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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牛叔,你这话说得可就有点瞧不起人了,没有三两三,谁敢上梁山?你们二老既然叫我过来给你们当护卫,咱也得亮亮本事。”
    说时迟那时快。
    李大山当著二人的面,竟然把手中的镜面匣子给拆了。
    速度不快不慢,足以让张丰年和牛永贵目瞪口呆。
    镜面匣子放在张丰年家已经有些年头了,张丰年不止一次地拿出来摆弄,保养。
    可也仅仅只是摆弄而已。
    如他所讲。
    镜面匣子威力大是大,可是用起来贼费劲。
    却没想到。
    李大山能熟练地把这把枪拆成一堆零件。
    紧接著,李大山又当著二人的面把枪重新装好。
    单手握著镜面匣子,手腕微微向侧面转动。
    以斜握把的方式將枪口指向墙壁。
    “好小子,你要是跟我俩一个岁数,老子保准得怀疑你是不是干过鬍子,这手玩得可真是够熟的。”
    张丰年哈哈大笑。
    人都有点秘密。
    李大山不说过他为什么会用镜面匣子,更没有讲,咋能把这把枪拆得这么利落。
    但就是这一手。
    足以证明李大山是个玩枪的好手。
    也许是以前出去混日子的时候,跟某个狐朋狗友学的这手绝活。
    毕竟。
    即便从解放到现在,年年剿匪,年年抓坏分子。
    民间依旧散落著大量从旧社会过来的护院,炮手,溃兵,鬍子。
    “张叔,老牛叔,咱说点正经的,明天我陪你们二老去县城黑市走一趟,保护你们顺顺利利地把东西换回来,以后我要用车的时候,张叔,您不会捨不得吧?”
    李大山是什么人?
    只占便宜不吃亏,粘上毛就是猴,给根棍就敢往上爬。
    牛永贵拍著大腿,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伸手指著张丰年取笑道:“老瘪犊子,我让你笑话我,你也现眼了吧,人家李大山给你要工钱呢。”
    “没毛病,以后用车儘管来找我。”
    张丰年也是痛快。
    话不多说,当场应允。
    跟俩老头喝了点酒,李大山將一盘花生米全都给造了。
    隨即,李大山拎著装有镜面匣子的盒子朝家走。
    夜深人静,屯子里静悄悄的。
    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走到老宅门口,李大山鬼鬼祟祟地顺著门缝朝里头看。
    几间屋子全都灭了灯。
    看样子,几个媳妇已经睡下。
    “別人重生忙著发家致富,老子重生一回可倒好,桃花债不断,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更多。”
    李大山撇撇嘴,移步回到自己的小破屋睡觉。
    有了枪,心中不慌。
    眾生平等起再侧,睡觉都比以前舒坦。
    “別睡了,赶紧起来炫饭。”
    “娘,你咋过来了?”
    睡了不知多久,李大山听到母亲的声音。
    睁开眼睛一瞧,老太太正往桌子上摆饭菜。
    “你有功,一早上特地给你燜的大米饭,带回来的几道硬菜,她们几个也没捨得吃,给你剩了一大半。”
    “看啥看,赶紧起来吃饭。”
    老辈人没几个会向子女道歉,王翠花同样如此。
    唯一的道歉方式就是给孩子弄点好吃的。
    知道李大山和牛秀秀没啥。
    可是没办法。
    如果昨个王翠花不骂李大山,几个儿媳妇都不会消停。
    家和万事兴,只能委屈这个小兔崽子。
    李大山动作麻利地穿好衣服爬起来。
    昨天带回来的六道菜,几个媳妇没动几筷子。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饭盒里少了东西。
    “娘,我和秀秀真的没啥事,以前我確实聊骚过她,可那是以前,也不知道秀秀是咋想的,她们不理解,你还能不理解?”
    李大山撒娇似的用胳膊碰了碰王翠花。
    王翠花抬手点著李大山的额头,哭笑不得道:“既然没什么,你以后就少往四队那边跑,让人传出风言风语,我能饶得了你,你四个媳妇,非得跟你翻脸不可。”
    “好不容易把日子过顺,別再因为这件事弄得家里鸡飞狗跳。”
    “唉,秀秀也是,咋就看上你这王八犊子了。”
    王翠花嘴上骂著,心里却有点高兴。
    事情荒唐归荒唐。
    可也能说明,李大山又开始招人稀罕了。
    以前,牛秀秀对李大山一百个看不上。
    李大山不论怎么勾搭,牛秀秀都不搭理他。
    好几次,被牛永贵拿著铁锹追得满世界跑。
    先前看不上李大山的牛秀秀,如今一次两次地主动凑过来。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王翠花能不能稀罕嘛。
    外头被人夸讚,回到家里还有別的女人惦记。
    一想起这事,王翠花就想笑。
    又觉得闹心。
    “娘,今天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估摸到家也得凌晨四五点钟。”
    李大山一边吃饭,一边將昨天的事情,挑选一些能说的告诉给老太太。
    说是牛永贵和张丰年打算卖掉,当年分浮財藏起来的一些东西。
    给各自生產队换一些粮食。
    黑市鱼龙混杂,担心有人半途劫道,二人请李大山陪他们一块去。
    “去吧去吧,这是正事儿,你好好跟著,少说多看。”
    既是乡里乡亲,又是同辈人,王翠花能猜得到张丰年和牛永贵的心思。
    没招。
    穷则思变。
    光靠山里那些野菜,养活不了全队的人。
    这两年,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全都饿得皮包骨头,走几步道就晃晃悠悠。
    可该乾的活一点都不少。
    再不想办法搞点吃的,真就要饿死人了。
    老伴如果没有去世,仍旧当著靠山屯的村长,生產队长。
    也一定会像他们二人一样。
    想尽各种办法避免乡亲们饿死。
    留下一半的大米饭和一半的菜,李大山说自己吃饱了,让老太太把这些饭菜端到隔壁。
    今天晚上去黑市买粮食,也不知是福是祸。
    李大山准备再睡一会,养精蓄锐。
    四点多钟,李大山把自己拾掇利索,镜面匣子別在腰上,外面套了件褂子。
    又將弹夹分別放在了左右两个裤兜,赶往约定地点与二人会合。
    下午五点准时出发。
    张丰年负责赶马车,李大山和牛永贵一左一右坐在马车的车辕边。
    “大山,你上次和梁三虎那个瘪犊子打赌,说是打死狼王,他就得给你家扩大宅基地面积,你现在是咋想的,真的要翻盖旧房子?这可要不少钱呢。”
    从这到县城黑市路途不算近,牛永贵有一搭没一搭和李大山说起了盖房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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