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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这密室之中,布置著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型祭坛,其上方悬著一把被两条锁链交叉固定住的紫纹宝剑。
    正是失窃的国器——紫虹剑!
    这个场面,就像是在举行著某种诡异的祭祀仪式。
    “不好,都给我上!”
    宅中的看守者们眼中凶光大冒,已经没时间思考方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密室位置,见事败露的他们直接便选择了动手。
    激战骤然爆发,双方人马战成一团。
    方敬自忖武功不俗,在乾京七大不良帅中稳居首位,纵使放眼天下武林也绝对算得上是一流高手。
    可在面对这伙看守者时,却接连失利。
    至於他带来的那些手足弟兄,就更不妙了。
    仅论个人武艺的话,方敬或许是全场最高的一个。
    但看守者一方配合十分严密,进退相契,攻守同步,深諳战阵协同之道,在合围群斗方面形成了碾压態势。
    “军中之人?!”方敬越打越心惊。
    就在他以为己方败局將定的时候,异变陡生。
    原本身手矫健、动作默契的看守者们忽然脚步踉蹌,招式接连出错,站位阵型破绽百出。
    “好机会!”
    方敬虽大感疑惑,但此时也顾不得深究缘由,立马抓住了这个机会,指挥眾人反守为攻,將对方尽数制服。
    整个过程发生得兔起鶻落,离奇获胜的不良人们摸不著头脑,面面相覷。
    当差这么多年,今天这一趟可以说是他们有史以来遇到过最古怪的一次经歷。
    硬要说他们有何感受的话,那就是如有神助……
    方敬也是同感。
    不止刚才的搏斗,从收到方纸密函的那一刻起,此事便处处都透著一股不同寻常之意。
    特別是那密室之內的诡异祭坛,更是疑竇重重。
    这次紫虹剑失窃案的背后牵扯,已经远远超乎了方敬的预料。
    …………
    皇宫,宣政殿。
    姬洪端坐於殿廷上首。
    下方文武百官分列而站,进行著今日的早朝会。
    其中有一道身影分外惹眼。
    那是一位已过花甲的老者,身形瘦小佝僂,华贵的官袍掛在他身上显得有些松松垮垮的,看上去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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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並不是其惹眼的原因。
    真正的关键在於,他是上朝的百官之中唯一坐著的。
    此时殿上群臣正各陈己见、辩来驳去,场面好不激烈。
    而这瘦小老者却倚坐在一张紫檀椅上昏昏欲睡,对朝会喧囂置若罔闻。
    “陛下,臣有本启奏!”
    负责水利兴修的工部右侍郎柳同翰走了出来,行礼启奏道:“入夏以来,云淮河流域连月暴雨,干流溃决一十三处,沿岸二十余县尽遭水患,十数万灾民流离失所,人畜漂没,田庐尽毁。
    此番暴雨乃百年不遇之天险,臣虽督率河工加急抢护,却终究难敌天势,致使百姓遭此大难,罪该万死!
    然灾情如火,百姓倒悬,恳请陛下垂怜云淮生灵,拨賑灾银六十万两、漕粮十万石、河务工银三十万两,臣愿自请钦差南下,安抚灾民、修缮河防!”
    听完奏稟,姬洪脸上不动声色,而后望向紫檀椅上的老人,问道:
    “张老以为如何?”
    对方似乎睡著了,没有任何反应,直到一名太监走近出声提醒,方才慢悠悠抬起眼皮。
    “臣这把老骨头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精力竟衰颓於斯,以致御前失仪,还请陛下恕罪。”
    坐在紫檀椅上的老人一副想要竭力欠身的模样,道:“至於社稷大事,自有陛下圣裁。
    臣老眼昏花,难参大计,不及陛下年少英睿之万一。”
    “张老过谦了,您老乃一朝宰相,国之柱石,朕年少临朝,日后还要多多仰仗张老辅弼分忧。”
    “叩谢陛下抬爱,老臣实在惶恐难当。”
    老人从紫檀椅上缓缓起身,佝僂的身子显得格外谦卑,受宠若惊道:
    “元观一介朽迈之人,蒙先帝不弃,托以顾命之重,如今又得陛下此般信重,实乃邀天之倖。
    定当竭尽残躯余力,襄助圣主,绝不辜负陛下与先帝的託付。”
    言毕,张元观颤颤巍巍地朝著主位上的姬洪行了一礼。
    “快快免礼,张老拳拳之心,日月可鑑。”
    姬洪上前扶起老人,“有张老这等栋樑肱骨,亦是大乾苍生社稷之福。”
    看到这一幅君臣相得的光景,殿內群臣却是心思各异。
    有些人忍不住心头嘀咕:
    “真是头老狐狸,三句话不离先帝,处处拿先帝名头压人,说得好像先帝已经把大乾江山都託付你手了似的。”
    也有人內心摇头轻嘆:
    “张元观盘根朝野,大势已成,再难撼动,若还有志於仕途,怕是少不得向其示好投诚了。”
    数量最多的是暗自窃喜者:
    “相爷已成不拔之基,大局定矣。”
    扶著张元观在紫檀椅上重新坐下后,姬洪扭头望向工部右侍郎柳同翰。
    “賑灾与河务之事,朕准了。”
    闻言,柳同翰心中大喜,立马躬身谢恩。
    入手了这么一个泼天肥差,叫他怎能不大喜过望!
    余下的文武百官见状,眼红垂涎者更是不在少数。
    而就在这时,姬洪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事关云淮生民,若你賑务河工不力,朕定严惩不贷。”
    “微臣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圣恩。”
    柳同翰嘴上应著,心底却不以为然。
    严惩不贷?
    小皇帝也就只能逞一下口舌之威了,天下水利河务全繫於我柳同翰之手,若没我居中维持,云淮灾情立马就得闹成民变。
    你敢动我?
    目光从柳同翰身上移开,姬洪话锋一转:
    “紫虹剑失窃一案进展如何?”
    “回稟陛下,此案贼人之狡诈实所罕见,京兆府上下虽已星夜侦查,但仍力有不逮。”
    京兆尹郭焕出列,奏道:“臣斗胆请旨,扩充京兆府员额,补足协办人手。
    务求早日將贼人缉拿归案,让我大乾国器復归原位。”
    “扩充员额?”姬洪淡淡问道:“怎么个扩充法?”
    “臣以为,当先增补不良人,此乃侦查主力,办案缉凶全赖其奔走效命。
    再於现任七大不良帅中,择选一人擢任总帅之职,事权归一,统筹全局,使办案行事再无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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