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磊嚇得连忙躲闪。
都知道高大牛是个傻子，打死人不偿命。
“大山哥才不是二流子，他是公子哥，你自己不是好东西，別在这乱咬人！”
“我爹说了，大山哥虽然一身毛病，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可人家活好，你行啊？连裤子都系不严实的瘪犊子。”
高大牛怒目而视，口中说出的话，句句都是虎狼之词。
每次他爹提起李大山，都是一脸羡慕的样子。
夸李大山天生就是公子哥，自己这辈子也没说娶两个三个，李大山娶了四个媳妇，又离了四次婚，说明人家根本不愁媳妇。
简直是羡慕死个人。
“噗！”
梁磊差点没绷住，李大山则是一头黑线。
暗暗发誓。
这件事情过了以后，一定要找老高同志好好嘮嘮。
啥叫头顶长疮脚底流脓。
什么叫不缺媳妇。
其中一个绰號叫二赖子的瘦高个，故意讽刺道：“高大牛，李大山拿一把破铁砂銃就要去打猎，崩死他自己不要紧，你可是你家独苗，小心也被崩死了。”
“那是绝对不会的。”
高大牛想都不想道：“大山哥枪法贼拉好，我爹说他夜里百发百中。”
“咳咳咳……”
梁磊笑得脸色通红。
李大山恨不得踢死高大牛，瞎咧咧个啥。
“没毛病，老子要不是枪法百发百中，咋会有两个孩子呢，不像某些人，只能过过眼癮，就这，还差点嚇得生活不能自理。”
“你！”
梁磊的笑声戛然而止。
李大山不紧不慢道：“我再不济，也结过四次婚，梁磊，你小子结了几次婚？哦对，我差点忘了，你爹你娘那名声简直是名震八方，哪怕是穷得要饭，也不会把闺女嫁给你家，嘖嘖嘖，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啊。”
一个被窝里说不出两种人。
梁三虎睚眥必报，心性恶毒。
老伴白兰花，同样是个小心眼的老妖婆。
一把年纪，腰身跟水桶似的，老脸布满沟壑，撒点种子都能种庄稼。
自己不觉味。
天天涂脂抹粉，人送外號白骨精。
五六十年代嫁闺女。
不看聘礼，看的是这户人家的品行。
梁家一家子混蛋。
好人家，谁敢把闺女嫁给他们家受苦。
条件一般人家，梁家又看不上。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给我动手收拾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往死里打！”
梁磊没想到李大山敢当眾翻他的旧帐。
恼羞成怒，厉声命令手下人动手。
“梁磊，你再瞎嗶嗶一句，看我不把你嘴给你撕到后脑勺去。”
“我哥比你强一百倍，你那几个跟班加一块都不够我揍的。”
高大牛紧握双拳准备动手
梁磊脸色一沉。
三个跟班立刻围了上来。
“傻狍子，跪下叫爹！”
二赖子端著猎枪，枪口对准高大牛的胸口。
高大牛愣是半步没退，眼珠子瞪得溜圆。
那架势就像他爹说的。
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哎哟！”
说时迟那时快，未等二赖子说出第二句话，李大山送了他一记窝心脚。
一脚踢向二赖子心头，疼得这小子当场跪了下来。
“大牛，帮他们醒醒脑子。”
李大山冷笑道。
“嗯吶。”
得到命令，高大牛伸出双手二人的衣领子。
手腕用力。
就见两个跟班呼的一下飞了出去。
“臥槽，这小子是妖怪吗？！”
梁磊人都看傻了。
知道高大牛力大如牛，可也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两个跟班都有一百多斤。
竟然被高大牛跟拽小鸡子似的，直接就给丟了出去。
这尼玛，高大牛是吃啥长大的？
与此同时。
李大山端起猎枪，黑洞洞的枪口径直指向呆若木鸡的梁磊。
“跪下。”
“你敢！”
梁磊身子一抖，硬著头皮威胁李大山放下武器。
李大山面无表情，一字一句道：“拜你爹所赐，老子如今一无所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確定我不敢开枪？”
顷刻间。
梁磊汗如雨下。
李大山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更是冷得嚇人。
这些年里。
梁家不遗余力地败坏李大山。
害得李大山嗜赌成性，坑蒙拐骗样样精通。
一次次怂恿李大山娶媳妇，又一次次吊著他离婚。
最终，李大山被老太太扫地出门。
好像……好像真的已经一无所有了。
“大……大山，你冷静点，有……有话好说。”
梁磊的声音打颤，双腿不停颤抖。
“说你麻痹！”
李大山呵斥道：“跪下。”
扑通一声，梁磊膝盖不受控制地打弯，真的跪在了李大山面前。
“杀人偿命，你……你可不能胡来啊。”
梁磊心惊肉跳，唯恐李大山气疯了给自己来一下。
“杀人偿命？我看未必吧，算上我爹，我家四代贫僱农，我娘又只有我一个儿子，我就算崩了你，公社和有关部门，恐怕也会酌情处理。”
前世李大山满脑子糨糊，放著自身优势任人摆弄。
重生一次。
李大山早就不是吴下阿蒙。
“魔法”这玩意。
李大山比谁都会玩。
1961年这个成分划分格外严苛的年代里。
僱农是红五类里的顶流。
四代僱农。
更是堪比大熊猫的稀有品种。
梁磊本就嚇得魂飞魄散，再听到李大山这番话，更是差点尿了裤子。
囂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恐惧。
“李……李大山，你先把枪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梁磊除了睚眥必报，性格当中还有外强中乾，色厉內荏的本色。
此刻被枪口顶著脑袋。
哪里还有半分囂张气焰。
“大牛，你不是想玩枪吗？拿他当靶子。”
说话间，李大山干了一件更让梁磊恐惧的事情。
竟然將猎枪交给了傻了吧唧的高大牛。
“瞄准他脑袋正中间，就这根指头指的这个位置。”
交完枪，李大山似笑非笑地指了指梁磊的眉心。
“嗯吶！”
高大牛兴高采烈地举著猎枪，枪口对准梁磊的额头。
“不要！李大山，大山哥，你赶紧把枪拿回来，我错了，我也不敢了。”
梁磊语无伦次地开口求饶。
不敢不求饶。
李大山在虎，起码还是正常人。
高大牛是个啥？
智商只有十一二岁的傻子。
傻子杀人不偿命，行为逻辑同样无法用常理猜测。
鬼知道他会不会下一秒就开枪。
“开火”
李大山话音刚落，高大牛同时扣动了扳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