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那条鬆动的逆鳞缝隙，刀锋借著魔蛟自身挣扎的扭力，切开了一道长达数万里的巨大豁口。
至高境魔蛟的本源精血如同高压瀑布般喷洒而出。
退回宝輦的帝天切断了连接。重楼的肉身完成了最后的使命，直接化作粉末飘散。
阿二和阿三带著刚完成阵型重组的两百万天兵，一头扎进血瀑里。
“拿系统储物袋兜住！一滴都別给老子漏了！”阿二大吼，金箍棒重新变大，死死卡在豁口两端，不让魔蛟的肌肉自我修復闭合。天兵们成群结队地扑上去，对著喷血的伤口疯狂抽取。
魔蛟在深渊边缘剧烈翻滚。庞大的躯体砸碎了一片又一片的空间断层。但在几千万无视生死、只按標准操作流程干活的军团面前，这种反抗只是徒劳的体力消耗。
耗时三个时辰。
杨戩在魔蛟临死前的最后一次甩尾中，被抽碎了头颅。剩下的两千多万天兵，在这场屠宰中死了一大半。
但深渊魔蛟，彻底停止了抽搐。至高境初期的庞大尸体横亘在裂谷上方，失去了所有生机。
天帝宫內，小魔女指挥著剩下的天兵分解尸体。
“老板，至高境初期的魔蛟完整皮甲一副。这玩意裁开，够给核心分身重新打造一套半步至高阶的护具了。”小魔女一边记帐一边清点，“魔蛟精血一整池。加上这颗规则內丹。”
她捧著一颗人头大小、表面流转著黑紫道则的內丹，飞到帝天面前。
帝天伸手接过，触感极度冰冷。“这趟深渊的门票，算挣回来了。”
魔蛟死后，深渊底部的死气被刚才的战斗余波吹散了大半。一条通往更深处的漆黑裂缝显露出来。裂缝入口处的边缘地带，残存著一丝与异族宇宙那根黑矛极度相似的古老波动。
帝天收起內丹，望向那条裂缝。
帝天指腹擦过內丹表面，纹路乾涩刺手。他隨手拋给旁边算帐的小魔女。
“下去。”
简单的两个字，没有多余解释。
杨戩左手抬起，往下重重一压。
十万名归一境巔峰天兵脱离方阵。没有撑起护盾，没有变换阵型，直挺挺跳进漆黑裂缝。
悄无声息。连一声闷哼都没传出。
三息后。
灵一盯著玉简匯报数据：“老板，全灭。下面有一套极其玄奥的绞杀残阵，死气混合了混沌规则。杀伤力极高。”
系统死亡面板上，十万个名字齐刷刷掛上復活读秒。
死阵没有自我恢復能力，全靠提前储存的能量运转。
帝天靠回太师椅，视线未曾偏移：“能量池有见底的时候。拿人命去填平它。”
杨戩点头，刀身侧翻：“五十万，下。”
第二批天兵跃入裂缝。
依旧没激起一点水花。
“再下一百万。”
第三批。
第四批。
足足填进去四百三十万条命。裂缝深处传来极其刺耳的断裂音。这是阵基不堪重负，被海量血肉生生撑断的碎裂声。
通道彻底清空。
九龙宝輦压低高度。剩下的两千五百多万天兵收拢队形，顺著清理出的安全路线往下落。
下降数万里，底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著宽阔。地表铺满一层厚厚的暗紫色灰烬。
中心位置，有一座白骨堆成的九层高台。
骨台表面留有极为扎眼的拖拽擦痕。两条深深的沟壑从台面一路延伸至后方石壁。
阿三走到沟壑边，用枪尖挑起一点泥土残渣，凑在鼻尖闻了闻：“尸臭。放了几个纪元的臭味。”
阿二把金箍棒杵在地上，下巴往前点了一下：“还有四个看门狗。”
四尊身高百丈的人形躯壳背靠石壁站立。
通体覆满青铜锈跡的重甲。头盔下没有脸，燃烧著暗绿鬼火。
这四具躯壳气息极不稳定。最左侧只有半步至高境的底子，最右侧那尊却摸到了至高境初期的门槛。全靠浓郁的死气强行粘合缝补。
“外来者，退……”右侧那尊躯壳发出粗糙的魂音警告。
回答它的，是杨戩劈头盖脸的一刀。
“大融合，八百万。”杨戩身形拔高，银甲覆盖的肌体鼓胀到极限。
一刀切开骨台外围防御屏障，直接剁在至高境初期的躯壳右肩。
青铜甲碎裂。没有血肉，內部塞满了不断蠕动的死气蛆虫。
阿大不废话，领著四百万天兵绕后。撼天锤抡圆了，找准左侧最弱的那尊半步至高躯壳，一锤子敲断了它的膝盖骨。
刚一跪倒，后方数万天兵长枪跟进，顺著盔甲缝隙扎进躯干。
“爆。”阿大干脆利落。
几万名归一境巔峰直接自毁。当场把这尊躯壳炸成几截破铜烂铁。
重楼和阿三负责盯死中间两尊。
炎波血刃化作一圈暗红轮盘，专切手腕和脚踝。阿三的玉曜裂穹枪不断挑飞被切下来的肢体，直接扔进储物袋里打包收缴。
右侧那尊至高初期的躯壳想要反抗，双手虚合，周围死气疯狂匯聚，试图凝聚诡譎的死咒。
杨戩竖瞳睁开。混沌射线贴著地面扫去，提前斩断死咒节点。
二百万天兵从两侧围上。
长枪如林，从四面八方將这尊高大的躯壳死死钉在地上。
任凭死气腐蚀枪桿，天兵死了一批，下一批立刻顶上。靠著绝对人数压制，將它按得无法动弹。
杨戩走上前，三尖两刃刀顺著头盔下沿捅进去，用力一撬。
燃烧鬼火的头颅滚落骨台。
四尊看门狗全数拆解。耗时不到一刻钟。
骨台重新安静下来。
小魔女飞在半空，算盘敲得直响。
“这些青铜甲片掺了混沌陨金，算好东西。骨头台子拆了磨成粉，能当炼体辅料。动手，全装走。”
天兵熟练操作。拆解打包一气呵成。
骨台被挖地三尺。连带著周围地砖也一併撬走。
下方露出一条向下的螺旋石阶。
灵一查看玉简数据：“痕跡指向下面。这里的残存波动比上面纯粹。”
帝天起身走下宝輦。天帝印在掌心缓慢旋转。
他看了一眼那条幽深的石阶。钱多多买的情报没出错。那伙人带著石棺確实躲在这里。
“休整一下。等復活的人归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