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清香相与牛山所带来的香的味道类似,可这檀木的味道却是更加的香醇久远,更带著一股独特的神韵。
“这木头的年份必然是不短的。”
摸了摸乾燥、湿润的木身,隱隱有著几分阴沉之相。
应当还有著特殊的机缘,长入了某处遮风避雨的地方,发酵了许久才有如此之香味。
就在陈阳仔细嗅著指尖上檀木的香味之时,身后便传来了一阵吭哧吭哧的声音。
只见猪大壮正用自己粗壮的獠牙拱著一个断木桩,而那断裂的地方正好与这檀木相吻合。
猪大壮也瞧见了陈阳,赶忙停下了动作:“陈阳大哥,你怎的回来了?”
“正好!您快瞧瞧这老檀木如何?这可是俺从一山穴里找到的。”
“不过这木头却也厉害,长在那种地方,但若非如此的话,俺却也是闻不到这么浓的香味。”
猪大壮哼了哼鼻子,显然也是觉得这木头好闻。
陈阳哈哈大笑:“如此宝木若无大壮兄弟你,却是找不到的。”
“也不要忙了,来回观中有些好东西,与你尝尝。”
闻言,猪大壮也有些疑惑,但还是跟著陈阳打开篱笆,回了观中。
只见此刻三清殿前的鼎钟旁摆放了一个个竹筒,粗略数了一下有二十七个,也够陈阳喝许久了。
並且也做了標识,不是灵酒的,猴儿酒上方盖了一片小小的树叶。
黑毛倒也是有心,陈阳点头这般想到,隨后便揭开了一份灵酒的封盖:“来,大壮,你尝尝这味道怎么样?”
说著,陈阳便把酒液倒入了猪大壮的嘴里。
猪大壮起初还有些疑惑,只是咂巴了一下嘴,但当彻底咽下之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这是!是啥东西!这味道却是比得上那些蜜糖了!”
“而且俺感觉俺的灵力运转怎么还变快了?”
陈阳也空倒著饮了一口,擦了擦嘴:“这是我一有缘法的弟子赠我的猴儿灵酒。”
猪大壮哼了哼:“难怪怎么说,这观里有著一股猴子的味道。”
陈阳哈哈大笑,並未说什么,今日得了灵木,又取了灵酒,明日还能將灵芝种下,今日却也是自己运时。
就在猪大壮哼唧哼唧想要再喝一些的时候,道舍处却是传来了一道撞门声。
不一会,只见一只小野猪蹦躂著跑了出来,正是猪五壮。
猪五壮看著猪大壮,猪眼睛上立马蹦出了几滴泪,赶忙就是跑到猪大壮身上蹭了起来。
猪大壮只是笑呵呵地用拱嘴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头。
隨后对猪五壮安慰了一番,然后看向陈阳手中的灵酒,带著些询问意味地道:“陈阳大哥,这酒可否与这崽子尝一尝?”
陈阳闻言只是一笑:“这有何不可?来,尝尝。”
这灵酒內火温热,对於去除体內的寒毒也有些效果,喝些倒是无妨。
隨后陈阳將討封线连上,这样便也能听得懂其说话了。
猪五壮闻言,有些怯生生地看向了陈阳,然后也是小跑过去,张开了嘴。
陈阳摸了摸猪五壮头顶上还未长成的细小绒毛,也感觉有意思,便把酒液倒了下去。
灵酒入口,猪五壮眼中也蹦出了亮色,在原地转起了圈圈,对著猪大壮喊道:“爹,好喝,这东西好喝!”
