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披风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双手紧握三尖两刃刀,那原本银白色的刀锋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暗金色,上面流转著十万名大罗金仙匯聚而成的恐怖伟力。
“杀!”
一声暴喝,杨戩双腿微曲,脚下的虚空瞬间崩碎成蛛网状。
整个人拖著长达万丈的金色尾焰,笔直地撞向苍穹之上那只冷漠的独眼。
那大道之眼似乎感受到了来自螻蚁的挑衅。
它那混沌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周围交织的法则瞬间亮起刺目的白光。
嗡……
一道灰色的光柱从瞳孔中喷射而出。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破碎。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滋滋滋……
杨戩的身形在那灰色光柱面前显得渺小无比,但他手中的刀锋却死死顶住了光柱的前端,刀尖与毁灭光束的接触点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给我……开!”
杨戩额头青筋暴起,浑身的骨骼都在咔咔作响。
即便有十万大罗加持,但正面对抗大道之眼依旧是一种足以压垮神魂的负荷。他的银鳞战甲开始出现裂纹,皮肤渗出金色的血珠,还没滴落就被高温蒸发。
“杨老弟,顶住!哥几个给你加把火!”
下方的阿大一声怒吼,双脚猛地跺入大地,体內的土之法则不要命地顺著阵法输送上去。
“別怂!干它丫的!”
阿二也没了平日的嬉皮笑脸,金箍棒插在地上,整个人化作一个金色的能量泵。
十万大罗,心意相通。
杨戩手中的三尖两刃刀猛地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刀身上的暗金色光芒骤然坍缩,变成了一抹深邃到极致的黑芒。
那是將三千主法则和无数分支法则强行揉碎后加强的“毁灭”法则。
“啊!给我开!”
杨戩双臂发力,那一抹黑芒瞬间暴涨,硬生生地將那道灰色的毁灭光柱从中间剖开!
杨戩的身影瞬间穿透了光柱,出现在那只巨大的独眼面前。
那只一直漠然无情的大道之眼,此刻瞳孔中倒映出了那个银甲战神的身影,以及那抹近在咫尺的黑色刀光。
它想要闭合眼瞼,想要调动更多的法则防御。
但为时已晚。
噗嗤——
一声闷响传遍了整个帝庭界。
那只巨大独眼,从上到下被一刀劈成了两半!
无穷无尽的法则碎片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裂口处喷涌而出,金色的、紫色的、灰色的液体挥洒长空,每一滴落下,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法则浓郁的福地。
“嗷呜!大货!真的是大货!”
就在这眾人紧张的时刻,一道极其不合时宜的怪叫声响了起来。
阿二这货手里多了一个巨大的麻袋,那是小魔女加了系统能量炼製出来的,他把金箍棒往腰上一別,跟个窜天猴似的冲了上去。
“这块眼角膜归我了!看著就透亮,回去给俺当被单!”
“二哥你那麻袋漏风!闪开!”
阿三比他还快,手里举著那个乾坤玉净瓶,瓶口產生巨大的吸力,对著那漫天洒落的液体就是一顿猛吸。
“这可是纯正的大道本源液啊!得留著给天帝泡茶喝!”
阿三生怕漏了一滴。
就连一直稳重的灵一,此刻也拿著一本特製的玉册,飞快地將被斩碎的法则碎片一一封印夹在书中,嘴里念叨著:“这块蕴含完整的雷系法则,適合做阵眼;这块是空间碎片,可以用来加固帝庭界壁垒……”
刚刚还是一场关乎生死的逆天之战。
眨眼间,就变成了帝庭界最大的“零元购”现场。
那只被劈成两半的大道之眼,似乎还没完全消散,残留的意志发出愤怒的震颤,想要重新凝聚。
“哼。”
帝天冷哼一声,缓缓从神山之巔抬起手。
整个帝庭界的世界意志在他的调动下,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那两半残破的眼球。
“朕的世界,你也敢插手。”
五指猛地一握。
嘭!
那两半大道之眼,直接被捏爆,化作最为纯净的本源雨,洒满了整个帝庭界。
雨水落地,万物疯长。
新生仙山瞬间长满了奇花异草,河床奔涌出灵液,整个世界的等级再次向上窜了一大截,彻底稳固在了大千世界的巔峰,甚至隱隱触摸到了那一丝“神国”的门槛。
天空放晴,劫云消散。
只有杨戩一人静静地悬浮在高空,手中的三尖两刃刀还在滴著金色的“血”。他胸口剧烈起伏,战甲破碎,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幸不辱命。”
杨戩落下身形,单膝跪在帝天面前。
“做得好。”
帝天隨手挥出一道世界之气,笼罩杨戩全身。后者身上的伤势迅速癒合,破碎的战甲也在系统之力的修復下焕然一新,甚至因为沐浴了大道之血,泛起了一层暗金色的光泽。
“全体都有。”
帝天目光扫过下方。
十万名大罗金仙分身早已列队完毕。他们身上的气息已经完全不同了,经歷了鸿蒙紫气的洗礼,扛过了大道雷劫的淬炼,现在的他们,每一个拉出去都是足以镇压一方仙域的霸主。
尤其是阿大、阿二、重楼等人,因为吞噬了更多的本源,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哪怕是对上老牌的大罗金仙,也能按著对方锤。
“修整一个时辰。”
帝天转过身,看向光幕上那片依旧被紫色光网封锁的西贺仙域,神色愈发残忍。
“一个时辰后,去紫霄宫喝喝茶。”
……
仙界,西贺仙域。
自从元辰道君开启“紫霄诛魔阵”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整个仙域內的修士都活在惶恐之中。原本充沛的灵气突然枯竭,大地乾裂,所有的传送阵法全部失效,这里彻底成了一座孤岛。
而在紫霄宫的山门前,此时却是一片肃杀。
数万名身穿紫袍的弟子严阵以待,各种防御大阵层层叠叠,將整个山门护得如同铁桶一般。
但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道君……仙脉真的没了吗?”一名长老小心翼翼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元辰道君。
元辰道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三天前的那一口老血让他元气大伤,但更让他吐血的是,无论他怎么用秘法感应,那条本源仙脉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点渣都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