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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镇,破旧瓦房。
    屋內光线昏暗,只有从瓦片缝隙里漏下的几缕晨光,照见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帝天坐在板硬的木床上,盯著手中仅剩的三枚铜板,发呆了整整一刻钟。
    “穿越了。”
    没有车祸,没有救人,一觉醒来就在这具同名同姓的少年身上。身世简单清白——或者说,惨得一清二楚:父母双亡,家徒四壁,唯一的遗產就是这间漏风的祖宅和床底下的十二两碎银。
    在这个凡人如草芥,修仙者高高在上的世界,这点钱也就够普通人嚼用两年。
    “凡人流开局,比起废材流来说,还行。”
    帝天心態稳得可怕。前世做职业代练,通宵猝死算是职业风险,既然重活一次,抱怨没用,得想办法活得更好。
    就在他琢磨著是去镇上酒楼当个跑堂,还是去码头扛大包时,视野中突然跳出一个半透明的淡蓝色面板。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特效,也没有机械的电子音,面板乾净得像是个未完成的编程后台。
    【无限分身系统】
    【宿主:帝天】
    【境界:凡人】
    【当前分身数量:0】
    【可兑换额度:无上限】
    【兑换价格:凡人期分身(10两白银/具)】
    【余额:0 】
    帝天瞳孔微微收缩。
    无限分身?
    他意念一动,一行行细则说明流水般划过。
    没有任务,没有惩罚,核心就两个字:要钱。
    给钱就给人。凡人期只要银子,以后修仙了要灵石。分身死了第二天重新復活在系统自带的分身空间,也可花钱提前復活,还能根据某个分身作为传送点,进行远程定位传送其他分身或本体,前提得是活著的
    “这不就是全自动掛机加无限传送阵么?”
    帝天摸了摸下巴,职业习惯让他瞬间分析出了最优解。
    本体绝不能浪。这个世界有妖兽,有修士,凡人死了就是死了。但分身不一样,分身是不死不灭的工具人,是探路的雷,是挡刀的盾。
    他翻身下床,趴在地上从鬆动的青砖下抠出一个布包。
    一层层揭开油布,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碎银。
    这是前身父母拿命攒下的老婆本,一共十二两三钱。
    “梭哈。”
    帝天没有半分犹豫。留著这钱也娶不到媳妇,不如搏一把。
    “系统,充值10两,然后兑换一具凡人分身。”
    【叮!扣除白银10两,分身生成中……请宿主进行自定义编辑。】
    眼前的虚空中,一团灰白色的雾气开始蠕动,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面板上弹出了类似游戏捏脸的界面。
    性別、身高、体型、五官、甚至肤色和毛髮密度都能调。
    帝天看著那个光溜溜的无面人,陷入沉思。
    捏个帅哥?
    不行。太帅容易引人注目,在这个没有实力的时候,被哪家富婆或者变態修士看上就麻烦了。
    捏个美女?
    更不行。红顏祸水,虽然能利用美色赚快钱,但风险太大,容易惹来狗血剧情,现在的自己护不住。
    “要实用。要耐操。要看起来就像个不好惹的狠角色,但又要是那种丟进人堆里没人会多看一眼的底层打手。”
    帝天手指虚划,开始调整参数。
    身高拉到两米一,虎背熊腰。
    肌肉量调到人类极限,脖子要粗,显得抗揍。
    肤色调成古铜偏黑,这是常年劳作的证明。
    面部……
    帝天想了想,给分身选了一张稍微有些木訥、眼神呆滯的大方脸,配上乱糟糟的板寸头。
    这种长相,一看就是脑子不太灵光但是有一把子傻力气的憨货。
    “確定。”
    【分身创建成功。命名?】
    “就叫『阿大』。”
    隨著確认键按下,那团雾气瞬间凝实。
    “咚!”
    一声闷响,一个铁塔般的壮汉赤条条地站在了狭窄的屋內,头顶几乎要碰到房梁。
    下一秒,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帝天发现自己的视角分裂了。
    他既能看到坐在床边的自己,也能看到眼前那个瘦弱的少年。他试著抬起手,本体抬起了左手,阿大抬起了如同蒲扇般的右手。
    两个意识,毫无衝突,就像是左手和右手的区別,甚至比那个更灵活。
    “这种掌控力……”帝天本体站起来,绕著阿大转了两圈,伸手捏了捏分身胳膊上的肌肉,硬得像石头。
    系统出品,果然精品。虽然还是凡人范畴,但这体格绝对是凡人里的巔峰。
    “衣服是个问题。”
    帝天翻箱倒柜,找出了父亲生前留下的几件旧麻衣。费了好大劲,把两件衣服拼拼凑凑改了一下,才勉强让阿大穿进去,虽然裤腿短了一大截,紧绷得像是紧身衣,但好歹遮住了关键部位。
    “好了,阿大。”
    帝天坐回床上,眼神变得幽深,“家里快揭不开锅了,你得去搞钱。”
    怎么搞钱最快?