不过没高兴多久,就在陈阳和猪大壮各又饮了一口之后,便只见得猪五壮直接倒在了地上,鼻尖更是传来鼾声,显然是喝醉过去了。
陈阳见此,也是捋须长笑:“大壮兄弟,五壮喝醉了,你將他先放回道舍之中吧。”
“我去做些吃食,今日倒是多谢谢你了。”
猪大壮点了点头,然后又好气又好笑地看了看自己的儿子,隨后便叼起猪五壮向著道舍內走了过去。
陈阳则是去伙房內开始忙起了吃食。
这段时间母鸡下的蛋,陈阳吃不完,便也攒了下来,再加上偶尔去山间抓些野兔之类的小动物,肉却也存了不少。
隨后陈阳端了一个盆出来,往里面倒了些炒肉鸡蛋汤,又往一盆中倒了点灵酒,便与猪大壮开始吃了起来。
而此时日头也刚好落了下去,又是一日光景,倒是清恬雅致。
而就在陈阳吃著饭的时候,山下的黄泥坳之中,忙碌了一天的牛山却也刚刚种完自己的半亩田。
路上回家之时,大狗有些摸不著头脑:“山哥,你种田还拿些木头稻草干甚?都堆在那里又不用。”
大狗对此十分不理解,可牛山却只是笑了笑:“今年天热的早,种地也比往年要快些。”
“俺却是不知何时会下雨,到时寻不得乾燥的茅草,待到结花之时,再寻却也来不及了。”
“所以今天便挖了那个棚子,堆了那些东西,到时候便也不用麻烦了。”
大狗听著牛山那云里雾里的话也是琢磨不清,只得道:“山哥说啥便是啥,俺就跟著你干就行了。”
“不过山哥您分给俺的那些个稻苗,却是个个又高又壮,当真是每个都同您一般。”
对於大狗这番话,牛山却只是笑了笑,並未多言。
目光不由瞧向夕阳照在黑风山脉上密林间的一角,心中暗自嘀咕道:这都是大仙普惠的结果,俺又有啥功劳呢?
叫上在山下头种地的三娃三人,便一同回了村子里。
猪大壮性子憨厚朴实,与陈阳诉说些山间趣事,倒也有些意思。
一番酒菜下肚,喝得二人浑身胀热。
恰好月华初上,两妖便开始修炼了起来。
今夜有著灵酒的加持,陈阳又照常服用了绿莧菜,修炼效果比当初快了近乎一倍。
一晚上便將原本只凝聚了个苗头的灵气彻底凝成,灵气也来到了七十一缕。
一口鬱气吐出,圆月也彻底隱进了云中。
就在陈阳停下修炼之时,下方的猪大壮也是长吼了一声,发出近乎野兽般的嘶鸣,隱隱间震得整个道观都在晃动。
隨后似是想起自己好像是在陈阳的道观里,这才赶忙闭上嘴巴。
陈阳向下望去,猪大壮也恰好望来,二人顿时相视一笑。
陈阳轻盈落地,猪大壮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陈阳大哥,不好意思啊……”
“今日遇见陈阳大哥又饮了这灵酒,心情澎湃之下,倒也没控制住。”
看著猪大壮那副不好意思的样子,陈阳也是摇了摇头:“此事无妨,今日还多亏了大壮你替我寻得此等灵木。”
“不过明日我却还是需要上山忙些事情,那檀木却劳烦你帮我切成块搬进来了。”
听著陈阳的话,猪大壮却是哼了哼:“放心吧,陈阳大哥,就俺这一对牙齿,轻鬆便把那木头切成块搬进来!”
陈阳知道猪大壮是说到做到的性格,倒也没有多言了,隨后让猪大壮在猪五壮的道舍睡下,陈阳又去做了晚课,这才回到自己道舍之中。
而隔壁已经传来了如雷的鼾声,只轻轻用灵力护住双耳,便也不再受影响。
陈阳也盘算起明日自己应该干的事情:先要去准备种植灵芝所需的东西,再收集那些桃胶。
不过对於陈阳来说,种植灵芝却是第一要务了。
那灵芝菌种能培育出使得寻常果酒蜕变为灵酒的灵芝,品质定然是不凡的。
到时自己也可从中筛选出来,用灵液特殊加以灌溉。
日后倒除了绿莧菜之外,也有了稳定的修行资源了,並且寻常的灵芝或许也可照著《杂书图录》中提到的普通丹方进行搓制炼丹。
这么一想起来,能干的事情便越来越多了,却也生活充实。
不过陈阳的脑中却並未隨之更清醒,反而越来越沉,应是灵酒饮多了所起的醉意。
不过陈阳也不想用灵力將其排出去,“便也好好睡一觉吧。”
隨后陈阳双眼微合,在云后月色的照耀下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