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姜莱脸上没有出现太多意外的神色,
只是轻轻笑了一声:“是吗。”
她手上动作轻柔,目光专注的將卡在林熹望髮丝间的泥土块,
一点一点的挑拣出来。
“看起来好像没有受到任何攻击誒。”
谢影双眼都在发亮,
他好奇的围著姜莱转圈。
让人有些怀疑,他屁股后是不是有一根隱形的尾巴。
“太神奇了。”
谢影摸摸自己的下巴,故作高深,
“你知道上一个和金元素如此契合的是谁吗?”
姜莱正在和一块陷得极深的泥土块作斗爭,
她头也没抬:“002。”
谢影到嘴边的话差点咬到舌头:“嘎?”
他赶忙调整过来:
“你怎么知道?”
姜莱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
谢影眨巴眨巴眼。
这次回答他的是仰著脑袋的林熹望:
“……应该很难猜不到吧。”
小姑娘面露不解,像是在疑惑谢影的反应:
“因为你的反应看起来就像是在说,这个人我们一定认识呀。”
她掰著手指头:“既然认识,又和金元素有关。”
“很难想不到002的超级金属翅膀。”
毕竟当时险些把几人射成筛子。
“提问,”
沈青燃抹了把脸上的灰烬,举起手,
“这元素亲和什么的,有什么用?”
不等林照野开口,谢影自动替自家老大接过了讲解工作:
“相当於变相的『职业规划』吧。”
他说著,耸耸肩,
“不是每一个玩家,都能精准找到自己的定位。”
“总有人喜欢挑战一些並不擅长的事情。”
谢影目光转了转,决定当一个“合格的老师”。
他竖起手指:“举个例子。”
“就像类似金或者火元素,通常象徵著攻击。”
“亲和这两类元素的人,往往在战斗方面担任主攻。”
“再细分一点,金元素与金属相关,在武器锻造方面可能会更胜一筹。”
姜莱抬了抬眸。
难道她还真是隱藏的锻造天才?
“这些五行点位对於“特殊藏宝图”而言,很像是某种『阵眼』。”
“你们进入这些对应的『阵眼』会遇见什么全凭运气。”
谢·临时·某度某科·影继续道,
“可能会受伤,也可能会有一些机遇。”
“这也算是“特殊藏宝图”的奇妙之一啦。”
“成功解锁五个阵眼之后——”
他笑吟吟的伸手一指,
“就可以开挖啦。”
姜莱顺著谢影所指的方向看去,差点两眼一黑。
雪地上出现了一个直径五米的大红圈。
其余四人更是瞠目结舌。
原本以为踩完“阵眼”,经歷了各不相同的“毒打”之后,
就能够美美“收穫”了。
没想到“阵眼”只是入场券,现在才开挖呢。
谢影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铲子,他抬手一举:
“gogogo!”
活力四射的就下铲了。
大概因为“特殊藏宝图”的机制与普通“藏宝图”不同,
姜莱屏息凝神地观察了一会儿四周,
发现並没有刷新出抢夺宝藏的怪物。
於是,八个人,人手一把“钢铲”,
嘿咻嘿咻的围著地上的红圈挖掘了起来。
“黑夜时长:6小时。”
对应现实时间,傍晚六点。
隨著不知道属於谁的最后一铲落下,
平地一声“巨响”。
姜莱听著这酷似“闪亮登场”的音效,
眼皮跳了跳。
她缓缓抬起头,看著出现在地面上的“庞然大物”。
……这不对吧?
姜莱感觉自己的头上好像顶了个亮亮的,圆圆的东西。
其中还有无数小星星在转动。
但那不是天使的光环,
那是她的懵圈。
有没有搞错,这是可以挖出来的吗?
简直比挖出“世界boss”还离谱啊!
“这合理吗?”
沈青燃两眼发直的看著面前凭空出现的“废弃的小木屋”。
虞瓷一言不发,只一味的眨眼。
那座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小木屋就那么静静的屹立在雪地里,
欣赏著眾人的狼狈。
姜莱终於確定,他们八个人嘿咻嘿咻的拿著铲子挖了半天,
真的像变戏法似的挖出来了一座“废弃的小木屋”。
更过分的是,这小木屋还不是出现在坑里的。
它“嘭”的一声就出现在了地面上,
居高临下的看著底下灰头土脸的八人。
……
姜莱手脚並用的从挖出的大坑里爬出来,
刚走到“废弃的小木屋”面前,
她就嗅到了一股潮湿的咸味。
像是被风裹挟著的,翻涌的海浪。
仔细看去,才发现这座小木屋的顏色似乎更深沉一些,
仿佛在某种液体里浸泡得久了,
木板的夹缝间甚至生出了暗绿的苔蘚。
“吱呀——”
明明没有人推门,
但那扇原本紧闭的木门就这么衝著眾人缓缓敞开,
露出幽暗的內里。
姜莱隔著衣服摩挲了一下掛在胸前的“鲜红哑哨”,
没多犹豫,抬步走入。
“唰。”
幽蓝色的冷光隨著姜莱的脚步亮起。
身后的虞瓷嘀咕了一句:“还是全屋智能的。”
跟著的沈青燃闻言一个踉蹌,
再度一脚踩上了虞瓷的鞋:“……对不起。”
虞瓷弯腰捞了一把自己的鞋,
默默回头看了他一眼:“最討厌事后道歉了。”
一排排布满墨绿色锈跡的铜灯亮起,
姜莱发现这座小木屋里还真是“暗藏玄机”。
就比如两侧用作照明的,
居然是品阶为琉璃的道具“海神灯”。
她记得,在这玩意的道具介绍上写著:
“守门人遗留的铜灯。”
姜莱看了一眼一路延伸向里的灯光。
——守门人的储备还怪多的嘞。
这座“废弃的小木屋”布局也明显和他们目前见过的安全屋都不太一样。
虽然外表看起来占地面积並不大,
可一进入,便能发现其中別有洞天。
进门先是长长的走廊,两侧间隔掛著“海神灯”和一些掛画。
大部分都是某个人物的肖像画。
画像上的人衣著不同,姿势不同,
但姜莱就是有种莫名的直觉,
这些画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只不过,每张画都在那人的脸部晕开了一大团墨跡,
像是有意在遮掩屋子主人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