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陈晓梅恶狠狠地瞪著裴清寂,笑得阴沉扭曲:“你以为叶时寧是什么好东西吗?她可骚了,晚上做梦喊的都是孟德彪的名字。说不定肚子里早就揣上孟德彪的崽了。这种破烂货,也就你当好的。”
崽?
叶时寧下意识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他夜夜馋她上癮,从不肯让她晚上睡个好觉。
她说不定还真的有了呢。
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到了叶时寧的动作,一时间眾人神色各异,不约而同地看向裴清寂。
裴清寂余光冷冷地扫过跟二傻子似的叶时寧,语气很淡:“我相信她。”
“什么?”
陈晓梅愣住,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直接气疯了。
“姓裴的,你就是个大傻逼!她每次回来,都跟外面的野男人睡,肚子里的野种也不是你的,你竟然还相信她?”
“这么气急败坏污衊她,是有多嫉妒她?”
裴清寂嘴巴也是有点歹毒的。
陈晓梅彻底疯癲,她扑上去想咬死裴清寂:“我去你妈的!谁想成为叶时寧,她就是个大蠢货!你別急著表忠心,以后有你受的。她心里就没你,每天都想著跟你离婚,她还把你的钱全捲走了,你就等死去吧!”
这个傻逼陈晓梅。
叶时寧都不敢去看裴清寂,没清醒之前,她脑子的確不太好使,也確確实实干过这种事。证物还在她的空间里。
叶时寧想哭。
她真是想解释,都没办法解释。
“你还在挑拨离间,我才不是你这种不要脸的人。还没结婚就送上门去给男人睡!”
叶时寧想踹陈晓梅不是一会儿半会儿的,她抬脚用力给陈晓梅屁股狠狠来了一脚。
陈晓梅双手反绑在身后没办法支撑,脸先著地,摔了个狗吃屎,脸上全是血。
她鬼哭狼嚎地咒骂。
柳如因听不下去了,黑著脸抓起外屋桌上黑乎乎的破麻布,塞到陈晓梅嘴里。
她拍拍手站起身:“行了,老大媳妇,你在家里吃饭別去了。老大,老二,你们几个把人送到派出所就赶紧回来。”
柳如因发话,三个儿子麻溜地把人带走。
抹布是用来擦桌子的。
也不知道多久没洗,塞到陈晓梅嘴里,陈晓梅噁心的差点没吐出来。
她嘴巴堵著,吐不出来,难受的没有反抗之力,就被叶家一个爷们儿送去派出所。
家里清净了。
柳如因又迅速变脸:“女婿,你快上炕,坐下吃饭。寧寧,你还愣著干嘛?让你对象坐炕里头去。老二家的,你去把你对象带回来的二锅头拿一瓶过来,让你妹夫也尝尝。这可是咱们京市的酒,別的地方都没有。”
一家子顿时又热闹起来。
叶时寧坐在炕尖上的位置吃饭,现在这个位置成了裴清寂的。他右手边坐著她爸,下面空著,是她几个哥哥的位置。左边坐著她,她的左边是她妈,然后是三个嫂子。
现在家里来了客,嫂子们就坐到孩子那一桌。
只留她跟她妈坐在桌上。
叶时寧心里惴惴不安,偷偷瞥著裴清寂。
裴清寂脱了外面的外套,盘腿坐著。他里面穿著白衬衫,外面是一件青色毛衣。此时微微低著头,听她爸讲话。喉结若隱若现,时不时低声回应。
拿著筷子的手肤色冷白,手背青筋突起,性张力拉满。单这一只手就看得人面红耳赤,想入非非。
本是秀色可餐,食指大动。
叶时寧却毫无胃口,如同嚼蜡。
饭吃到一半,叶家三兄弟回来了。
“人送过去了?”柳如因偷偷地问。
叶老二朝著柳如因眨眨眼,把要来的两百块钱偷摸地塞给柳如因。
柳如因这下高兴了。
“赶紧上炕陪你妹夫喝两盅。”
女婿上门,可不得好好的招呼。
叶老大坐到炕上,端起酒杯敬裴清寂:“妹夫,我妹子被家里人养的娇气了点,她要是有啥不对的地方,你別跟她一般见识,跟我说,我这个当大哥的亲自教训她。”
裴清寂端起酒杯说:“时寧很好。”
“反正,你俩好过日子。”叶老大端著酒盅,一饮而尽。
裴清寂见状,也跟著干了。
叶时寧还是第一次见这人喝酒,在大西北都没人敢灌他酒。
办喜事那天,他端著一杯酒,跟那些来吃席的人说:“我不会喝酒,这杯是我敬大伙的,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和叶时寧同志的婚礼。大家吃好喝好,隨意就行!”
这人面不改色的把酒喝下去,其他人没人敢灌。
怎么到她家来,还面不改色的喝上了。
叶时寧伸手拉拉他的袖子,裴清寂垂眸看过来,深邃的眼眸冷冰冰的,没有半点温度,凶得好像她是一个特务。
凶谁呢?
她是捲走他的家產,可那不是作者安排的吗?
现在她觉醒了,绝对不会干这种缺德事。再说了,他家里的那些东西,放在外面用放在她这儿保险吗?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这么一想,叶时寧更理直气壮。
“少喝点。”
叶时寧瞪他一眼,小声地说。
“能少喝?”
裴清寂还是那副冰冷的模样,一身桀驁不驯的骨头,挑眉的样子完全是在挑衅她。
“那你喝,喝死你。”
叶时寧翻了个白眼。
他也不想想,这是她家。她可是她爸妈最特疼的孩子,家里的三代都不是她的对手。
从小被家里娇养,就没吃过亏。
胡同里的小孩儿不小心碰她一下,她张嘴就哭,眼泪都没掉下来,那小孩儿就被她侄子给揍翻了。
他算新登门的女婿。
她几个哥哥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叶老二看著他俩这小动作,眯了眯眼睛,心里相当不爽。
他笑著端起酒杯:“妹夫,来,二哥也敬你一个。以后你跟小妹好好过日子,多多包容她,爱护她,別让她受了委屈。”
“二哥放心。”
裴清寂回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放在桌下的手,却陡然握住叶时寧的手。
他可真敢!
叶时寧眼睛瞪得溜圆。
真是个道貌岸然的狗男人。看到她就跟狗看见骨头似的,非要先嗦个遍,才肯干正事。
叶时寧用力抽著手,这人却攥得更紧了,还趁著她张开手指时,跟她十指相扣。
柳如因瞅著叶时寧一直盯著女婿看,筷子不动就头疼。
“寧寧,你也吃,在火车上这几天累著了吧?”说著,柳如因给她夹一块红烧肉放在碗里。
“还行。”
叶时寧乾笑,抽不回右手,只好用左手拿筷子。
“你这孩子怎么还用左手使筷子了?”柳如因瞪她,让她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