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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乔书言的拆台,乔城越这会儿却没恼。
    他轻轻拍了拍乔书言的手臂,端著一副慈父的做派:“乔乔,爸知道,你想离婚,爸看明白了,既然是秦暨洲出轨,那爸会尽力帮乔乔爭取,不让我们乔乔受委屈。”
    他的手带著温热的温度,搭在乔书言手腕上,却让乔书言遍体生寒。
    这是知道自己不配合他在秦暨洲这里捞钱,把主意打到离婚后的財產分割上了。
    乔书言抬头,正看到秦暨洲一双掺了探究玩味的眼睛。
    这一刻,乔书言只觉得,自己成了明码標价的货物,而那个当街叫卖的人,正是她的父亲。
    脸上火辣辣的一阵滚烫。
    明明被出轨的人是自己,可乔书言此刻,在乔城越的算计之下,分明比云梓糖还要抬不起头来。
    展顏也赶了过来。
    她一进调解室,先把目光落在了乔书言身上:“乔书言,离婚的事,我记得你喊了不止一次了。
    先是让你爷爷出面,现在又大张旗鼓的来闹,得寸进尺也该有个限度。
    还有,贪得无厌的时候,也记得想一想,你自己做过什么。
    把事情闹大了,即便暨洲顾及你,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视线意有所指的盯著乔书言的小腹。
    那双眼睛里就好像掺了刀子,要把乔书言生吞活剥了一般。
    乔城越现在端起了一副慈父的架子,他把乔书言护在了自己的身后:“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乔乔嫁到你们秦家,也是秦暨洲自己求娶的。
    现在就连出轨的都是你儿子,来来来,现在就在警局,正好让警察同志们也评评理,看看你们秦家是怎么做事的。
    就算我现在確实斗不过你们,但作为一个父亲,我也绝不允许你们隨意欺辱我的乔乔。”
    展顏一直安静的听著,她並没有打断乔城越的发泄。
    等到乔城越说完了,她这才衝著乔书言道:“你確定要我现在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这话说明白?”
    她语调里带著一股明显的讽刺。
    乔书言喉咙里像是扎了一根鱼刺,哽在嗓子眼里,又痛又酸。
    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两全的办法。
    她想要带著这个孩子离开,就必须接下展顏扣在她头上的那顶帽子,就不能在秦暨洲这里露出端倪。
    乔书言道:“够了爸,不要再闹了,我自己的事,我清楚该怎么办,不用你再来替我操这份心了。”
    “你知道什么?你也只会让人欺负罢了,这种事还是得我这个做长辈的出面,乔乔你不要怕,有爸在这里,爸肯定不能让你再受委屈。”乔城越信誓旦旦。
    旁边的展顏,嘴角扯出了一抹冷笑。
    郑伯跟在展顏身边多年,他已经猜到了展顏的想法。
    立刻陪著笑脸,把守在调解室的两名警察先叫了出来。
    周围已经没了外人,展顏冷声开口:“亲家,摆出这副大义凛然的姿態时,你最该先问问你自己女儿做过什么。
    呵,口口声声说出轨的是暨洲,怎么不谈她先怀了宋家的孩子?”
    “你说什么?”乔城越摆出来的那股慈爱,薄的像纸一样,现在被展顏两句话一戳,就已经碎成了一堆。
    脑子似乎还没有弄清怎么回事,他的巴掌就已经朝著乔书言的脸上招呼了过来:“这就是你做的事?
    我就说暨洲好端端的,这么忽然对我们家冷淡了,原来是你做了这种不要脸的勾当。
    乔书言,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我打死你。”
    一个巴掌不够,她第二个巴掌紧接著也朝著乔书言甩了过来。
    这一次,巴掌没能碰到乔书言,被人挡住了。
    秦暨洲不知何时把云梓糖推到了一边,他的手抓住了乔城越的手腕:“岳父,妈,你们闹来闹去,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从始至终,我就没说过要和乔乔离婚。”
    “暨洲!”展顏的声音严肃了几分。
    秦暨洲道:“难得人到的那么齐,那我乾脆把话说明白,就算真要撇清关係,也是我与云梓糖,我不可能不要乔乔。
    不管任何原因,都不可能。
    这件事我昨天已经和云梓糖说清楚了,岳父,您去打扰梓糖家里的生活,实在没什么必要。”
    几句话落下,让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流露出了几分诧异。
    尤其是云梓糖。
    她委屈的表情明明都已经僵在了脸上。
    这会儿却还是勉强的顺著秦暨洲的话,轻轻点了点头:“暨洲哥昨天確实与我说过这件事,我也早就解释过了,我和暨洲哥之间,本就不是乔伯父你想像的那样。
    明明是您诬赖我,却还要牵连到我父亲,这种行为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云梓糖的声音一板一眼的。
    全然是一副无辜到了极点的模样。
    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了乔城越这里。
    就在场面有些僵持之际,秦暨洲又一次开口:“这件事既是在岳父不知情的情况下所为,本就是一场误会,不如就这么选择私了吧。”
    乔城越面对一句句的指责。
    再加上贸然得知乔书言的问题,让他有些抬不起头来。
    他沉了沉脸,算是默认了秦暨洲的安排。
    “暨洲…”只有展顏还有些不情愿,她又叫了秦暨洲的名字,目光嫌弃的看向乔书言。
    秦暨洲道:“妈,我说过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先带乔乔离开了,您也回去吧,后续的事我会让沈拓来处理。”
    展顏虽然还是满脸的不情愿,但看到秦暨洲冷下来的神色,她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迈巴赫停在药店门口。
    秦暨洲买了消炎药回来,他目光落在乔书言脸上的浮肿上,表情掺了几分无奈:“乔乔,我分明与你说过,你介意她的话,我愿意与她撇清关係,你是还不愿意相信吗?”
