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山像是变了一个人，主动向对方赔礼道歉，搀扶著瘦猴的胳膊坚持送他回去。
態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牛永贵心觉不对，李大山偷偷冲他眨了下眼，又微微点了个头。
回给牛永贵一个让他安心的目光。
“这还差不多，你赶紧把我送回去吧，大晚上的，你不睡我都困了。”
瘦猴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
“大哥，我背你回去，这样能快点。”
李大山將对方背起来，又把两根拐杖夹在腋下。
健步如飞地把瘦猴背到了黑市外头。
“再走一两里地就到我家了，你小心点，別被石头绊了。”
“放心吧，倒不了。”
县城外头同样也有住家，瘦猴指著前头一间倒了半边墙的土坯房：“大兄弟，我家就在那里头，到地方你就能走了。”
闻言，李大山笑而不语，加快脚步將瘦猴背到了土坯房门口。
院墙都塌了一半。
这鬼地方要是能住人，坟圈子里也能住人。
“大兄弟，进去喝碗水吧。”
瘦猴从李大山手里接过拐杖，伸手推开了院门。
“喝尼玛！”
李大山抬手就是一拳。
噹噹正正地砸在了瘦猴的脸上。
“嗷！”
隨著一声惨叫，三道人影从倒塌的院墙里头蹦了出来。
今晚月色正浓。
三道身影刚一落地，李大山就看清了他们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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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两个手里握著刀，另一个拿著绳子。
瘦猴捂著脸惨叫道：“快！快把这小子抓住，他发现咱们了！”
“发现了也晚，小崽子，乖乖站著別动，老子手上的刀可不长眼睛。”
说话的是一名满脸横肉的矮胖子，手中匕首异常锋利。
李大山不动声色道：“冤有头债有主，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干嘛盯上我？你们看我这身打扮，典型的贫下中农，绑我的票，你们怕是找错人了。”
“没找错，绑的就是你！”
拿著绳子的男人过去把瘦猴扶起来，警告李大山別玩花样。
“妈的，疼死老子了！”
瘦猴表情狰狞，恶狠狠地骂道：“兔崽子敢打我！一会把你给绑了，不扒你的皮，我就是你养的！”
“扒皮可以，但是不能要他的命。”
矮胖子提醒瘦猴，李大山值不少钱呢。
绑票也是有行规的。
没见到赎金，肉票不能死。
听到这话，李大山恍然大悟。
瘦猴拉著一张脸，骂道：“便宜这个小瘪犊子了！”
矮胖子说得没错，李大山確实值不少钱。
这年月，懂得玩袖里乾坤的人不多了。
这群人正好看见，张丰年和牛永贵都懂得这手把戏。
能用袖里乾坤招揽买家，说明卖的东西价值不菲。
李大山寸步不离地跟在两个老头身边，不是他们的亲戚，就是他们的后辈。
人老精，马老滑。
把老头骗过来不容易，骗个小年轻不费什么力气。
抓了李大山当肉票。
不怕两个老头不就范。
李大山双手抱肩，似笑非笑道：“爷们儿，你们笑得也太难听了，你咋知道今晚上倒霉的一定是我呢？”
“小比崽子，你挺猖啊！”
手持匕首，长著一对三角眼睛的高个男人狞笑道：“你再敢磨嘰一句，今晚这里就是你的坟地，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把你给弄死了往山里头一丟，特么的谁都找不到你！”
“赶紧滚过来，別让我们哥几个费事。”
李大山扫了几人一眼。
瘦猴，矮胖子，高个三角眼，还有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男人。
四个傢伙手里都没有枪。
“这年头混口饭吃不容易，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把手里的傢伙扔了，跪下来磕三个头，老子就饶你们一回。”
“这小崽子越说越猖了！”
矮胖子握紧匕首径直朝李大山冲了过来，准备先嚇唬嚇唬他。
哪承想。
李大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面对著近在咫尺的匕首，李大山眼神陡然变冷。
拨开衣摆从腰上拔出镜面匣子。
用比对方还快的速度，將枪管顶在了矮胖男人的额头。
手指搭在扳机上，李大山声音冷漠道：“再敢往前动一下，老子让你脑浆子糊一墙。不信就试试。”
顷刻间。
三个人跟触电似的，双腿颤抖，表情惊恐。
“大哥……大哥有话好好说，別开枪！你先把枪挪开，我们不抢你就是了。”
矮胖男人叫嚷得最凶，胆子却比谁都小。
面对著顶在脑门上的枪口，嚇得声音都开始发抖。
另外三人同样肝胆俱裂。
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人身上带著枪。
李大山一脚將矮胖男人踹倒在地，调转枪口指向想要开溜的其中一人，说道：“继续跑，这里就是你的坟地，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几个人汗流浹背。
这话太熟悉了，报应来得就是这么快。
“趴下，双手抱头，谁敢动一下，老子就给他点名。”
李大山呵斥道。
矮胖男人本就趴在地上，听到李大山这么说立刻照做。
將两只手紧紧抱著脑袋。
其余三人面面相覷，瞅见李大山那道冰冷的眼神，谁也不敢赌这小子会不会真的开枪。
乖乖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算你们懂事，现在把你们身上的上衣和裤子都给我脱了。”
瘦猴全身多说，磕磕巴巴道：“大……大哥，我们……我们都是老爷们……”
“去你奶奶的，让你脱你就脱！”
李大山脸色一沉。
瘦猴像是死了爹妈似的，一脸苦相地开始脱衣服。
此时此刻，几个人噁心得跟吃了苍蝇似的。
听说有些狠人，不但杀起人来不眨眼，而且脾气还特別怪。
不喜欢老娘们，只喜欢老爷们。
难不成，哥几个今晚这么倒霉，碰到了这號人？
面前的事情用常理根本解释不通。
李大山拔枪將他们控制住，不让他们跪地求饶，也得把他们打个半死不活。
反倒先让他们脱衣服脱裤子。
片刻后，几人將脱掉的上衣和裤子丟到了李大山面前。
李大山弯腰將衣服和裤子一件件叠在一起。
接著把这些衣物团在枪口上。
晃动著试了试，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瞥了一眼把他引过来的瘦猴，突然扣响了扳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