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揉了揉赵佛儿的脑袋,轻声道。
“娘!这是我打回来的猎物!”
安抚好赵佛儿后,秦云又赶忙扶起了秦王氏。
这才把背在身后的小熊崽子拎了出来。
“佛儿你照顾一下母亲!我去做饭!”
接著,秦云便拎著小熊崽去了灶台旁!
从腰包里拿出弯刀就麻利地剥皮。
刀虽然断了一截,但刀刃还算锋利,三两下就把熊皮完整地剥了下来。
肉切块,丟进锅里,加水,放盐,生火。
不到半个时辰,锅里就飘出了肉香。
秦云端了两碗肉进屋。
一碗给了秦王氏,另一碗递给了赵佛儿。
秦王氏似乎今天受到的惊嚇不小,喝了几口肉汤,便靠在炕头慢慢睡著了。
而赵佛儿接过碗,低著头,小口小口地吃著。
她吃饭的动作很斯文!
即便是饿极了,也还是保持著一种骨子里的优雅。
“官人你不吃吗?”
吃到一半,她抬起头,看了秦云一眼。
“不急!”
“接下来,我有点事去办,佛儿你慢慢吃著,记得关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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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回来,谁叫门也別开!”
又给赵佛儿盛了一碗肉后!
秦云直接推开门走到了院子里!
此刻,天已经彻底黑了!
雪也越下越大!
连院子里的血跡都遮掩了!
秦云將那半截弯刀在腰包里放好,他又拿起弓与一壶箭,踏著瑞雪,迎著北风,循著记忆朝著前村走去!
月黑风雪夜,正是杀人时!
他的確答应了刘二癩会清帐!
可却没说,他这个僱佣兵王最擅长的清帐方式!
就是杀人!
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秦云按照原主的记忆,一路从村尾摸到了村东头,他没记错的话,刘二赖的家就住在这里。
而且还特別好找,因为这是村里为数不多两进的小院。
並且还是用青砖灰瓦装点的屋子,在青石沟这种穷地方,除了里长之外,住得最好的就是刘二赖了。
因为这院子本来是村里一个有钱人家的祖宅,后来这块地方沦为沦陷区后,那一个有钱人全家都被金人掳了去。
周德厚做了这边的管辖之后,便自作主张,將这间院子给了自己的小舅子住。
可以说整个青石沟都是周德厚跟他小舅子的天下,仗著背后有金人的存在,平日里对於他们这些同胞,那可是往死里的欺压。
好事是一点都轮不著他们,一到有什么摊派兵役的坏事,就全轮到青石沟这些穷苦老百姓的身上。
心中想著,秦云的心中也多了几分的怒气。
同为汉人同胞,这些傢伙不仅给金人当走狗,甚至还反过来帮著金人对他们进行欺压。
也让他打定了主意,今天晚上必须得送刘二赖这个傢伙去见阎王爷。
並且去充当兵役的事情,他也不打算去了,实在不行,今天晚上就血洗青石沟。
他就不信了,在这个年代就真的只能够甘为金人的奴役,甚至是沦为他们的粮食。
抱著这样的情绪,秦云也摸到了院墙外围,此时天空仍然下著小雪,地面上已经堆起了半尺厚的积雪。
两进小院之中可热闹得很,隱约还传来了喝酒作乐的声音。
秦云没有急著摸进去,而是趴在墙角听了一会儿。
他要確定里头到底有多少人,好做出针对性的计划。
“这个该死的秦云,下手可真黑,疼死老子了。”
刘二赖的声音率先传来,但他的声音也变了几个调,很显然鼻樑骨被打断之后,他说话的声音也奇怪了些。
紧隨刘二赖说话的是那个被秦云踹飞的泼皮。
言语中还带著几分的不甘心:“老大,这件事情可不能这么算了,不然往后我们在青石沟该如何是好?”
