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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时寧不安地往外走。
    太阳落山了。
    风很冷,也很硬,刮在身上,几乎要把人捲走。
    周围没有其他的邻居,只有一大片牧场。
    叶时寧听著呼啸的北风,心里害怕又担心。
    之前裴清寂在,她还不觉得怎样,现在裴清寂不在,她害怕到根本没办法睡觉。
    “裴清寂为什么不回来?”
    他不会丟下她跑了吧?
    叶时寧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如果裴清寂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她是不会放过裴清寂的。她一定会给裴清寂下一瓶子药,让裴清寂这辈子比圣僧都要无欲无求。
    她要让他不能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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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时候,让他心理扭曲,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变態。
    “裴清寂,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不要背叛我。”
    叶时寧嘴上这样说,已经开始把屋子里不该出现的东西都收起来。除了窗户上的纸之外,被褥也换成一床非常朴素的,看上去有些年头的被褥。
    她还不忘把锅收走。
    又把柴火都收起来。
    叶时寧心里很不安,从下午一点,裴清寂还没回来开始,她就没停下来过。她嘴里没说一句裴清寂的好,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清楚,裴清寂是不会背叛她的。
    “裴清寂,你千万不要出事。”
    叶时寧真的快担心疯了。
    她从来都不知道裴清寂在她心里会有那么重要。
    或许是因为裴清寂对她的照顾,或许是相处久了,產生了感情。她发现和裴清寂分开后,会非常不安。
    叶时寧也不困了。
    她根本睡不著,也不能睡。
    收拾好东西,確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跡之后,她往灶火里加上牛粪。
    至於两头小奶牛,叶时寧是拿不出来了。
    她犹豫一下,把两头杀完的牛肉拿出来,放在西屋的炕上。西屋炕上铺著破旧的炕席,牛肉放在上面刚好。
    最后又把换来的机器放在外间屋的地上。
    也亏得屋子盖得大,发动机放在里面刚刚好。
    还有些別的东西放在东屋。
    叶时寧自己穿好衣服,又穿上鞋子,把门锁好,拿著钥匙朝著检查站的方向走。
    太阳落山了。
    虽然没有黑,可是气温骤然下降十几度。
    体感温度只会更冷。
    阴冷的北风透骨。
    叶时寧里面穿著羊绒裤,外面穿著厚棉裤,军大衣外面穿著羊皮大衣,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却也让她寸步难行。
    好远啊!
    明明没有很远的。
    坐牛车来那天,明明就很短的。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走了很久,很累了,一回头好像还没走出去多远。
    走累了,或者是渴了。
    叶时寧便坐下,警惕地四处看看,確定没有人后,回到空间里休息一会儿。
    吃点喝点,缓一缓,补充下体力。
    等恢復过来,她继续往前走。
    裴清寂走一个小时到了,叶时寧走两个小时还没到。
    天彻底黑了。
    叶时寧摸著黑继续往前走。
    天上的星星很明亮,月亮也很大。
    她却一点都不害怕,她只担心自己去的慢了,裴清寂会吃苦。
    裴清寂的父母被下放,明面上是跟他断绝了关係。可这层关係,也只是表面上能让其他人不找裴清寂的麻烦。但凡裴清寂跟有些事情扯上半点,那他绝对会被人针对。
    这些只是叶时寧的猜测。
    她就怕猜测成真。
    裴清寂哪怕受伤也好,只要不是被抓起来,一切都好说。
    叶时寧低著头,儘量不让风吹到自己的脸,闷头往前走。
    “裴清寂,你千万不要有事。”
    夜里除了风声,整个小城里的狗都不叫了。
    叶时寧终於在疲惫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的建筑物。
    “可算到了。”
    叶时寧站在原地喘口气,一鼓作气走过去。
    “同志你好。”
    站岗的同志目光犀利地望著叶时寧:“你好。”
    “我想问一下,我丈夫在哪儿?”叶时寧问的很巧妙,似乎认定裴清寂就在里面没离开似的。
    “请问你丈夫叫什么名字?”那位同志问。
    叶时寧为了不让人怀疑,后面的半个小时,她都没进空间休息,状態看起来不太好。
    她过来的时候,她还把羊皮大衣收了起来,只穿著军大衣。
    这会儿只觉得寒风透骨,要把她给冻死了。
    “他叫裴清寂。”
    听到这个名字,那位同志说:“你稍等下,我去给你问问。”
    叶时寧忙道谢:“同志,真的太感谢你了。”
    “不用。”
    叶时寧看著那人小跑著进去,找了个背风的位置站著。
    哪怕是背风的地方,依旧冷得不像话。
    没有太阳,叶时寧感受不到半点温度。
    她站在原地跺跺脚,防止脚冻僵了。
    “裴清寂,为了你,我吃了这辈子最大的苦。你以后要是敢对不起我,我就让你知道当一辈子清心寡欲的圣僧。”
    叶时寧转著圈,朝著门口看。
    也不知道那个同志去问谁了,半天都没出来。
    蒋刺没走,留在这儿盯著裴清寂。
    叶时寧找过来的消息,他也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他面色沉沉地看向匆匆走来的姚志远:“裴清寂的爱人到了,我们要不要先问问她,从她这儿找一下突破口?跟苏国人见面的事情,她也是知情者,本来就应该把人抓起来。”
    十分钟后。
    叶时寧坐在一间小屋里,她面前坐著几个男人,还有一位看起来十分严肃的女同志。
    这画面看起来很奇怪。
    好像,她是个犯人。
    “我爱人呢?”
    叶时寧蹙眉。
    她一开口,对面的女同志就问:“你和裴清寂是什么关係?”
    叶时寧觉得好笑:“我和裴清寂当然是夫妻关係啊。还能是什么关係?”
    “严肃点。”女同志皱眉,“你和裴清寂是什么关係。”
    叶时寧再迟钝,也察觉到情况不对劲儿。
    她敢肯定裴清寂一定在这里,而且被人关了起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寧愿裴清寂受了伤回不去,也不愿意被人抓起来。
    叶时寧后悔同意裴清寂过来。
    就算裴清寂来了,她也不应该听裴清寂的鬼话,脱离大部队过来通风报信。
    更不应该把昨天晚上的梦说给裴清寂听。
    这样裴清寂就不会一个人过来了。
    叶时寧就那么靠在椅背上,敛了唇角的笑意,语气微凉:“你们想问什么就直接问,我知道的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女同志看了眼蒋刺,又问:“你知道裴清寂的真实身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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