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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得个亲娘嘞,第一名啊!”
    大伯母杨氏兴奋地忍不住伸手遮住了嘴,笑著看向胡氏:
    “弟妹,你可算是有福了,有这么出息的儿子!”
    “我可听说了,进了武备学堂的,出来就能当官,这第一名,肯定当更大的官,就跟状元似的。”
    胡氏也惊喜不已:“这都是祖宗保佑,可惜他爹看不见了。”
    胡氏说著就忍不住揩拭起眼泪来。
    也正笑著的大丫头在听胡氏提到刘成骏的爹,也一下子就收住了笑容,更是想到了自己的爹。
    她忽然也想到,自己现在好像和自己的爷一样,都没有了爹,自己的爹也看不见自己现在过的有多好了。
    “娘,別这样,爹肯定在天上是看得见的,也多亏他保佑和昔日的教导,才让儿子考这么好。”
    刘成骏走来安慰著胡氏。
    杨氏也跟著劝慰:“成骏说的是,弟妹,你现在该高兴才是。”
    “高兴!”
    “我高兴!”
    胡氏笑著点头。
    杨氏有意缓和一下气氛,就故意笑问著刘成骏:“你中午是出去吃好的了吧?”
    “让大伯母说对了。”
    “学堂里的孙大人请客,让我们去瑞鸿居吃好的了。”
    刘成骏笑著回道。
    杨氏听后一脸羡慕:“哎哟,到底是你们学堂的人有牌面,那地方,我们路过时看都不敢看。”
    “大伯和大哥他们呢?”
    刘成骏笑了笑,问了一下大伯们的情况。
    “拉车呢!”
    “说晚上再来问你考的怎么样。”
    “我反正是先带著你弟弟妹妹们来等著了,就等著给你道喜呢。”
    杨氏笑著说道。
    刘成骏道:“也不知道大伯大哥他们多晚才回来,反正侄儿待会儿去多买点肉,就请大伯母和弟弟妹妹们留在这里,待会大家吃顿好的,庆贺庆贺,如果大伯大哥们回来的晚,就给他们留著。”
    “那我们可不客气了,只是別买太多,尝尝就行。”
    “没事,一年难得一回,也不是天天这样,不能白让大伯母和弟弟妹妹来道喜。”
    “瞧瞧,还是成骏这孩子懂事嘞,难怪能考进武备学堂,还得第一名。”
    杨氏对胡氏说著就又道:“弟妹,你的福气真的来了呢。”
    胡氏笑了笑:“进屋吧。”
    於是,一家人都进了屋。
    下午,刘成骏真的去买了肉回来。
    现在的他也算是薄有家资,买点肉回来,让家人开开荤还是可以的。
    他还特地多买了点,就是要让大家吃够一回。
    大伯母家的几个还很小的弟弟妹妹一看见肉就高兴的不得了,在大丫头切肉时,就两眼盯著案板没动。
    不过,刘成骏买的肉是以肥肉为主。
    因为这个时代的普通百姓就是觉得吃肥肉才过癮,连小孩也不例外。
    晚上,当油光闪闪的肉摆上来后,除了刘成骏自己,一家人两眼都放了光。
    所以,除刘成骏和大丫头还有母亲和大伯母还刻意没有多吃外,小孩们都吃了很多肉,而最后也就剩了不少给大伯以及堂兄成贵。
    当他们两人拉完车回来,看见还有不少肥肉时,自然是高兴不已,吃得是满嘴生起油光来。
    而两人在闻知刘成骏考了第一名,即將进入武备学堂时,也都为刘成骏道喜。
    大伯更是因此在刘成骏面前拘谨了些,还颇为卑微地笑著说:“看来要不了几年,你就要成官老爷了,出门可以坐轿子坐洋车了,变得威风八面了。”
    “再大的官也是人也有家,也需要一家人齐心协力,才能做成大事。”
    刘成骏笑著说道。
    大伯点了点头,神色复杂地看了自己那正擦车的儿子刘成贵一眼,且回家后对自己儿子成贵说:“以后別在外人面前说,你是成骏的大哥,也別说你爹我是他大伯。”
    “为啥呀?”
    刘成贵停下手中的活,回头看著大伯。
    “除非你不想拉车挣钱了,你想,成骏要是当了官,別人要是知道我们和成骏的关係,还好意思坐我们的车吗?”
    “另外,成骏今天也说的对,一家人要齐心协力,才能做成大事,少个人知道我们跟他的关係,就少个人通过我们给他当官的路添堵,也省的別人笑话他有个拉车的大伯和堂哥,要不然,就不是一家人。”
    “只要他认我们是一家人,那等他成了大官,能照顾我们的时候,自然会照顾我们,那时,別说不用拉车了,说不定还能让別人给我们拉车。”
    大伯蹲在台阶上,看著继续擦车的儿子说。
    “这孩子出息啊,比你出息,你这作堂哥的可別添乱,多配合他,说不准將来也能让你沾光当个小官什么的。”
    接著,大伯又嘆息了一下。
    “当年爷爷也是这么给你说的,让你多配合二叔,现在你也对我这么说,我倒要看看,他成骏將来能不能也让我当官。”
    刘成贵把擦完车的脏水泼到院子里的下水沟,一面说著就一面又检查起车轮的钢条来。
    ……
    “第一名刘成骏!”
    “到!”
    次日。
    刘成骏一大早来了武备学堂,参加德文考试。
    在沙尔的助理喊到他名字时,他就走了过来,交上保书和成绩单,隨后就进了考室。
    “第二名吴佩孚!”
    “到!”
    紧接著,这助理喊起了其他考生的名字。
    同沙尔一样都是德国人的武备学堂操练教官库恩,这时正问著沙尔:“你真的换了更难的试卷?”
    “是真的!”
    “你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即便用原来的试卷,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在德文上得满分的。”
    “谨慎些为好,免得他又得满分,倒显得我们真的轻视了他们中国学生,让他们的官员笑话。”
    “好吧,但我估计你这样会让中国的学生更討厌你。”
    “我很希望他们討厌我。”
    在六十名考生都进入后,沙尔拿著还飘著油墨味的卷子走进了考试,且把试卷给了助理,让其把试捲髮了下去。
    在卷子发完后,沙尔还瞅了刘成骏一眼,甚至走到了刘成骏这里来,就盯著他答卷,像是刻意要给他增加难度。
    吴佩孚这时起身:“报告教官,您在这里,让我没法安静答题。”
    “那你可以提前交卷。”
    “身为军人,这点干扰都承受不了,將来怎么做到指挥若定?”
    沙尔说道。
    吴佩孚只得坐了回去,同时有些同情地看了刘成骏一眼。
    刘成骏倒是答卷答得飞快。
    这德语试卷,讲道理,虽然加大了难度,但在他看来,还是比前世做过的许多试卷容易。
    沙尔在看见刘成骏这做卷子速度时,也不禁咬紧了牙,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如果不是他亲眼看见,简直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在刘成骏刚起身准备交卷时,他更是把卷子直接夺了过去:“你跟我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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