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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斯特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蝙蝠耳朵从垂著的状態慢慢竖了起来。她转身看著身后的两个人。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我们要把这间办公室重新装修,色调以萤光粉为主,墙壁、地板、天花板全部覆盖萤光粉色的装饰面,家具也要换成同色系。然后我会加装一些——额外的小机关——用来欢迎这位高级调查官入住。”
    弗雷德靠在门框上。
    “额外的小机关?”
    “喷顏料的,喷出来的顏料是萤光粉的,洗不掉的那种。”
    乔治和弗雷德同时站直了,弗雷德的手已经伸进了工具袋里。
    “教授,你刚才说『洗不掉』?”
    “洗不掉,或者说,常规的清洁咒洗不掉。需要特定的溶剂才能清理。我已经配好了溶剂,但只有我知道配方。所以如果她被喷了,她只能顶著一身萤光粉来找我,或者穿著那身萤光粉到处走——直到她愿意低头问人。”
    乔治把魔杖从工具袋里抽出来。
    “教授,我们干,工钱不用给,这种好事八百年都遇不到一次。”
    “好。”
    伊斯特走进房间,把头顶上的勋爵抱下来放在书桌檯面上。勋爵在檯面上臥了下来,尾巴盘在身体旁边,琥珀色的猫瞳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像一名在评估施工进度和施工质量的总监理。
    伊斯特从口袋里掏出魔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圈。第一道萤光粉色的魔法波纹从魔杖尖端扩散开来,像一层被挤压成液体的光,从墙壁顶端缓缓往下流淌。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那间办公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一间没人用的旧办公室”变成了某种需要戴墨镜才能直视的空间。
    墙壁被覆盖了一层萤光粉色的绒面织物,每一条接缝都被伊斯特用魔法压平了,表面光滑得像被熨斗熨过的绸缎。地板同样被覆盖了萤光粉色的地毯——地毯上的图案是伊斯特临时设计的,一串一串深粉色的小圆点像脚印一样从门口延伸到书桌前方。
    天花板被涂成了萤光粉色,整片天花板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出一种淡淡的、像被太阳晒过的珊瑚礁般的暖光。书桌被重新贴了面,桌面变成了萤光粉色带著白色波点的图案,桌腿被缠上了一层萤光粉色的丝绒带子,末端繫著蝴蝶结。
    椅子的坐垫换成了萤光粉色加厚海绵垫,靠背后面同样绑了一个硕大的蝴蝶结,蝴蝶结的两条尾巴从椅背两侧垂下来,几乎拖到地板上。
    乔治和弗雷德负责装小机关,弗雷德在门框上方安装了一个触发装置——如果有人推门进来,门槛內侧的细线会被踩断,然后吊在天花板上一只偽装成吸顶灯的圆球会从正中间裂开,喷洒出大约两加仑的萤光粉色顏料液,覆盖范围为以门为中心直径五英尺的半圆形。
    乔治在书桌抽屉的把手上装了一个压力感应开关——如果有人拉开抽屉,抽屉內侧会弹出一只小喇叭,喇叭会先播放一段欢快的音乐(never gonna give you up),然后从喇叭口喷出一束萤光粉色的顏料,精准地射向拉抽屉的人的脸。
    他们在窗户的窗帘轨道里也埋了机关——如果有人拉开窗帘,窗帘杆两端会同时释放两份预存好的萤光粉色顏料包,分別从左右两侧朝房间中央喷射,覆盖范围从窗户延展到书桌前方。
    伊斯特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添加了植物。她从口袋底掏出一小袋种子,撒在墙角的花盆里,用生长咒催熟。那些植物从发芽到开花只用了五分钟——每一株都长成了萤光粉色的形態:萤光粉色的叶脉,萤光粉色的花瓣,花蕊也是萤光粉色的,整株植物在日光灯下泛著一种近乎刺眼的、像霓虹灯光般的亮度。她把花盆均匀分布在房间的四个角落和书桌两侧,每一盆都正对著一个机关的最佳喷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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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拉在下午四点的时候推著小推车来了。小推车是伊斯特前天刚修好的那一辆,但今天平台上面的布置明显和以前不同——铺了一层厚厚的软垫,软垫上面盖著一条浅粉色的法兰绒毯子。
    毯子的边缘被伊斯特用魔法缝了一圈小花边,花边的配色是深粉色和白色相间的,像小蛋糕上的奶油裱花。小车侧面的网兜里塞著一大袋鯊鱼乾——包装袋上画著一条咧嘴笑的鯊鱼,旁边写著“深海风味”——还有一小包蜂蜜饼乾和一瓶南瓜汁。
    伊斯特把小推车推到房间角落,在一条恰好能纵观全场的对角线位置停好,然后把桌面上的勋爵抱起来放在了小推车的软垫上。
    “你的特別观景位,这里能看到门口、窗户、书桌、所有机关的位置,而且这个角度不会被任何机关误触。”
    勋爵在小推车的软垫上臥了下来,她踩了踩那层浅粉色法兰绒毯子,爪子在毯面上轻轻按了两下,然后蜷起身子把尾巴盘到身体侧面,下巴搁在前爪上。
    琥珀色的猫瞳从那个位置確实能看到整个房间的全景——门框上方的触发装置、抽屉把手上的压力开关、窗帘轨道两端的顏料包、四个角落的萤光粉植物、天花板的裂开式喷淋球。她看著这一切,尾巴尖在小推车围栏的边缘轻轻晃了一下,意思是“你们继续,我看著”。
    伊斯特转身继续干活,她在书桌上方的墙面上加了一排掛鉤,掛鉤上掛著一串萤光粉色的装饰旗,旗面上写著“欢迎”两个大字,字的边角缀著细小的亮片,每一片都在日光灯下反射出细碎的光。
    她把书桌上原有的旧檯灯换成了一盏新檯灯——灯罩是萤光粉色的绒布做的,底座是白色的陶瓷猫形,猫的眼睛是两粒小小的黑珠子,在灯光下泛著像真猫瞳孔般的光泽。檯灯打开的时候,灯光透过萤光粉色的绒布灯罩洒出来,把整张书桌照成一片柔和的、像草莓奶昔被日光灯照透了的顏色。
    乔治在一面空墙上喷了一行字。他用的是一种特殊的萤光顏料,平时看不见,但如果有人在房间里使用了照明咒或者任何產生亮光的魔法,那行字就会自动浮现在墙面上——“你的办公室我来过”。他喷完之后退后两步看了看,又加了一行小字在底下:“玩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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