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另一尊法座上的青甲至高反手一拳轰向重楼。拳风带起空间风暴。
重楼连人带刀被砸扁，化作一滩血泥。但法座的阵纹已被切断了一息。
就是这一息。阿二踩著步云履窜到青甲至高跟前。手里金箍棒缩短，避开对方法域，一棍子捅在对方的小腿迎面骨上。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阿三的长枪紧隨其后，玉曜裂穹枪的枪尖勾住青甲至高腰间的玉佩，用力一扯，连带扯下一大块血肉。玉佩入袋。
“这玉佩材质极佳。装走！”阿三在通讯频道大喊。
周围几百万天兵趁著法座能量不稳，一拥而上。长枪直接卡住法座底部的凹槽。
“起！”百万天兵同时发力。
青甲至高坐下的这尊玉石法座被硬生生掀翻。他失去了沙漏本源的直接供给，界压当场跌落一大截。天庭大军根本不跟这群老怪物拼底蕴。能敲闷棍绝不正面对决，能拆台绝不打架。拆卸建筑他们是专业的。
枯荣至高眼见旁边法座倒塌，脸色终於变了。他枯瘦的身躯站起，浑身散发出寂灭的死光，准备拼命。
帝天右手托起四方天帝印，往前一送。万丈大印盖在枯荣至高头顶。內部的眾生信仰之力死死压制他的死光。
“杨戩，砍那沙漏的管子。”帝天传音。
那尊通天沙漏下方，有十五根透明的管道连接著法座基座。
杨戩转动三尖两刃刀，五百万融合的极限力量匯聚於一点。刀锋在半空划出一道白线，精准地切在其中五根管道上。
管道截断面平滑。沙漏內部的生灭气泡顺著切口狂喷而出。整个网格空间的地板开始剧烈震动。核心能量泄露，起源心核的法域防御降到了最低点。
四名老古董被喷涌的本源气流冲得东倒西歪。
“储物空间开到最大，兜气泡。底座挖出来。”帝天重回太师椅坐下，天帝剑归鞘。
三千万天兵拋下打到一半的老怪，转头全扑向那个通天沙漏。无数个特製麻袋被拉开。那些逸散出来的气泡一落入袋中，立刻被系统强行转化为高纯度的本源结晶数字。
小魔女抱著算盘，眼睛盯著面板上疯涨的余额。
“七亿、十亿、十五亿……老板！这管子漏的不是气，全是钱啊！”
帝天目光冷峻：“挖沙漏。把基座刨乾净，別伤了原初组件。”
阿大带头，几百万天兵挥舞著星核铲，照著沙漏底座就是一通乱刨。网格地板被挖开一个深达数万丈的大坑。一块遍布著灰白符文的金属残块显露出来。残块表面闪烁著与系统面板一模一样的乱码频率。
那就是因果剥离器残件。
枯荣至高稳住身形，看著祖祖辈辈守了无数纪元的核心沙漏正在被一群流氓暴力拆解。他胸口的枯木纹理亮到极点，那是至高境准备拉人垫背的自毁前兆。
“退后。断开能量池。”帝天手指叩击桌面。
小魔女一挥手，收缴来的气泡全部划入系统的储物结帐区。“帐面结晶二十二亿。”小魔女大喊。
帝天没有丝毫犹豫。
“全军同步。至高境初期。”
系统底层的扣费提示闪过。刚刚进帐的海量结晶瞬间被蒸发了一大半。没有天劫，没有道则灌顶。仅仅只是一次底层数据的强行覆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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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坑边缘，还在挥舞铁锹的三千万名天兵。动作整齐地停顿了半息。银鳞护甲表面，原始神纹发生质变。暗金色的纹路彻底凝固，化作实质的至高法则。三千万人的气场连成一片。
前一秒还是半步至高。现在，三千万名至高境初期。质量堆叠產生的恐怖塌陷，直接將起源心核內部的空间网格压得根根断裂。
枯荣至高刚凝聚的自毁生机，在这股蛮不讲理的群体界压下，像一团被泼了冰水的火苗，当场熄灭。他看著前方密密麻麻、望不到头的至高境方阵。这已经不是人数能弥补的差距，这是维度层面的霸凌。
三千万个至高境初期。整个混沌界歷史上加起来的至高境都没有这个数字的零头多。
阿二手里的金箍棒变长，隨意一挥。棍风在网格地板上犁出一条百万里的沟壑。
“老头，你刚才说要毁什么？”阿二痞气地扛著棍子，朝枯荣至高走去。后方，数以百万计的至高境天兵提著长枪跟上，步伐碾碎了沿途的残缺阵法。
枯荣至高干瘪的嘴唇哆嗦了两下。连狠话都放不出来。他转身化作一道死光，连法座都不要了，直奔心核后方的另一扇暗门逃窜。另外三名老怪物跑得更快，直接捨弃了肉身，神魂遁入虚空深处。
没人阻拦。天庭军团的行规。穷寇莫追，財物优先。
杨戩散去融合状態。骨骼重新被银甲覆盖。他持刀走到沙漏基座前。残缺的金属块已经完全暴露。
帝天走下宝輦，停在那块残块前方。手掌覆在符文表面。系统提示音跳出面板：
“检测到原初因果组件。正在融合……”
残块化作一道灰光，钻入帝天眉心。庞大的信息流直接冲刷进系统底层。面板发生剧烈变动。原本唯一的“分身兑换”功能旁边，出现了一个灰色的新標籤。
“因果重组：可消耗本源结晶，无视界面规则，直接篡改指定区域的因果律。（当前进度：残缺1/3）”
帝天收回手。系统不仅是创造分身的工具，它本身就是更高维度的某项大工程的残件。他看著被刨得坑坑洼洼的网格地面，以及那口失去底座支撑、摇摇欲坠的通天沙漏。
“沙漏扛走。地板砖撬光。”帝天转身走回宝輦。
三千万至高境大军干起拆迁的活，效率翻了数百倍。整座起源心核，半天不到便被颳得连一丝灵气都不剩。法座、沙漏、地砖，统统被打包进了系统空间。原本神秘庄严的混沌禁地，成了一个光禿禿的虚空大坑。
九龙宝輦调转车头。
“老板，这里的活干完了。还有几个老古董逃进里面那个暗门了，追不追？”小魔女在帐本上画了个勾。
帝天看著系统面板上的那个“残缺1/3”標记。剩下两个组件的坐標，在组件融合后，已经標註在了堪舆图上。
其中一个，指向了魔族当初的老巢，九幽之下。另一个，指向了混沌界的归墟禁地。
“不追了。咱们去归墟。”
宝輦碾过虚空，三千万至高境大军紧隨其后。朝著混沌界另一端开拔。留下了一个空空荡荡、一穷二白的圣山废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