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牛山穿著短褂,露出的肌肤也被晒得有些黑。
此时已是六月,天也逐渐热了起来,牛山爬得满头大汗,不过脸上却依旧带著笑意。
“牛山见过大仙。”说著,牛山便在门口向著陈阳拜了起来。
陈阳却是扶住牛山,让他进来再说,隨即牛山便跟著陈阳进了三清殿。
三清殿的两座蒲团前,陈阳依旧与牛山对立盘坐著,一切正如一年前一般。
牛山对此也是满心感慨,脸上只一直傻傻憨笑,瞧得陈阳都不由有些担心了:不会牛山上山来得了什么失心疯吧?
隨后陈阳问道:“牛山,为何笑得如此开心?”
陈阳神色不咸不淡,颇有威严,倒也让牛山立马便停下了笑,赶忙回答了起来:“牛山发笑,皆因大仙所赐之法。”
“大仙,您所言的杂交水稻果然有用。”
“照著您的办法,俺將去年收集的那些稻子种在田里,再用东西把田围了起来。”
“您猜怎么著!?果然!那稻花都长得又大又密,稻子也是极多的。”
“都多亏了大仙您,朝廷今年也未征赋税,说不得跟著俺的两个兄弟都能討到媳妇嘞!”
牛山笑得十分高兴,瞧著陈阳,满心都是崇拜之色。
尤其是此刻二人坐著的三清像前,更隱隱飘著檀香。
牛山虽然不懂什么香名贵,可这香闻起来幽深绵长,比他当日所赠之香还要好上百倍。
此等山珍精品,怕是只有大仙才能用得起了。
牛山也不由想起昔日在黄地主家忙活的时候,在祠堂处闻到过香味,比之大仙这,也差得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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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仙家。”牛山在心中暗暗感嘆。
见著牛山沉思,好似在想著什么,陈阳只以为牛山要询问杂交水稻的事,於是询问道:
“那你此次上山前来,可是问关於稻子的事情?”
牛山听见陈阳的声音,这才缓过神来,笑著挠了挠头,有些侷促地搓手道:“是的,大仙。”
“不过今年的稻子还没有收,俺没啥閒钱了,便没能带些东西来孝敬大仙。”
听著牛山的声音,陈阳却是只摇头轻笑,隨后去稻舍之中取了桶寻常猴儿酒,亲自倒与了牛山一杯,这才道:“此事又算得了什么?”
“你能安心听我之言,造福村中百姓,已是功德了,说不得也有我的一份,又何须如此多言?”
陈阳对於孝敬不孝敬什么的倒也不在意,如今他却也不缺什么。
而且就牛山前两回与他所结下的情谊,仅仅只是指导还是足够的。
隨后陈阳便同牛山说了起来:“牛山,今年这次的稻子,你儘量多留些做稻种,莫要全吃了。”
听著陈阳的话,牛山也是有些不解其意,困惑问道:“大仙为何?”
陈阳脑中也滚起了前世的知识,是关於杂交水稻的。
牛山现在所种的也仅仅只是亲本植株,並不会產生多大的变化。
而且这个时代想完成袁老所做的三系杂交水稻法还是太难了,不过这般却也够用,再能寻得製作最基础的氮肥的话那便是有些產个千斤的。
水稻的生產还是需要大量的氮,不然仍旧是会被制约。
再说回种子,它们所孕育出来的稻种才是真正的杂交水稻一代,具有產量最高、最稳定的特徵,也被称为f1杂交一代种子。
不过,f1所產下来的稻子却是会导致参差不齐,麦穗质量有著明显下降,並且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也被称为f2。
f2种子虽然不能够用来大规模种田,但却是可以用来筛选稻种,f3、f4,直到这样下去,那么麦穗的基因便会越来越稳定。
不过,这却是需要实验的过程了。
前世陈阳刚学的时候也是有些懵,不过仔细把原理看过几遍之后,却也很快明白了。
当然陈阳不可能这么同牛山去说的,牛山要是能听得懂的话,这才是真稀奇事。
隨后陈阳便解释道:“你此次所结下来的稻种,来年种下,才是可亩產个四五百乃至上千斤的。”
“你只需记住这一个便可。”
“今年的种子或许不会比往些年增產多少,但应当也是有著增加的。”
“但来年只会更多,至於別的东西,你来年再问就是了。”
陈阳不打算一口气跟牛山说完,让他钻研,他也钻研不明白,没那个能力。
说不得整个人要是陷了进去,钻研傻了,那可就稀奇了。
虽然说大部分钻研的都是理科人,但就牛山这个轴性子也难说。
牛山闻言有些不明觉厉,明年便能亩產数百上千斤稻子?
想到陈阳这话,牛山又想了想今年的稻子,那不都是宝贝吗?
那这可都是能变成千斤稻子的种子呀,这他怎么敢吃?那不烧肚子吗?
见著牛山那有些不明觉厉的样子,陈阳也是有些好笑:“让你多留些稻种,又不是不吃饭。”
“若你愿意,便是用你家的稻子去换別人家的吃,这样不就好了?”
听著陈阳的提议,牛山脸上也是露出欢快的表情:“还真是!还是大仙有办法。”
见著牛山如同三岁小孩一般欢喜地拍手模样,陈阳也是不由哈哈大笑,隨即便询问起了石墩最近过得怎么样。
听著陈阳询问石墩,牛山脸上也是露出幸福的表情:“石墩上个月才叫了俺爹嘞,才四个月就叫俺爹了。”
“村子里都夸石墩聪慧,这都是大仙赐名所赏的好处。”
说著,牛山又是向著陈阳拜了起来。
陈阳却是摆了摆手:“都是石墩自己聪明,跟我有什么关係?”
“该些日子带上来让我看看。”毕竟是自己起名的,带来也能给道观加些生气。
听见有人夸自己孩子,尤其是大仙,牛山脸上的笑意更多了,一时之间趴伏在地上,不知该说些什么。
陈阳也是捋了捋自己的鬍鬚,不过却又是想到了一件事情,再度瞧著牛山道:“牛山,你且起来听我一言。”
听著陈阳突然认真的话语,牛山也是略微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赶忙听话从地上爬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向著陈阳询问道:
“大仙有何话要同俺说?俺都一定记著。”
见著牛山如此,陈阳这才微微点头:“你有此物,今年许是瞧不出什么,不过明年你定要小心些。”
“若是此事泄露了出去,恐你们全村都有杀身之祸。”
整个黄泥坳都不过百十口人、几十户人家,別说是城中的那些县令,便是隔壁黄家村的黄地主,他们都抵抗不了。
听著陈阳这话,牛山只挠挠头,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陈阳见著牛山这样,也知道他听不懂,也只能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且小心便是。”
不过牛山虽然听不懂,但还是恭敬地向著陈阳行了一礼:“多谢大仙赐教,俺定然会牢记在心的。”
如此,陈阳这才頷首,不再多说,能不能听得住,就看牛山自己的造化了。
又閒聊了几句之后,牛山便也下山去了,隨后陈阳也开始准备起了自己要送小赤狐的贺礼。
小赤狐孤家寡人还是入赘,那自己这个当大哥的,至少也得帮他討些顏面。
想起后院的那些灵稻,陈阳这样思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