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如注,扑散九川面色惨白,几乎晕厥。
周围人更是看得心惊胆战,目露惊愕之色。
秦云却是一脸不屑的看著成为残废的扑散九川,声音冰冷阴沉。
“我给你逃生的机会了,要是你死在了回去的路上,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扑散九川强撑著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阴毒的等著秦云,隨后一步一个血脚印的从宛城之中走了出去。
贾百万有些不解的上前问道。
“为什么要放他走?”
“我断他一臂,他已经是个废人了,更何况我需要一个去唐州报信的人,我还真怕斡勒迷罕不来了呢。”
上百名金人武士精英全部折在了宛城之中。
这个仇可比斡勒直束的死大多了。
斡勒迷罕要是不动手,那他就不配做唐州的郡守。
金人血性,有仇必报,手下的精英如此之惨,秦云断定斡勒迷罕一定会报復的。
“还记得完顏银虎吗?根据霜儿跟我说的金国情况,他们朝堂上也是派系林立,並非铁板一块。完顏银虎和斡勒迷罕绝对非一个阵营。”
“从何判断?”
“要是一个阵营,完顏银虎早就去唐州借兵了。我放扑散九川回去,也是刺激斡勒迷罕,让他早些攻打宛城,免得日后与完顏银虎合兵一处,那样咱们更麻烦。”
贾百万点了点头,一脸钦佩的看著秦云。
果然,將军看问题就是比他们这些人看得深远。
这时候,王澍和左迁峰也走了过来,王澍对著秦云重重一拱手。
“剩余的残余金兵全部绞杀了。秦指挥使,多谢了,要不是你,怕是今天宛城就落到金人手中了。”
秦云笑著摆了摆手。
“杀敌救亡,我之本分,王將军不必客气。”说著说著,秦云的面色就微微沉了下来。
“北固军中有不少的弟兄都是宛城出身,或者是宛城之中有亲朋好友的,既然来了,王將军是否能够允许弟兄们在此留宿几夜,与亲人团聚。最关键的是,此次杀了这么多的金人,唐州的斡勒迷罕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想留下来与將军共同防御。”
其实既然北固军已经进入了宛城,秦云就没打算再从宛城之中撤出去。
再说了,就宛城军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唐州金军的迅猛攻击。
没北固军,他们將死无葬身之地。
王澍的面色难看,他自然是怕秦云鳩占鹊巢。
但如今局势,已经到了他不配合秦云不行的地步了。
北固军的战斗力,秦云的指挥能力,都歷歷在目。
最终王澍还是妥协了。
“好,既然北固军愿意协助宛城防御,那就留下来吧。不过,秦指挥使,我们这里没有多余的军粮……”
秦云笑著一摆手。
“放心,军粮的事情我们自行解决。”
紧接著秦云的一道命令直接变相接管了宛城。
“伍熊烈,张铁柱,张千惠,林屠,楚鲁山,王建堂,沈石,曹武备!”
“末將在!”
八名百夫长拱手应道,声音震耳欲聋。
“每营分出三分之二的將士,把守城门,城头,各处关隘要道,就地休整,即时备战。”
秦云不可能等到唐州金军打来之后再开始备战。
一切要做到以逸待劳,游刃有余。
隨后秦云又对著贾百万低声嘱咐道。
“百万,你带著剩下的弟兄回到北固镇,报信大捷。在两天之內,將所有北固镇的民眾暂时迁到北固山去,以免战乱波及,另外將武器军械,粮草运到宛城中来,接下来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呀。”
贾百万一脸郑重。
“大哥,来往的客商怎么办?”
“让他们暂时跟百姓们一起迁徙,发出告示,北固镇停市一个月,开市之时会另行通知。”
贾百万一拱手。
“属下明白!”
安排妥当之后,手下的北固军立刻来到了宛城的各个防御点。
那些宛城军见识过北固军的厉害,自然连个屁都不敢放。
王澍一脸颓丧,有种驱虎逐狼的错觉,不过,好在秦云是汉家子弟,大宋子民,无论如何也不会霸著宛城不还的。
做完了这一切,秦云连忙去看苏千的伤势。
只见苏千强撑著身子,靠著城墙上,伤口处的鲜血已经侵染了胸口的布料,嫣红一片。
这个样子显然是不能回北固镇治疗了。
看著秦云走过来,苏千连忙忍著剧痛说道。
“我,我没事,將军。”
秦云却是直接一把將苏千给横抱起来。
一入手,那手感便不一样,绵软娇嫩,还有一股沁人的体香直扑面门。
根本没有半分行伍汉子所有的身体强横。
苏千吃了一惊,双眼惊诧的看著秦云。
不过她受了伤再也没有了挣扎的气力,並且对於秦云这个动作,她不但不反感,反倒是有种依恋的感觉。
直接脑袋一垂,轻轻靠在了秦云的肩头。
晕死过去。
秦云抱著苏千走到左迁峰的面前,一脸焦急的问道。
“左大哥,我兄弟被箭射中了,请帮我安排一个清静处,我要为兄弟取箭,疗伤。”
见有人受伤,左迁峰也不敢有半点的犹豫,连忙將秦云带到了离著校尉府不远的一个空閒民宅之中,隨后又叫人弄来了金创药和一些草药。
“秦云,我看你这兄弟伤得不轻,要不要我把军中的军医给你请过来?”
不等秦云开口,面色苍白的苏千连忙阻止道。
“不,不用。”
秦云已经猜到了苏千並非男儿身,也对著左迁峰说道。
“我略通医术,这种箭伤我能够处理,就不劳烦军医了。”
左迁峰点了点头,隨后带人走了出去。
那是一处还算得上乾净的宅子,宅子的主人之前已经隨著流民一起投靠了北固镇。
秦云掌上几盏灯,从腰间拔出了锋利的匕首,用焰火炙烤匕首消毒。
苏千则是靠在一把椅子上,面色苍白如纸。
伸出手,轻声说道:“將军,要不我自己来吧。”
秦云面色一变,冷声说道:“自己来,你还有力气吗?你怕什么?怕男女有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