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伊斯特继续说，“一个女生，整天跟著那两个男生东跑西顛，打巨怪、闯关、禁林里瞎逛，去年一年她干了多少危险的事？有个防身工具总是好的。”
麦格教授放下茶杯，看著伊斯特。她的表情很平静，但伊斯特总觉得她的眼神里有某种柔软的东西。
“你考虑得很周到，”麦格教授说，“礼物很合適。”
伊斯特鬆了一口气。
“那就好。我还怕您觉得我多管閒事呢。”
麦格教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不是一直在多管閒事吗？”
伊斯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中午，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赫敏坐在窗边的沙发上，面前摆著几个礼物。罗恩和哈利坐在对面，罗恩手里拿著一包巧克力蛙，哈利在翻一本魁地奇杂誌。
“这个是谁送的？”赫敏拿起一个繫著紫色丝带的包裹，看了看上面的標籤，“『祝赫敏·格兰杰生日快乐。用之前记得看说明书。』——没有署名。”
“拆开看看。”罗恩说，嘴里嚼著巧克力蛙。
赫敏拆开包裹。里面是一个银白色的手电筒，比普通手电筒小一圈，外壳光滑，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旁边放著一副深灰色的太阳镜和一张小卡片。
她拿起卡片，念道：“普通模式——照路。闪光弹模式——照人。用之前先戴墨镜。——这是什么意思？”
“手电筒能有什么闪光弹模式？”哈利凑过来看了一眼。
赫敏没有回答。她拿起太阳镜戴上，然后举起手电筒，对准了罗恩。
“你干嘛——”罗恩的话还没说完，赫敏按下了开关。
一道白光从手电筒里射出来，亮度高得不像话。整个公共休息室被照得雪亮，墙上的掛毯在强光下变成了白色的布片，壁炉里的火焰都显得暗淡了。
罗恩发出一声惨叫。
“我的眼睛——！”
哈利捂著眼睛，在沙发上打滚。
“赫敏——你在干什么——！”
赫敏关掉手电筒，摘下墨镜。她的表情非常平静，嘴角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对不起，”她说，“我就是想试试效果。”
罗恩的眼睛红红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你是故意的——”
赫敏没有否认，她把墨镜重新戴上，又举起手电筒。
“別——別来了——！”罗恩从沙发上弹起来，躲到了哈利身后。
赫敏笑了一下，把手电筒收进包里。
“放心，我不会在学校里用的，卡片上写了。”
罗恩和哈利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里都写满了“鬼才信你”。
赫敏没有理他们，她低头看著那个银白色的手电筒，用手指摩挲著外壳上的纹路。没有署名，但她大概能猜到是谁送的。霍格沃茨里会改造麻瓜物品的人不多，会把它当礼物送人的就更少了。
她把礼物收好，继续拆下一个。
下午，伊斯特去餵勋爵的时候，心情特別好。
“勋爵！”她快步走进废弃教室，“今天有好消息！”
勋爵蹲在窗台上，尾巴垂下来，一甩一甩的。它抬起头，用一种“你又怎么了”的眼神看著伊斯特。
“今天是赫敏·格兰杰的生日。”伊斯特从口袋里掏出布袋，“我送了她一个手电筒。”
勋爵的耳朵动了一下。
“改造过的。”伊斯特把鯊鱼乾掛在窗台沿上，“能发很强的光，可以当防身工具，戴墨镜就没事，不戴墨镜能晃瞎人。”
勋爵低头啃鯊鱼乾，但它的耳朵一直竖著，说明它在听。
“韦斯莱兄弟帮我转交的。”伊斯特在沙发上坐下，“他们俩办事挺靠谱的。虽然平时喜欢搞恶作剧，但正经事也不含糊。”
勋爵啃完第一口，抬起头看了伊斯特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对那两个红头髮的小鬼太放心了？
“没事。”伊斯特说，“他们不会乱来的。而且我送礼物是替你跟那三个孩子打好关係，你不是老用眼神嚇他们吗？我怕你把他们嚇出心理阴影。”
勋爵的动作停了一下，它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伊斯特。
那个眼神里有好几个层次：最上面一层是“你在说什么鬼话”，中间一层是“我什么时候用眼神嚇他们了”，最底下还有一层伊斯特没读懂的东西。
伊斯特完全没读懂，她只觉得勋爵看她的样子很可爱。
“你不用担心，”她伸手摸了摸勋爵的头，“有我在，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
勋爵的耳朵向后压了一下，那是它在忍。
伊斯特把手收回来，靠在沙发上，看著窗外的阳光。
“勋爵，”她说，“你说赫敏会不会喜欢那个手电筒？”
勋爵没有回答。
“我觉得她会喜欢。”伊斯特说，“她那个人，聪明，胆大，有好奇心。收到一个能改造的麻瓜物品，肯定会拆开研究的。”
勋爵的耳朵动了一下，表示同意。
“而且她戴著墨镜试闪光弹，让罗恩和哈利当试验品，”伊斯特笑了，“这小姑娘，有前途。”
勋爵继续啃鯊鱼乾，尾巴尖轻轻晃动。
九月二十號，伊斯特在走廊里遇见了赫敏。
不是偶遇，赫敏是专门来找她的。
“瓦尔德斯教授，”赫敏站在她面前，手里拿著那个银白色的手电筒，“这个——是您送的吗？”
伊斯特看了看手电筒，又看了看赫敏。赫敏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我已经知道了”的篤定。
“为什么觉得是我？”伊斯特问。
“霍格沃茨里会改造麻瓜物品的人不多。”赫敏说，“而且——”她顿了一下，“乔治他们转交的。”
伊斯特没有否认。她只是说：“用之前看说明书，闪光弹模式別在学校里用。”
赫敏点了点头。
“我知道，谢谢您。”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伊斯特一眼。
“教授，”她说，“那只虎斑猫——是您的吗？”
伊斯特愣了一下。
“你说勋爵？不是我的，是城堡里的猫，我负责餵。”
赫敏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说：“它很漂亮。”
然后她快步走了，像是怕伊斯特追问。
伊斯特站在原地，看著赫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总觉得赫敏最后那句话的语气不太对。说“它很漂亮”的时候，那个表情不像是夸猫，更像是某种——怎么说呢——欲言又止。
算了，不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