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人群中,李青云缓步走出。
他穿著一身黑色劲装,腰悬长剑,衣袍紧束,乾净利落。
大宗师七重巔峰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暗处某个方向。
那里,黑袍人负手而立,隱於人群的阴影中,无人察觉。他微微点头,动作极轻,轻到只有李青云一个人看见。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跃上崖顶。
黑袍人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林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冷漠。那目光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个將死之人。
李青云站在崖顶中央,负手身后,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林尘,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
“就凭你,还想贏我?”他的声音之中满是戏謔与轻蔑,根本没把林尘放在眼里,“你们青霞宗,就註定要成为我玄天宗的附庸。而你,將成为我的手下败將——不,手下亡魂。”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
“李青云这话说得太狂了!”
“他有狂的资本。大宗师七重巔峰,玄天宗內门核心,背后还有问天域势力撑腰。林尘拿什么跟他比?”
“话不能这么说。论道大会上,林尘连胜九场,连周牧都败了。周牧也是七重巔峰!”
“周牧是南明域来的,能跟李青云比?”
“……”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有人摇头,有人冷笑,也有人攥紧拳头,替林尘捏一把汗。
还未开打,气氛就已经如此火热,仿佛隨时都有可能被点燃。
林尘抬眼看去,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倒多了几分兴奋。
是的,兴奋。
他太期待这一场战斗了。
这一场战斗,他从落云城时就已经在准备了。
无时无刻不在准备著这一场战斗!
生死战,正合他意!!!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脚步落在半空中,脚下泛起了阵阵涟漪,如同踩在平静的湖面上。
他的步伐从容不迫,黑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一步一步,朝崖顶走去。
“林尘,小心!”
周明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格外的郑重。
这四个字,仿佛耗费了他不少心力。
一个尊者境的宗主,说出这四个字,分量比任何人都重。
林尘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点头,在心中默念,这一战,我会贏。
他落在崖顶,与李青云相距十丈站定。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仿佛有火花迸溅。
风吹过崖顶,捲起沙尘,在两人之间打著旋。
“我还以为你不敢上来。”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林尘看著他,淡淡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李青云冷笑,毫不留情面地讥讽道:“等死吗?”
两人本就是生死仇敌,一见面,便是生死相见。林尘静静看著李青云,目光平静如水,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篤定。他对李青云的仇恨,早就鐫刻在骨子里去了。以至於现在,他能將万般怒火压下,以最巔峰的状態迎战李青云。
“死的人,会是你!”
林尘冷冷说道,那声音像是地狱修罗从九幽之下传来,直接宣判了李青云的死刑。
“呵!天大的笑话!”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就凭你,大宗师六重巔峰?你不会以为,与我只差一重境界吧?”
“哦?”林尘饶有兴致地看著李青云。
大宗师六重巔峰与大宗师七重巔峰,中间所差的,不就是一重小境界吗?
风吹过崖顶,捲起沙尘。
李青云负手而立,傲然道:“你这个山旮旯走出来的废物,永远不会知道,在修炼一途,每一个大境界的第九重之后,还有一个境界,名为极境!”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
眾人顿时譁然。
“极境?那是什么境界?”
“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那应该是隱藏境界吧?”
“听起来就很牛,难道李青云步入了极境?”
“难怪他如此之强!”
“每一个大境界的第九重之后还有极境?那岂不是说,极境比第九重还高?”
“……”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有人震惊,有人疑惑,也有人半信半疑。
连一些宗门的王境长老都皱起了眉头。
极境,他们只在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从未亲眼所见。
玄天宗区域,那个黑袍人眼神一眯。
极境这个秘密,也仅仅是在问天域最顶尖的势力当中才流传。
李青云將之公之於眾,他颇为不悦,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不过,他很快就置之不理了。
极境之秘,並非知道极境这个境界就可以步入其中的,而是需要秘法。
否则,无论如何修炼,都不可能踏入极境!
雷鸣宗宗主眉头微皱,低声对秦越说:“极境……问天域果然连这种秘法都有。”
秦越点头,没有说话。
周明远的脸色微微一沉。
极境,他当然听说过。
但那是传说中的境界。灵者、灵师、宗师、大宗师、王境、尊境——每一个大境界的第九重之上,还有一道门槛,跨过去便是极境。
极境修士的根基远比同阶扎实,灵力精纯度至少是普通修士的数倍。
若李青云真的踏入了灵者极境,他的实力绝不能用普通的大宗师七重巔峰来衡量。
林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李青云。
李青云见林尘沉默,以为他被震惊了,心中更加得意。
他抬起手掌,灵力汹涌澎湃涌出,仅凭灵力,竟让周遭的空间有些承受不住,扭曲了起来。
那灵力浑厚而精纯,如同实质,压得地面的碎石都在微微颤抖。
“你知道吗?在问天域之中,只有踏入极境,才算是真正的天才。而我,在灵者之时,便踏入了灵者极境。我这浑厚的灵力,便是极境带来的根基。而你……”
他顿了顿,目光中满是轻蔑与讥讽,根本没有將林尘放在心上。
“在我的眼里,不过是一只隨手便可以碾压的螻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