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场刚成型,阿三踩著玉曜裂穹枪滑行而至。长枪枪尖精准无误地扎进老族长左眼眶边缘的软组织。没有术法光效,就是极其暴力的物理穿刺。
枪尖挑破了一层皮。
老族长疼得浑身打了个哆嗦,硬是把刚要出口的咆哮憋成了闷哼。它那双比月球还大的眼睛里,倒映著几十万正在摩拳擦掌的银甲分身。这帮人看它的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一个生灵,而是在看一座行走的宝库。
“抗拒执法是吧?”阿三手腕一抖,枪身刮过鳞片,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音。“二哥,別跟它废话。这身鳞带天然抗魔属性,扒下来给底下的兄弟们换防弹背心。骨头抽出来熬一熬,能炼几十吨兵器粗胚。”
老族长这下彻底清醒了。眼前的阵仗绝对不是开玩笑。它赶紧收敛所有威压,硕大的脑袋顺著阿二脚尖的方向往下压,表示臣服。隨后,它极其肉痛地发力,主动抖落背脊上最坚硬、色泽最紫亮的三千枚本命逆鳞。
后勤营的天兵早就准备好了特製储物麻袋,一拥而上,手脚麻利地將那些比山岳还大的鳞片成套打包,顺便把老族长身下铺床的几万块伴生矿石扫得乾乾净净。
阿二临走前,从兜里摸出一张系统虚擬列印的红色票据,啪的一声贴在老族长的脑门上。
“收据拿好。下次遇到咱们的巡逻队,把条子亮出来,算你缴过费了。”
几十万分身呼啸著退走。老族长头顶著一张破纸,在死寂的星风中茫然若失。它十万年来积攒的家底,半炷香不到就被搜刮殆尽。
星空深处,九龙宝輦平稳推进。
小魔女坐在桌案上,黑纱翅膀收在背后,手里捧著那本厚厚的帐册。算盘珠子在她的短指间拨出残影。
“老板,南三区清缴完毕。端了四个巨兽老巢,罚没隱匿位面十六个。刚才那波高阶紫鳞入库,后勤部评估价值三百亿神石。第一季度的缺口彻底平了!”
帝天靠在太师椅上,翻看玉简报表。他不在乎那几百亿的进帐。宇宙太大,他要的是这片星空彻底打上天庭的烙印。財富在这个维度只是一种控制手段,谁掌握了所有的物资调配权,谁就是绝对的主宰。
云舒清捧著一本不知从哪找来的古籍翻看。她今天穿著那件米色长风衣,坐在帝天身侧,闻言转过头。“你手底下这些人,刮地皮的本事比他们的修为还要高。连那巨兽用来磨牙的石头都没放过。”
“留著也是占地方。”帝天把玉简丟在桌上。“宇宙的资源分配太不合理。那些老怪物占著茅坑不拉屎,一睡就是几个纪元。我帮他们流动一下资產。”
前方探路的阵型突然停滯。
杨戩从大军中段飞落宝輦前沿,身披银鳞锁子甲,手握三尖两刃刀。
“天帝。正前方十二万星里,遭遇高强度阵法壁垒。斥候营的星核铲挖不动。损失了三十把高阶器械。”
帝天坐直了身子。星核铲是天庭基建的標配,能直接铲断普通主宰的道则骨架。挖不动的地界,说明遇到了真正的硬货。
“过去看看。”
宝輦提速。千万大军左右分开一条宽阔的通道。九条真龙拉著车架穿透一片密集的暗物质星云。星云背后,隱藏著一片庞大到让人窒息的古老建筑群。
那是一座悬浮在真空中的倒置宫殿。十二根通天玉柱支撑著主体,通体流转著青灰色的幽光。宫殿外围,包裹著九十九重厚实的星辰光罩。那些光罩由纯粹的宇宙本源演化,生生流转,圆融无碍。
灵一推了推鼻樑,拿著检测玉简上前。
“陛下。资料库里没有这片区域的记载。根据能量衰变测算,这建筑存在超过八个纪元。防御机制属於闭环维度锁,强行破阵会引发內部自毁协议。”
“天芒神宫?”帝天看著那宫殿正门上方掛著的残破牌匾。古老的文字在系统翻译下直接转化成现代读音。
重楼提著炎波血刃走到甲板边缘。幽冥玄鳞甲的裙摆在真空环境下笔直垂落。他红髮飞扬,没有请示,直接拔刀。
刀身在虚空中划出一条没有半点花哨的血色直轨。凌厉至极的切割力,重重劈在第一重星辰光罩上。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並未出现。光罩像一块极具韧性的牛皮,向下凹陷了数十丈,隨后一股庞大的反弹力顺著刀刃狂涌而出。重楼握刀的右手虎口震出细密的血珠,整个人被硬生生推后了半步。
光罩表面水波荡漾,眨眼间恢復如初。
重楼眼神一冷,左手搭上刀背,正准备解开体內的高维压制力全盘轰击。
“行了。”帝天出声制止。“砍坏了阵法基石,卖不上好价钱。你这一刀下去,少说得没几百亿。”
重楼收刀退回。
帝天从太师椅上站起。他走到甲板最前方,看著那片龟壳一样的远古宫殿。超脱者的视界张开,那九十九重星辰光罩在他眼里迅速褪去色彩,变成了数以万亿计的阵纹节点和底层运行代码。
闭环维度锁对別人是死局,对系统来说,只是个没有加密的文件夹。
帝天抬起右手,食指隔空对著神宫的方向轻轻点了一下。
系统指令介入。修改底层权限。剔除防御属性。
没有地动山摇,没有法则碰撞的强光。那九十九重號称能抗住宇宙坍塌的星辰光罩,如幻影般破灭,连个响声都没听到,就这么凭空消散了。露出了宫殿最真实的青玉砖墙。
千万天兵的眼睛瞬间红了。没有护盾的远古遗蹟,在他们眼里就是脱了衣服的金山。
“甲字营拆殿顶!乙字营拔地基!后勤营准备大號麻袋!”杨戩的三尖两刃刀向前一挥。“半个时辰內,这地方除了陨石坑,一块砖都不许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