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杀李青风、反杀孙淼和赵寒、雷池淬体、雷帝传承。
他隱去了与云曦的亲密细节。
王贰听得目瞪口呆,一拍桌子:“杀得好!那个狗东西早就该死了!”
萧十三握紧腰间的刀,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嘴边还低喃了一句:“血刀宗的薛厉么……”
钟岳和钟灵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藺芊芊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给林尘添茶。
只是,她的心中,早已经惊涛骇浪。
林尘说完,她才开口:“你的伤……”
林尘摇头,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道:“不碍事,已经好了大半。”
藺芊芊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去取疗伤丹药。
回来时,她的掌心托著一个白玉瓶,瓶身上还带著她掌心的温度。她將丹药递给林尘,手指轻轻触碰到他的手背,又飞快缩了回去。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她问道,声音很轻。
林尘沉默了片刻,道:“我还没亲手杀掉李青云!”
藺芊芊看著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林尘的想法!
她怔怔地看著林尘许久,道:“小心。”
……
夜深了,眾人陆续散去。
王贰走的时候还在嚷嚷“明天再来找你喝酒”,被萧十三一把拽走。
钟灵儿回头看了林尘一眼,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藺霄和藺海也起身告辞,叮嘱林尘好好休息。
正厅里只剩下林尘和藺芊芊。
灯火跳了跳,在她的侧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云曦呢?”她忽然问。
林尘沉默了一瞬:“走了,回问天域了。”
藺芊芊点头,道:“你也会去吗?”
“会。”
林尘看著藺芊芊,给出了一个准確的答覆,“但是要等到我击杀李青云之后。”
旋即,林尘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枚玉简,推到她面前。
“这是雷狱中得到的丹道传承,对你应该有用。”
藺芊芊接过,神识探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是……上古丹方?”
林尘点了点头,將雷狱中採集的雷源晶、雷灵芝等天材地宝也取了出来。
灵石堆成一小堆,在灯火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林尘笑道:“这些你留著,对藺家的丹道会有帮助。”
藺芊芊看著他,没有推辞,欣然收下:“好。”
林尘起身,准备回房休息。
走到门口时,藺芊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尘。”
林尘停下脚步,回头。
灯火下,她的眼睛很亮。
“你要去问天域时,记得告诉我,我也去。”
林尘沉默了很久,这才道:“好。”
藺芊芊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
夜色渐深,藺府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林尘回到藺霄为他安排的客房,关上房门,將那些喧囂和温暖都隔绝在外。
房间不大,陈设简洁,一张木床,一张书案,案上放著一盏油灯,火苗跳了跳,將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裹著初秋的凉意涌进来,吹散了屋內的沉闷。
林尘低头看了看掌心中那枚冰蓝色的玉佩,玉佩在月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那只冰凰栩栩如生。
他握紧它,感受著那股淡淡的凉意,然后將它收入怀中。
他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將心神沉入丹田。
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房中。
混沌珠內,依旧是那片灰濛濛的天地。
林尘盘膝坐下。
远处,夏倾月的虚影正负手而立,背对著他,周身星辰幻灭,裙摆在虚空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凝视著无尽的远方。
“来了?”她的声音清冷,没有回头。
林尘点头:“嗯。”
夏倾月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惊讶,没有讚赏,只有一种见惯不惊的平静。
“宗师九重巔峰,雷帝印第一式大成。不错,没给本皇丟人。”
她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林尘看著她,沉默了片刻,他开口问道:“倾月……我想请教你一件事。”
夏倾月眉头微挑:“说。”
林尘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疑惑说出来。“我现在已经是宗师九重巔峰,按理说可以著手突破大宗师了。但我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从宗师到大宗师,不应该是单纯的灵力积累。如果只是靠资源堆上去,就算突破了,根基也不稳。我想要的是……真正的突破。”
夏倾月看著他,那双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色。“你倒是比本皇想的要聪明。”
她负手而立,缓缓开口,“宗师九重巔峰与大宗师之间,確实还有一个境界,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达到。”
林尘的眼睛微微一亮:“也是极境吗?”
“对,宗师之极境。”
夏倾月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宗师九重巔峰,再往上,不是大宗师,而是极境,那是宗师境界的极限,是灵力、肉身都达到圆满的状態,达到极境的人,突破大宗师后,根基远比普通大宗师深厚,战力也会远超同阶。”
林尘皱眉,问道:“在东极域,都鲜少有人达到宗师极境。”
夏倾月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嘲讽。
“因为太难了。需要將灵力压缩到极致,肉身淬炼到极致,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触碰到那道门槛,与其在极境上浪费时间,不如直接突破大宗师。若是在天界,宗师极境,比比皆是。”
林尘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自己走过的路……从落云城那个被挖去灵根的废物,到今天的宗师九重巔峰。
每一次突破都不是靠丹药堆上去的,而是靠意志、靠战斗、靠生死之间的磨礪。
如果只是为了突破而突破,那和那些他瞧不起的紈絝有什么区別?
“我想试试。”林尘坚定地说道。
夏倾月看著他,目光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欣赏,不是期待,而是一种……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