    抢劫?不行,青山镇虽然偏僻,但也有捕快,一旦被通缉很麻烦,而且容易暴露。
    做苦力?太慢。
    帝天脑海中闪过镇西头那家名为“醉生楼”的地方。明面上是青楼酒肆,地下却是个乌烟瘴气的赌坊,还有个用来给富商们取乐的“斗兽笼”。
    所谓的斗兽,有时候是人斗狗,有时候是人斗人。
    贏一场,五两银子。输了,断手断脚。
    “阿大,去醉生楼。”
    帝天闭上眼,將大部分意识转移到了分身身上。
    ……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阿大推开房门,笨拙地低头钻了出去。他赤著脚,每一步踩在泥地上都留下一个深坑。
    街上的行人看到这么个黑铁塔似的傻大个,纷纷避让。
    阿大面无表情,眼神发直,一路直奔镇西。
    这正是帝天要的效果。一个没有背景、脑子不好使的流浪汉,就算死在擂台上,也没人会追查他的来歷。
    醉生楼后巷。
    两个看场子的打手正蹲在地上抽旱菸,忽然感觉眼前一黑。
    抬头一看,那个壮得像头熊一样的男人正低头盯著他们。
    “干……干嘛的?”打手哆嗦了一下,手里的烟杆差点掉了。
    “打架。”阿大张开嘴,声音嘶哑浑厚,像是两块岩石在摩擦,“我要钱。”
    两个打手对视一眼,乐了。
    这种傻大个,是地下黑拳场最喜欢的消耗品。耐打,还没脑子,不用担心他拿了钱跑路,甚至不用签生死状。
    “行啊大个子,跟我们来。”
    一个打手起身,领著阿大穿过阴暗的走廊,来到地下室。
    嘈杂的嘶吼声、汗臭味、血腥味扑面而来。
    铁笼子里,两个赤膊汉子正扭打在一起,满脸是血。围观的赌徒们挥舞著手里的银票,眼珠子通红。
    “王管事,来了个好苗子!”打手喊了一嗓子。
    一个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人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阿大几眼,满意地点点头:“身板不错。规矩懂吗?打贏一场给五两,死了管埋。”
    “钱。”阿大伸出手,摊开掌心。
    “贏了才给钱。”王管事嗤笑一声,“现在想上去试试吗?刚好有一场缺人。”
    “去。”
    並没有什么废话。
    铁笼门打开,上一场的输家被像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阿大钻进笼子。
    他的对手是一个绰號“疯狗”的精瘦汉子,手里缠著粗麻绳,上面还沾著肉屑。疯狗看到阿大这笨拙的样子,狞笑一声,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了过来,直取下三路。
    这是街头斗殴的杀招。
    然而,在帝天的双重视角控制下,这一招慢得可笑。
    不是疯狗慢,而是阿大的动態视力极好,加上帝天冷静到冷酷的预判。
    他不躲。
    阿大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任由疯狗一拳轰在肚子上。
    “砰!”
    闷响传来。疯狗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感觉自己像是打在了一块厚牛皮包裹的铁板上,手腕生疼。
    下一瞬,一只巨大的手掌按住了疯狗的脑袋。
    阿大甚至没有用什么招式,只是单纯地利用身高和力量优势,像按死一只蚂蚱一样,抓著疯狗的脑袋往地上一摜。
    “轰!”
    尘土飞扬。
    整个地下室瞬间安静了。
    疯狗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秒杀。
    看台上的赌徒们愣了片刻,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他们不在乎谁贏,他们在乎的是这种纯粹暴力的碾压。
    “胜者!无名大汉!”裁判破音大喊。
    铁笼打开。
    阿大看都没看地上的疯狗,径直走到目瞪口呆的王管事面前,再次摊开手,那张木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钱。”
    王管事咽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一锭五两的银子放在那只巨掌上。
    “还要打吗?”王管事像看著一颗摇钱树。
    阿大掂了掂银子,隨手塞进那个紧绷的裤腰带里,转身又走回了笼子。
    “继续。”
    ……
    破旧瓦房內。
    帝天本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种感觉太爽了。
    不用自己拼命,不用担心受伤,只需要像玩游戏一样操作,银子就哗哗地进帐。
    “五两到手。按这个效率,只要再贏一场,我就能把阿大的本钱赚回来。第三场开始就是纯赚。”
    “不,不能只赚银子。”
    帝天手指轻轻敲击著床沿,大脑飞速运转。
    这只是起步。
    等赚够了第一桶金,哪怕只有几十两,就能再兑换两三个分身。
    到时候,一个继续打拳赚钱,一个去药铺当学徒偷学辨药知识,还有一个……
    帝天目光投向窗外远处那座隱没在云雾中的山峰。
    那是“青云宗”的驻地。
    听说青云宗每年都会招收杂役弟子。
    杂役弟子虽然苦,但是能接触到最基础的练气功法。
    本体去?太危险。听说杂役弟子经常被外门弟子欺负,甚至被打死都没人管。
    “等凑够了钱,就让『阿二』去。”
    帝天伸了个懒腰,重新闭上眼,將意识切回阿大身上。
    地下室里,新的对手已经进笼了。是个拿著木棍的壮汉。
    阿大依旧面无表情,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在帝天眼里,这哪里是对手?
    这分明就是行走的一半个分身兑换券。
    “来吧,都是我的经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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