刘二赖听见自己小弟的话后,明显有些不爽。
直接就恶狠狠的说道:“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老子可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等三天后那小子去了散关,老子非得把他娘和那个小娘皮都弄过来,先好好的爽一顿,然后一个燉汤,一个红烧,哎哟喂。”
刘二赖话说到最后还哎哟了一声,大概率是动作太大,扯到了断掉的鼻樑骨。
窝在墙角的秦云面无表情的听完了刘二赖所说的这番话,眼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在他看来,里面的那一屋子人都已经是死人了,完全没必要把他们说的话放在心上。
隨即他沿著院墙绕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院墙有缺口的地方。
他后退了几步,藉助助跑的力量,右脚在墙面上一蹬,隨即伸长双手扣住了院墙的顶端。
身形灵巧地翻越了院墙的阻拦,落在了地上,好在地面有积雪,也卸掉了它落地的声响。
两进小院的空间確实大,足足有三间正房,东西各一间。
刘二赖跟他的那些小弟显然是在东边的那一间厢房里,因为那里亮著灯,而且还有声音传出来。
从油灯透出来的影子可以看出有四个人,想来就是下午在自己家闹事的那4个泼皮。
秦云猫著腰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东厢房的窗底下,没有急著动手,而是用手捅破了窗子的一个破洞。
直接就把东厢房里的情形尽收眼底。
这些傢伙估计也没想到秦云会有胆子来夜袭他们,因此完全没有做任何的防备。
里头的刘二赖半躺在一张木榻上,断掉的鼻子上糊著一团黑乎乎的草药。
他的小弟那断掉的胳膊则是用布条简单地吊在脖子上,剩下的两个人也没什么像样的坐姿,从桌上那些被打开来的酒,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今天晚上喝得那叫一个尽兴。
確定了人员和布置之后,秦云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从腰包里抽出半截弯刀。
弯刀由於断过的缘故,总体的长度只有巴掌长,但出来的时候他特地磨过这把刀。
因此也是寒光凛凛,用来杀人,绝对是没什么问题。
与此同时,东厢房里的討论再度开始。
这几个傢伙喝多之后显然很喜欢吹牛逼,其中一个泼皮主动开口:“照我说今天这件事情就得怪陈老三,还说什么自己当过兵多能打,结果在那个秦云的手底下一招都走不过来。”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言语间带著几分埋怨。
平日里囂张跋扈惯了,突然挨了这么一顿打,搁谁心里都会有些不爽。
喝了酒的陈三,肯定也不惯著自己的这个泼皮兄弟。
“放你娘的狗屁,你怎么不去试一试?那小子跟变了个人一样,下手又快又狠,要是之前的那个秦云,我绝对把他打得找不著北。”
爭吵声也让断了鼻子的刘二赖有些烦躁,直接就开口骂道:“都他妈少说两句,你们有我挨揍挨的厉害吗?等我养好伤,非得让我姐夫把那小子整死在散关不成。”
就在这些傢伙爭论不休的时候,东厢房的门也被推开。
隨即就是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直接就让这些醉酒的傢伙清醒了几分,特別是刘二赖心中掠过了一抹不安,当即站起身来。
朝著推门的方向来了一句:“谁。”
但回答他的只有一道刀光。
秦云没有半点要跟他们废话的意思,直接蹬步进屋。
速度快到让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就直接抹了离门口最近的那个泼皮的喉咙。
一刀封喉。
从喉咙里喷出来的鲜血,直接让坐在他对面的陈三糊了一脸。
被抹喉的泼皮直接无力地栽倒在地。
陈三被喷了一脸鲜血,这时也反应了过来。
“妈的,是秦云!”
他用著还能动的左手,从桌上掏起了一把剔骨刀,直接朝著衝进来的秦云砍了过去。
四个人之中最能打的就是这个叫陈三的泼皮,秦云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先做掉离门口最近的,隨后便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先是侧开身子,躲过了他砍过来的剔骨刀,隨即左手伸出,抓住他持刀的手腕,猛地往桌子上一按。
左手的弯刀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顺势上挑。
直接割破了他的喉咙,没有半点犹豫和手下留情。
从他暴起到毙命,前后只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余下的那个泼皮看见他们当中最能打的陈三,没走过一个回合就直接被秦云干掉了,直接就嚇得尿裤子,手脚並用的往炕底下钻。
但秦云怎会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抬脚踩住他的小腿。
手中的弯刀直接给他扎了一个透心凉。
至此,两个呼吸的时间就干掉了东厢房里的三个人。
刘二赖甚至还没能反应过来,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等他看清楚浑身鲜血的秦云,手底下的三个跟班就已经全死在了他的手中。
“爷,你是爷,求你了,別杀我。”
看著犹如浴血魔神的秦云,刘二赖再也没有了白天时候的猖狂,很是知趣的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