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一境的极限被强行踹开。他一跃跳上了半步至高的台阶，且气息直逼那头大石灵。
竖瞳张开，不再是光柱，而是一把完全由混沌道则凝聚的千丈巨刃。
杨戩双手持刃，迎面一刀劈下。
这一刀切开了混沌气流，重重砍在石灵的面门上。猩红独眼被劈出一条极深的裂痕，暗红色的本源液体狂喷而出。石灵发出悽厉的无声惨叫，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劈得跪倒在虚空中。
杨戩握刀的手臂骨骼全碎，浑身浴血，但他没退后半步。身后的二百万中军天兵长枪齐指，死死抵在石灵的下頜处，用阵法硬顶著它不让其起身。
后方，那一千万绕过战场的拆迁大队已经抵达了矿脉。
天兵们没有任何迟疑，长枪对准岩层狠狠扎了进去。归一法则化作最好的开矿工具。一块块比山岳还大的高纯度混沌神石被强行剥离，塞进储物空间。
矿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水。
小魔女的算盘珠子都快搓出火星子了。“十万块……五十万块……一百万块极品原石！老板，这座山的储量比咱们前面几十个纪元抢的加起来都多！”
五头石灵亲眼看著自己的命脉被这群螻蚁疯狂洗劫，陷入了绝对的狂暴。它们不顾阿大等人的攻击，拼著躯体被砸碎、触角被斩断的代价，试图强行突围。
“必须榨乾它们最后一点价值。”帝天看著几头石灵濒临崩溃的本源，“全军压上。不用省命。”
收到终极指令。千万大军彻底放弃了防御。
阿大直接扔掉撼天锤，扑上去抱住一头石灵的左腿。“爆。”他没有丝毫犹豫，连带著围在周遭的百万天兵，同时逆转神元。
难以估量的光芒在混沌中亮起。那头石灵的小半边身子被生生炸成了粉末。核心结晶暴露在外，被后面补上来的天兵一枪挑走。
阿二和阿三也採用了同样极端的方式。用自己的死亡，配合数百万大军的自杀式袭击，换取了另外两头石灵的性命。
杨戩更乾脆。他承受著八百万人的反噬，直接合身撞向那头最大的石灵。巨刃从独眼裂缝处刺入，直达其核心。隨后，连人带刀，轰然引爆。
五头半步至高境的混沌原生石灵，在数千万归一境大军毫不讲理的资源消耗战中，憋屈地化为了满地碎石。
五颗硕大无比的暗红色结晶，安安静静地悬浮在残骸上方。
帝天手指一点，结晶落入掌心。高维本源的触感冰冷而粗糙。
“清理战场。那座矿山，一块石头都別给这片虚空留下。”帝天重新坐回太师椅。
天帝宫復活地內，杨戩等人的名字再次掛上了倒计时。
而前方那座黑色的混沌矿脉，正被剩下的一千多万天兵一寸寸啃食殆尽。庞大的財富流转进系统，化作支撑下一次扩张的底气。
三千万归一境后期天兵在灰白气流中推进，整齐的步伐踩实了虚空。大周天混沌星辰杀阵运转，连带著周遭浓稠的混沌气流都被硬生生推挤到万里之外，形成一片巨大的真空地带。
前方万里处。
一艘由完整虚空鯤鹏骨架打造的巨型楼船停泊在气流旋涡边缘。船体表面覆著紫金神铁，十二面由半步至高境星兽皮硝製成的风帆鼓胀著，桅杆顶端高悬一面大旗，上书“天一”二字。
船头甲板上，站著一位穿金丝瑞兽软甲的圆胖青年。手里把玩著一枚鸽血红的玉扳指。
他叫钱多多，是天一商会的少东家，今日在此是为了等候来自其他宇宙分会送来的重要货物。
远远看著万里外的灰雾朝两边翻滚，青年起初没当回事，以为是不长眼的混沌兽群。等大雾彻底散开，那片连绵到视线尽头的银色方阵映入眼帘时，他手里那枚转了三千年的玉扳指，硬生生停在了大拇指骨节处。
三千万人。清一色的归一境后期。
更要命的是，这三千万人的呼吸频率、脚步起落，乃至甲冑摩擦的金属声，完全处於同一个节奏。如果闭上眼睛只靠耳朵来辨別，还以为这是一个人。
旁边两名归一境巔峰的护卫手背青筋暴起，本能地將手按在了兵器上。
“手拿开，別作死。”钱多多压低嗓音，抬脚踹在一名护卫的腿弯处。
他老爹是天一商会会长，更是混沌界十八位最强至高境之一。他顶著这重身份在混沌界混了这么些年，见过形形色色的顶尖势力数不胜数。但几千万归一境强者拱卫一处的，他翻遍商会的机密卷宗也找不出半个字。
阵列前移，大军停在楼船百里外。
杨戩倒提三尖两刃刀，踏出阵列。银鳞锁子甲上的归一道则暗光流转。
“挡路了。退，或者死。”杨戩语气冷峻。
楼船上的护卫刚要呵斥，钱多多一把推开他们，往前站了半步，双手抱拳，身段放得极低。
“这位兄台海涵！在下天一商会钱多多，商船在此避风，绝无阻拦大军之意。我这就让人挪船！”
他面上客气，余光却越过杨戩，直往大军中央那辆由九条金龙虚影拉拽的宝輦上看。直觉告诉他，正主在那车上。
小魔女拍打著黑纱翅膀，从宝輦车顶冒出头。
她手里捧著算盘，两眼放光，算珠拨得噼里啪啦响。“老板，那是天一商会的船，我在异族统领晶石的记忆里看到过，领头的小胖子应该就是商会的少东家，听说这商会在混沌界肥得很，咱们要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