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白只是眯了眯眼睛,並未多说什么,隨即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陈阳也被邀入了小狐丘。
小狐丘之中到处都是兽鸣鸟叫。
虽无酒水,可光是饮著那一只只小狐所端来的蜜水,吃著鲜甜的瓜果和肉食,却也有著一番別样的味道。
小狐丘內,各种各样的种族都有:有长得跟树那么高大的熊羆,有一口便能將一头剥了皮的小兽连骨头都吞进去的山君。
甚至就连吃草的兔子都有坐在这的,不过它们吃的不是肉,是一些瓜果,但也津津有味。
如此景象,恐怕也就只有此方世界才能见到了,陈阳一边跟在狐白身后,一边这样想到。
因为方才那些精怪,但凡是能落在席上的,基本都有著灵力在身,无非是强弱的问题罢了。
不过至少目前瞧起来,还是狐族这边会更占一些优势。
但那熊羆和山君纵然灵力会不如狐族这边那些长辈,可想来交手却是不怕的,毕竟种族就摆在此处。
纵然有灵力在身,也很难跨种族对战。
却是不知狐族之中究竟谁有这手段,让它们坐在这里安心饮蜜水、吃肉了。
陈阳被带到了密林中较为深的地方,距离方才那山君的位置却也没多远,想来应是比他们只高半步的,许是家人贵宾才能坐的地方。
这地方十分空旷,是密林唯一一处能瞧得见天上太阳的地方。
而中间则摆著一方石桌,石桌上有著七个位置,左右两边各有三座,而中间也摆著一个座位,不过那不是寻常的座位,而是一张雕刻出来的石椅。
虽无繁杂的雕刻,可却也有著一番別样的象徵。
陈阳被带到左边第三座,一落座,顿时便迎起了距离较近那山君一桌的目光。
瞧著陈阳居然能坐在那里,有些惊疑,感受了一下陈阳的修为之后,那困惑却是更深了。
不过其中感受陈阳最多的,便是先前所瞧的那只熊羆。
那熊羆的灵力十分强悍,陈阳估摸著远比自己强了数十倍,想必已是快凝聚道行了的。
不过陈阳却也不担心对方会对自己做什么,只是微微向对方行了一礼。
熊羆起初还没反应过来陈阳在做什么,但许是示好的意思吧?
隨后也用两张宽大的浸了蜜的手掌,向著陈阳抱了抱拳,倒是无甚衝突。
似是见著如此,旁边的狐白这才微微点了点头。
陈阳感受了一下狐白,可却是察觉不到狐白身上的任何气息。
但陈阳瞧著狐白的样子,也知道对方必定是有著灵力在身的,不然的话定然不会有底气自己站出来阻止方才的熊羆。
瞧著狐白的样子,陈阳也知道小赤狐確实是入赘了个好人家。
陈阳放下背篓,从背篓之中取出了灵酒,將竹筒递在正准备离开的狐白面前。
隨后道:“这是我与狐道明那小子的贺礼。”
“他就我这么一个大哥,这贺礼我也应当要出的。”
听著陈阳的话,狐白脸上也是略微有些诧异之色。
不过瞧著陈阳的修为,料想对方也送不出什么好东西,接过之时也有些隨意,不过当放在手上闻了闻之时,面上却是露出了些別的色彩。
见著狐白脸色变化,陈阳这才道:“此酒可提升修行速度,狐道明修为想必也需要提升得快些。”
“如此这才配做得上小狐丘的快婿才是。”
陈阳这话並不带任何討好意思,只是在评述一个很简单的事实。
听闻此言,狐白也是笑著点了点头:“如此,那便多谢陈阳兄弟了。”
“你且在此处歇会儿,待会儿便有灵食端上来。”
隨后狐白微微躬身行了一礼,便走进了小狐丘深处,似是去忙些什么事情去了。
陈阳却也不著急,又从背篓之中拿出来一桶普通的灵酒,再將竹杯拿出,便自斟自饮了起来。
而就在陈阳刚刚饮完一杯之时,密林深处却是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陈阳大哥!”
陈阳瞧去,只见这声音不是別处来的,正是狐道明。
此刻的小赤狐身上正裹著一块鲜艷的红布,身上的毛髮也是油光鋥亮的,显然这段时间的日子过得不错。
並且此时修为也有了不小的进展,此时已然凝聚了一道灵力,实力远胜从前。
此时的小赤狐身上毛髮配上这块红绸子,倒像是一团行走的火。
陈阳也是点评了一番:“你小子看起来还挺有精神头的。”
狐道明嘿嘿傻笑,不过来到陈阳身边之时,面上表情却又是变化了一番。
隨后心中有些不安道:“大哥,今日大婚日子,我本不应该与你说这些,可我心中始终难安,特地向大哥询问一事。”
见著狐道明脸上的欢喜突然转变为一抹担心,陈阳也是有些疑惑,不过还是道:“有何事你说便是,若只答疑解惑,这事我还是做得来的。”
陈阳虽然修为比在场的不少精怪要弱上许多,可前世本就为人,再加上今生又有楚修缘所赠的三本书,仔细研读下来,也有著自己一番感悟。
听著陈阳的话,狐道明这才点了点头,然后道:“我……我害的玥丫头家里被灭门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狐道明也是带上了一抹愧色。
陈阳一听“灭门”也是有些惊疑,不过却也好奇,凭藉狐道明如今之实力,如何使得那黄家灭门。
隨后问道:“你不是说那黄家二公子身上有些粗浅武艺吗?为何能被你灭了门去?”
不是陈阳贬低狐道明,如今一道灵力,纵然能对对方造成些威胁,一击毙命,可一道灵力用了便是用了,那其余的人呢?
以黄家每天都能给小赤狐这傢伙杀鸡吃来看,那家里人定然是不少的。
见著陈阳疑惑,狐道明这才缓缓说了起来:“前些日子,猪大壮崽子受伤,我让他与我去泽中取了些灵米来。”
“隨后用这些灵米让那些麻雀替我去瞧了瞧玥丫头,可我却听说玥丫头早在数月前便嫁了出去。”
“我便让麻雀寻了过去,那些麻雀有灵,玥丫头自然知晓是我去寻她了。”
“可她高兴欢喜之时,与那些麻雀说话这场面,却是被她夫君所看见了。”
“隨后她夫君瞧著玥丫头与麻雀说话,竟被生生嚇死在了病榻上!”
“等到我再让小麻雀带口信之时,玥丫头却说她全家都已被李家灭了满门,此生不再见我。”
“大哥……你说此事我究竟是造了何等的孽?!”
狐道明脸上不由带上些愧疚,即使对方曾祸害过他,可黄玥对他的好却也是实打实的,所以狐道明这才良心难安。
可陈阳听著这话,脑中却是瞬间將小赤狐被打和嫁女之事联繫了起来。
隨后陈阳问道:“那李家可是只有你口中那玥丫头一位子嗣?”
小赤狐听了陈阳的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点了点头:“大哥,料事如神,確实如此。”
听见这话,陈阳心中却有了答案,隨后道:“世人皆说妖心恶,可又谁知人心歹毒?”
“世事皆是有著自己缘法的。”
狐道明挠了挠头,却是听不懂这话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