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叶时寧想了想,没想起来。
    她嘟囔:“应该也不重要。”
    火车停下,车门打开,叶时寧高兴地上了火车。
    她发现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带著关心,还有一些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纠结。
    叶时寧狐疑地问:“咋了?你们怎么这么看著我?”
    “你没事吧?”白银先问的。
    叶时寧低头看看自己,又茫然地回答:“没事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汪红秀正好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上下打量著她,眼底带著关心。
    “没事吧?”
    叶时寧摇头:“我没事。”
    “那就好,大家也別聚在这儿,都去忙自己的。”汪红秀又叮嘱叶时寧,“上面担心你的身体,给咱们车上派了一个有工作经验的小姑娘。年纪不大,二十岁。她第一次上火车,要你费心带一带,基础是有的,把工作流程告诉她一下就行。”
    “成,没问题。”
    叶时寧一听是小姑娘,心里率先鬆了口气。
    其他人明显还想听听八卦,汪红秀在这儿都散了。只有白银不用离开,她负责的车厢就在旁边。
    等人都走了,叶时寧问白银:“你们怎么都这么看我?”
    “我们都知道了,就是那个王八蛋的事。”
    白银咬牙切齿。
    她知道有些男人不是东西,却没想到会那么不是东西。
    “啊?那个啊!你们都知道了啊?”叶时寧还不知道后续呢。
    白银把包厢的门关上,低声跟她说:“你下车之后,他也跟著下去,有人瞧见了。后来他没回来,车长询问,其他人就说了。车都开了,也不可能为他一个人就停下来。车长很生气,回去就要处分他。谁知道我们到终点站后,先接到了电话。我们才知道他被你送进去了。”
    白银瞧著叶时寧红扑扑的小脸,看得出来她这几天没被这个事情影响,才算放心下来。
    “他想对我动手,被我姥他们村的人给瞧见了。不然也不好说结果怎么样。”叶时寧讲话的时候,语气太平淡了。
    好像这根本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难怪叶时寧能小小年纪,在上一任广播员调走后,挑起了大梁,还做的这么好。
    前后才多久?
    也就是一年的时间而已。
    白银打心眼儿里佩服她。
    “你可真是……”心大。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要是天天因为这点事情就害怕,那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叶时寧害怕,又不害怕。
    她有底气。
    那个小畜生敢对她动手,真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她只会让他知道什么叫自取灭亡。
    白银玩笑,从床底下拉出自己的行李:“对了,你不是说喜欢吃粽子吗?我这次回去,特意让我妈包了几个粽子给你带过来了。这是肉粽,咸的。”
    白银打开饭盒,里面放著两个粽子。
    別看粽子不多,但里面都是肉。
    这份情谊够重的。
    “真是太谢谢婶子了。你们家都不吃这一口,她还特意为我包了两个。”叶时寧不知道怎么说,她只能把给白银准备的礼物加个码。
    白银笑著说:“我妈可喜欢你了。”
    “我也给你带了好吃的。”
    叶时寧把饭盒扣上放在桌上,打算到了十八里小站的时候,喊餐车的大师傅帮忙热一下再吃。她也弯腰,打开自己的行李,伸手进去摸,摸了两条腊肉和两根香肠,“这东西可是好东西,我没给別人带,特意给你带的。这个你送回去婶子一半。”
    “这不行,这可真不行!”
    白银说啥都不肯要。
    “哎呀,给你你就拿著。我家有门路,才弄了点肉。再说了,过节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叶时寧塞她手里,小声说,“你快收起来,別叫別人看见。光是这两条肉和香肠,我都不好说话。”
    这也太贵重了。
    白银真不好意思收。
    “你不收这个我也不要了,往后你送我东西,我都不要了。”
    叶时寧小脸一绷,白银就说:“那我厚著脸皮收下了。”
    “收起来,赶紧的,少废话。”
    叶时寧看著白银飞快地把腊肉和腊肠收起来,自己靠在床头,掏出梅子扔进嘴里。
    车上的味道不好闻。
    她不吃点东西压一压,还有点反胃。
    “天气暖和了,车上人一多,什么味道都有。”叶时寧打开窗子透透气,问白银,“新来的广播员人咋样?”
    “还行。”白银想了想描述道,“竖著刷子头,眼睛不算大,皮肤有点黑,个头不算高,也就是一米六。不太爱说话,笑起来很甜,有点靦腆。等下广播响了,你听下就知道了,跟你广播的时候不是一个感觉。”
    叶时寧懒洋洋地问:“好相处不?”
    “也还行。”
    “那就行。”叶时寧真是怕了,“我现在是一点都不想跟刺头相处。”
    “谁想?”白银起身往外面看了眼,朝著叶时寧那边凑了凑,低声说,“我跟你说,这次回去你是没瞧见。咱们列车长差点跟別人打起来。”
    “咋了?” 叶时寧一听有八卦,立刻支棱起来。
    白银小声说:“上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延长了咱们这条线。咱们一个月跑一趟,能跑到十月份。有人不乐意了,到科长那儿去闹,还说咱们车长许多难听的话。咱们车长那个暴脾气,差点动手。现在那列车直接跑南边那条线去了,最远的那条线。每次只能休三天的那种。听说,他气炸了。”
    叶时寧心里隱隱有个想法,怕是她弄回来两台发动机的事被人知道了。
    也不知道上面领导啥时候能找过来。
    没人找上门,她就啥也不干。
    叶时寧嘆气,別怪她胆小。
    实在是多事之秋,容不得她冒头。
    那不是建功立业,那是纯找死。
    列车即將启动,叶时寧听到了新广播员的声音,她不禁挑眉:“感觉相当冷静啊。”
    白银微笑:“是吧?我先去忙了,你先休息著,等下伍芳就该过来了。”
    原来新来的播音员叫伍芳啊。
    叶时寧恍然大悟。
    列车继续向前,十分钟后,叶时寧听见包厢外面传来白银热情的声音:“你等下,我进去看看她睡著没。”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