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拿著便是,再过一月便又能產了。”
陈阳指了指后院,显然说的是后院的芝棚。
黑毛也听懂了这意思,这才有些木訥地把药瓶握在手中。
隨后陈阳宽慰道:“此事你无需太过担心。”
“若无你当初所找到的那些赤芝,我也练不了那么多丹药。”
黑毛闻言,虽知晓是这么个道理,可却並不认为,若无自己,先生就练不出这些丹药了?
你看他有赤芝不也练不出来吗?都是先生本领,为了让其好安心拿下这丹药方才这么说的。
黑毛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当即便又是跪下,砰砰向著陈阳磕了三个响头。
陈阳有心想要阻止,可望著黑毛那坚定的眼神,陈阳也只得摇头作罢。
隨后见黑毛扶不起来,便离开了道舍,然后道:“若有这份心,下月多与我拿些猴儿酒来。”
隨后陈阳便去后院打理田地去了,陈阳来到后院,也不管黑毛。
黑毛如今这修为窜的速度比他还快一些,甚至比之小赤狐那傢伙也丝毫不弱。
如今已然凝聚了一道灵力,黑毛的命数也来到了一寸二,显然是彻底炼化了灵酒这份机缘所带来的结果。
修行人或妖的机缘是最难以琢磨的,並且小赤狐那傢伙最近命数也进展得不错。
陈阳虽並未去探查小赤狐的命数,可却也依稀能够有所感受,陈阳觉得自己最近运气变好,或许便有著这方面的原因。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便是如此。
他们运势变好,陈阳也能分得一杯羹,所以陈阳也是不介帮衬一下的。
此刻后院,陈阳躺在自己的木椅下,悠閒地看著书。
而芝棚內的赤芝也已经长得差不多了,只需再过半月便能长成。
並且自己还有灵稻没有收呢,虽然可能今年种的不会太多,但来年灵稻也是一笔不菲的修行资源。
陈阳瞧著院外不远处被篱笆围著的灵稻田这样想到。
如今已是九月中,暑时的热意也褪去了些。
“今年却是马上又要过去了,时间当真如白驹过隙。”
看了看头顶那几颗为数不多的桃子,上面长的毛也快褪乾净了。
想来刚结出之时还长得跟个毛桃似的,现在却隱隱有了几分蟠桃之相,也能印证得了今年时间的变化。
不过人只要总在做些什么,便不会觉得空虚。
望著后院里种著的各种植物,陈阳这般悠閒想到,就是道观这个事情还有些担心,不过过段时间应该牛山会上来了。
牛山是木工,他应当能懂些,陈阳学过之后选择暂时歇会不那么急了。
木工所需要的东西太多了,陈阳除非是想自己重新盖一个,不然如今这般赶鸭式的学,其实也学不好。
反而还容易著急学错地方,到时如果给道观建塌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恰逢此时,黑毛也走了出来,黑毛已经没刚才那么扭捏了,恭恭敬敬地替陈阳端了一杯热茶。
陈阳瞧了眼黑毛,这才点头,接过茶便喝了起来。
望著替陈阳挡阳的桃树,黑毛也是有些惊疑:“这般时候,桃子还未掉下,先生,这可是昔日谷內的那棵老桃?”
陈阳见这黑毛也终於发现了,这才笑骂道:“你若是发现不了,我还有些稀奇呢。”
黑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隨后陈阳道:“到时这桃子熟啦,我定然与你留一颗,解解你馋。”
陈阳对於桃子,其实本质还是尝个味道。
况且这桃子虽然有些稀奇,可终究也只是棵普通的桃树而已。
黑毛当即又是连连道谢,服侍了陈阳大半天,直至日头快落下,这才恋恋不捨地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日头还未亮,这个点不管是夜里头的猛禽凶兽,亦或者是白日里即將起来忙碌的森林都在歇息著。
尤其是黄泥坳,今年得了个好收成,各家各户都置办了不少东西,更是睡得安心。
可却有一人一大早便挑著扁担,摇摇晃晃地出门了。
牛山背后的箩筐上挑著送陈阳的礼品,前头的箩筐则放著一个肥嘟嘟、肉墩墩的娃娃。
因为今天要把孩子带上山,牛山特地去弄了壶羊奶,就是为了让石墩不吵不闹,莫要恶了大仙。
这条进道观的路,对於別人来说是崎嶇难寻,可於牛山来讲,则与回家无什么不同的。
这条道在他脑子里记了数百遍千遍,他死也不敢忘记。
今日的一切皆是从这条道尽头的那位开始的。
由於东西眾多,牛山纵使是铁打的汉子,也只能走走停停。
不过好在由於今日出门的早,晌午之前却也赶到了观门口前。
只见观门依旧如去年那般,不过门口的朱漆却是有些脱落了。
观內,陈阳此刻刚吃完早饭,准备拿著杂书图录去后院研习一下土木篇的。
虽然陈阳不打算赶鸭式学习了,可该学还是要学的,毕竟慢工出细活,大不了暂时先修缮著,彻底学会了再拆了重盖便是。
陈阳对於今年的道观任务,也就认为可以修缮一下便可。
恰在此时,听见观门被敲响,陈阳瞧了过去,便能感受到门口那道熟悉的气息,应是牛山来了。
陈阳打开门,只见门口牛山正有些侷促地站著。
“大仙,俺来看您了。”
牛山话语虽然恭敬,可瞧其站著的身姿,便能瞧得出来牛山已经不是昔日那个摔伤夜间在观里,然后瑟瑟发抖的人了。
同时陈阳也瞧见了牛山所挑著扁担筐前,坐在一堆东西上的小孩。
“来,进来吧。”
不知道为什么,像小孩这种东西,永远都是见著別人家的好。
原本陈阳是不太喜欢小孩子的,可到后面当了社畜,年纪上来了,发现或许可能不考虑生活成本的话,有一个家还是不错的。
尤其是孩子不闹的时候,確实是很清静。
牛山將箩筐挑入观中,石墩也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只一眨一眨的,也不闹腾,倒是颇像个假娃娃。
原本挑箩筐之时,牛山还担心石墩会闹的,可现在瞧著石墩的乖巧模样,牛山也是鬆了一口气,心中不由想到。
“好小子,真给你爹爭气。”
陈阳与牛山有著討封术相连,自是也能察觉到牛山的想法,陈阳也不由觉好笑,隨即便將石墩捧在了手上。
看著怀里被自己逗得咯咯直笑的石墩,陈阳也感觉心情舒畅,坐在蒲团之上,一时之间倒也並没有问牛山来的目的。
牛山则只是从筐中一样样开始把东西拿了出来。
逗得差不多了,石墩许也是笑累了,有些睏倦。
陈阳这才不再逗玩,只是捧在怀中,然后向旁边静立的牛山询问道:“说吧,这回还有何处是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