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的身体僵了一下。“在。”
“那个东西，”伊斯特指著时间转换器，“你收好，別弄丟了，如果丟了，米勒娃大概会把你变成一只猫。”
赫敏低头看了看时间转换器，又看了看躺在地板上的伊斯特，又看了看麦格教授。麦格教授朝她点了点头。赫敏拿起时间转换器，小心翼翼地掛在脖子上，把链子塞进衣领里。金属的触感贴著皮肤，凉凉的，齿轮在她锁骨下方微微转动。
伊斯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把那缕垂在脸上的头髮別到耳后。她的脸还是红的——不是害羞，是在地上滚的。
“好了。”伊斯特坐在麦格教授办公桌的边角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既然时间转换器的事说完了，我们来说说麻瓜研究课的事。”
赫敏看著她。
“你不用来上我的课了。”伊斯特说，“你本来就是麻瓜出身的巫师，从小在麻瓜世界长大，电视机怎么用、电话怎么打、汽车怎么开，你比我还清楚。你来上我的课，纯属浪费时间。”
赫敏张了张嘴。
“你的期末成绩我给你打个o。”伊斯特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反正你就算闭著眼睛考也能考过。省下来的时间你去上別的课，或者睡觉，或者吃饭，反正干什么都行。”
赫敏的嘴张得更大了。
“教授——这不合適——我没有上过课——怎么能——”
“能。”伊斯特打断她，“我是教授，我说能就能。”
赫敏转头看麦格教授，麦格教授端著茶杯，表情平静，没有反对。赫敏等了一会，麦格教授还是没有反对。
“麦格教授？”赫敏的声音有点发抖。
麦格教授放下茶杯，看著她。
“瓦尔德斯教授的决定，我不会干涉。”
赫敏的嘴终於闭上了，她看著伊斯特，伊斯特也看著她。伊斯特的表情充分的表达了“我已经决定了你不用再挣扎了”。
“但是——”赫敏又开口了。
伊斯特从办公桌边沿跳下来，走到墙角，从那里提起一个箱子。箱子不大，棕色的，四四方方，上面贴著一张纸条，写著“格兰杰——已调试”。
她把箱子放在赫敏面前的桌上，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台电视——不大，二十寸左右。外壳是银白色的，按钮是黑色的，屏幕被一块绒布盖著，保护得严严实实。
赫敏低头看著那台电视，又抬头看著伊斯特。
“给你的。”伊斯特把箱子合上，“改造过的，用魔力驱动，不用电，你就放那儿，按开关，它就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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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张了张嘴，想拒绝，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她看了一眼麦格教授，麦格教授没有看她，在低头看课程表。赫敏又看了一眼伊斯特，伊斯特已经把箱子从桌上搬起来塞到她手里了。
赫敏抱著那个箱子，箱子比她想像的重。她的手臂往下沉了一下，然后调整了姿势，把箱子抱稳。
“谢谢教授。”她的声音有点闷，大概是箱子挡住了嘴。
“不客气。”伊斯特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麦格教授旁边坐下。
赫敏用漂浮咒把箱子悬在半空中，跟在身后，走出了办公室，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走廊里很安静，赫敏抱著箱子，漂浮咒让箱子的重量减轻了大半，但她的手还是有点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她在想刚才的事——麦格教授把时间转换器给了她，瓦尔德斯教授说她不用上麻瓜研究课了，还给了她一台电视。她的脑子有点乱，像是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
她回到格兰芬多塔楼的时候，公共休息室里只有几个人。哈利和罗恩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面前摆著棋盘，正在下棋。罗恩的棋子们在大声爭吵，一个骑士在骂另一个骑士“你的马步走得太丑了”。哈利看见赫敏走进来，手里还抱著一台电视，表情从“我在下棋”变成了“你在干什么”。
“这是什么？”哈利放下手里的棋子。
“电视。”赫敏把箱子放在茶几上，打开，把电视从里面搬出来，银白色的外壳在公共休息室的烛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泽，屏幕是黑色的，映著天花板上的吊灯。
罗恩凑过来，盯著那台电视看了两秒。
“瓦尔德斯教授给你的？”
赫敏没有回答，她按下开关，屏幕亮了，蓝屏，雪花点沙沙地响。赫敏调试了一下频道，屏幕上出现了一只猫在追一只老鼠，汤姆被杰瑞用一把锤子砸扁了头，罗恩笑了一声。
哈利站在旁边，看著屏幕上那只被砸扁了头的猫，又看了看赫敏。
“麻瓜研究课你不用上了？”他问。
“不用了。”赫敏说，语气平淡。
“我也算是麻瓜出身的巫师吧？”
赫敏看著他。
“你在麻瓜家庭长大的，但你了解麻瓜吗？你知道电视是怎么工作的吗？”
哈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確实不知道。罗恩在旁边笑了一声，被赫敏瞪了一眼，笑音效卡在了嗓子里。
“瓦尔德斯教授说，等你们不用上课也能在考过owl的时候，再来跟我说。”赫敏把电视关掉，抱起箱子往女生宿舍楼梯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著哈利和罗恩。“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去上课吧。”
哈利的表情是那种“我被堵得没话说了”的复杂。罗恩的表情是那种“反正我也不想上麻瓜研究课”的轻鬆。赫敏转身上楼了，箱子在她怀里隨著楼梯的坡度微微倾斜，但漂浮咒稳稳地托著它，没有滑下去。
公共休息室里，哈利和罗恩对视了一眼。
“她刚才是不是在炫耀？”罗恩问。
“她一直在炫耀。”哈利说，“从一年级就开始炫耀了。”
两个人沉默了大概两秒，然后同时笑了。
女生宿舍的楼梯上，赫敏抱著箱子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推门进去，房间里空无一人——室友们还在楼下。她把箱子放在床头柜上，把电视从箱子里搬出来，放在箱子上面。银白色的外壳在檯灯的光线下闪闪发亮，屏幕里映著她的脸，脸有点红，嘴角有一点翘起来的弧度。
她伸出手，轻轻按了一下开关。屏幕亮了，蓝屏，雪花点沙沙地响。她没有调频道，就那么坐在床边，看著那片沙沙作响的雪花点，听著那种白噪音。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是有人在天空中撒了一把碎钻石。
赫敏低下头，从衣领里掏出那枚时间转换器。金色的沙漏在烛光中闪著细碎的光，沙子缓缓地、不停地往下流，齿轮一圈一圈地转著。
她把时间转换器贴在手心里，感受著它冰冷的、微微震动的触感，想起麦格教授的话：“不要把这个东西给伊斯特，即使她在地上打滚乾嚎。”瓦尔德斯教授真的在地上打滚乾嚎了，赫敏亲眼看见了。
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