    对於秦暨洲的话,乔书言確实不愿意相信。
    他与那云梓糖朝夕相伴八年,这样的感情哪里是一朝一夕能舍掉的?
    乔书言不清楚,秦暨洲现在在闹哪样,又或者在与她证明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也没必要和秦暨洲爭论。
    反正用不了几天,法院的传票就能送到秦暨洲的桌上。
    半晌没有等到乔书言的一句回应,秦暨洲的手,又轻轻放在了乔书言的发顶,他道:“乔乔,你如果还有別的介意的,你可以与我直说。”
    “秦暨洲,你这是在做什么?”乔书言听著他把底线放低的话,忍不住讥讽出声,“我们都结婚那么久了,马上要离了,你才想起来问我在意什么,还有意义吗?”
    秦暨洲的手指轻微收紧,在膝盖上握成了拳。
    乔书言的疏远他看得明白。
    昨天一片黑暗的电梯厢里,他就一直在想,他什么时候和乔书言疏远到了这种境地?
    是因为他的离开,还是因为云梓糖的出现?
    又或许两个都有。
    秦暨洲分的並不明白。
    但潜意识里却有一个声音在明確的告诉他,他与乔书言不应该是这样。
    这么几年,把云梓糖留在身边,他一直都在等治好了病再哄乔乔。
    现在他却清楚地认识到,他和乔书言那点岌岌可危的关係,根本等不到他把病治好。
    他本来就不是乔乔的首选。
    只是占了合適的时机娶到乔乔。
    想要把乔乔留在身边,他就得先顺乔乔的意。
    秦暨洲说:“我们不会离,乔乔,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好吗?以后我听你的,你不喜欢云梓糖,我已经和她断了,只要不提离婚,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与我提。”
    他话里带了几分诱哄的意味,百依百顺的姿態,实在让乔书言觉得生疏。
    “我什么都不需要。”乔书言道,联想秦暨洲转变的时间,乔书言几乎已经想到了缘由。
    大概就是那一天晚上的电梯间太黑。
    才让他忽然想到了幼年的情意,又恰巧动了一点惻隱之心罢了。
    “我累了,麻烦你直接送我回家吧。”乔书言又说。
    秦暨洲没有拒绝,他让司机调转了方向,又对乔书言道:“过两天是岳母的生日,我安排了人操办,你就不用再费心了。”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示好了。
    乔书言对他的安排不置可否。
    距离徐素香的生日,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可以发生的事太多了。
    她现在没必要答应什么。
    车子在乔书言的公寓楼下停下。
    秦暨洲又道:“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跟你上去了,晚点来陪你吃饭。”
    他理所当然的语气,不再等乔书言答应什么,就摆了摆手,示意司机开车离开。
    乔书言站在原地,看著那辆绝尘而去的车子。
    心里的想法纷杂。
    秦暨洲今天的示好,刻意的明显。
    他好像在尽力的营造一种,他们两个没有闹过矛盾的模样。
    就好像这样,便能把之前的那些一笔勾销。
    乔书言的手抵在脸上,她还能感觉到那个巴掌印儿带来的刺痛。
    回不去的。
    他不相信秦暨洲能和云梓糖断了,也忘不了秦暨洲拿著自己当挡箭牌和云梓糖寻求刺激。
    更忘不了他一次次的背叛。
    乔书言带著一腔想法上了楼。
    从电梯间出来,她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乔城越。
    秦暨洲去药店买药,耽搁了一点时间,倒是让乔城越走在了前面。
    此刻乔城越就阴沉著一张脸。
    目光在乔书言小腹上,不停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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