎么说。
也都是打伤,而不是打残。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宋解放气喘吁吁地停了手。
地上的孙有福疼得吱哇乱叫,看上去被打得皮开肉绽,实际都是皮外伤。
宋解放再恨他们。
也不敢把事情做绝。
况且,还指著孙有福护送二人离开这里。
“小舅子,你以前总说我这个姐夫不是个爷们,除了耍钱就是败家,姐夫给你打个样,让你瞧瞧啥是真正的老爷们。”
“砰砰砰……”
李大山手腕微动。
对著满脸愤恨的孙家三兄弟,连续扣动扳机。
花口擼子杀伤力不大,但在这么近的距离里,一人赏一颗,足够让这些人下去报导了。
三枪过后。
孙家三兄弟不是额头中弹,就是胸膛出现了血窟窿。
瞪著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一个接一个地栽倒在了地上。
“老二,老三……老四!”
孙有福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
李大山好大的杀心!
兄弟三人已经放下了武器,他怎么还敢下这种毒手?
不是说缴枪不杀吗?
宋解放更是不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即使孙家几兄弟都不是好东西,打死打残也是活该。
可是想归想,看归看。
李大山连续崩了三个人,天王老子下凡也救不了他的命。
现在不是旧社会,啥事都得讲个王法。
別说是崩了一个,就算是把一个人给打残了。
公社一定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李大山,臥槽……”
“骂,继续骂。”
李大山的枪管顺势伸到了孙有福嘴里。
连续打出三发子弹,花口擼子的枪管急剧升温。
此刻。
孙有福就像是没有知觉的木头人。
嘴里滚烫,身子一动不敢动。
恐惧战胜了生理上的疼痛。
李大山这是杀红了眼!
“別再杀了!”
宋解放下意识地去拉李大山的胳膊,却不料被李大山用力地推开。
“解放,不是姐夫心狠,今天的情况你都看到了,孙有福被我拿枪顶著,才让他的三个兄弟把枪放下,咱们要是放他们走了,明天,你我,咱爹咱娘,还有你姐,乃至是红红,秀英,都会成为几个瘪犊子的报复目標。”
李卫东声音冷漠地说道:“姐夫给你上的这一课,叫人不狠,站不稳。”
砰!
子弹击穿了孙有福的喉咙。
到死。
孙有福都不敢相信,自己仅仅因为和兄弟们占了几句嘴上的便宜,竟然被李大山灭门。
宋解放抖如筛糠。
完了,这回天塌了。
哪怕旧社会干了这事,官府也得追查。
追查归追查,只要使点钱,官府未必会一查到底,大不了落草为寇进山里当鬍子。
可是现今这年头。
山里还哪他娘的有鬍子。
公社更不可能对这四条人命视若无睹。
李大山居高临下地望著满脸惊恐的宋解放,淡然说道:“解放,你先缓缓,等你缓好了,姐夫再和你嘮嘮。”
谁也不是天生的杀人狂。
可在这大荒之年,在这穷山沟里。
有些规矩是没有用的。
今天,李大山放过了孙家四兄弟,那么明天呢?
四个人会不会打李大山的闷棍,背后开他的黑枪?
即使四个人没胆子杀人,他们又会不会一直不断地噁心李大山和他的亲人?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李大山的四个媳妇,两个孩子,还有老母亲,就是他的逆鳞。
四个瘪犊子对宋秀兰污言秽语。
仅凭这一点,他们就该死。
宋解放哆哆嗦嗦道:“李大山,你把他们全都给崩了,考虑过往后吗?让我姐和红红顶著杀人犯家属的帽子,她们还咋活?”
“解放啊解放,姐夫真不知道该说你啥,咱爹那么牛逼的人物,咋把你教成这样,这是什么地方?以前叫啥名,叫土匪岭。”
“被土匪在这害死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刚才不是还在担心我把你领到这,是要挖个坑把你给埋了,有工夫在我身上使劲,怎么就不想想这几个人,有没有可能被公社发现?”
“別愣著了,赶紧起来把他们的衣服全都给扒了。”
李大山想把猎枪找个地方埋起来,万一以后还能用上呢,
又想到这些猎枪,终归也是个隱患。
四兄弟一家人,一块挑衅。
一块口出污言秽语。
自然也该一块整整齐齐地上路。
宋解放拼命摇头,仿佛眼前的李大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瘪犊子。
而是从地府里爬出来的恶鬼。
“解放,事都已经这样了,不为我也得为红红为你姐,为咱爹咱娘考虑,你再想想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太平盛世,借李大山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扣动扳机。
山里確实没有土匪了。
公社的民兵还有各生產大队的民兵进行例行拉练,总会在山里发现大量的衣服,鞋子,还有骸骨。
这些,还只是被发现的,没有被发现的有多少?
每年消失在山里的人,是一笔谁都算不清楚的糊涂帐。
宋解放挣扎著想要站起来,试了几次仍旧摔在了地上。
李大山也算是看出来了。
自己这个小舅子確实有胆子,可他的胆子仅限於跟人打群架,敢於进山从野兽嘴里抢饭吃。
至於其他的事情,和普通老百姓一样。
伸手將宋解放从地上扶了起来,李大山拍了拍小舅子身上的土,语重心长道:“解放,姐夫再跟你说几句,你要是觉得对,就帮姐夫,你要是觉得姐夫说得没道理,你现在扭头就走,隨便去举报我。”
“这些人是好人吗?”
闻言,宋解放下意识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