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曹昆,正在打量著宝刀,就赶紧上前行礼。
“恭喜曹总管,得一宝刀!”
曹昆说道:“这宝刀不是重点,说吧,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高俅闻言一愣,心想昨天自己不是都已经把全盘计划,告诉曹昆了嘛,今天怎么又问了一遍?
可他又转念一想,曹总管现在不但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同时还掌控著慎刑司,都知监,掖庭宫三大衙门,可谓日理万机。
对於这点小事,还真不一定记在心上。
於是乎,他也就不做任何怀疑,便將之前的计划,再次敘述了一遍。
曹昆听完后,就没再说话,而是专心摆弄著那把宝刀。
“我听说林家这把家传宝刀,不但能削金断玉,还杀人不见血呢,此事是否属实?”
高俅諂媚一笑,说道:“曹总管,这是不是属实,你一试便知!”
曹昆点了点头,说:“说的在理!”
说完,他就扬起宝刀,隨意地劈斩。
原本那坚不可摧的磐石,当场就被刀意劈成了两半。
高俅上前赞道:“果然是削金断玉的宝刀!”
曹昆说:“削金断玉已经验证过了,接下来该验证一下,是不是杀人不见血了?”
说完,他就朝著高俅投去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
高俅被看的毛骨悚然,他张了张嘴,正想要开口呢。
却见曹昆突然举起宝刀,衝著他就斩了过去。
高俅登时就目眥俱裂,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一条手臂就被齐整整的斩落下来。
剎那间,他那断臂处就鲜血如注。
奇怪的是,那鲜血喷溅在刀身上,却是丝毫不沾,依旧寒光如镜。
见此情景,曹昆也忍不住赞了一句。
“果然是杀人不见血的宝刀!”
高俅强忍著断臂之痛,问道:“曹总管,你这是为何?”
曹昆耸了耸肩,说道:“不是你让我验证一下,这宝刀是不是杀人不见血吗?”
高俅:“……”
曹昆这句话,竟然让他无言以对。
“高俅,你好歹毒的心肠,亏我还拿你当兄弟,请你去我家吃饭。可你倒好,竟然想要害我家破人亡?”
就在这时,一个满是暴怒的声音,宛若平地惊雷,从高俅的背后响起。
高俅猛地一惊,赶紧回头去看。
只见林冲正两眼血红地瞪著他。
高俅不是傻子,此时的他,也已看出自己是被算计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曹昆,歇斯底里地质问起来。
“曹总管,我对你一片忠心耿耿,你为何要如此算计於我?”
曹昆冷然一笑,说道:“呵呵,你为了谋求前程,都不惜迫害手足兄弟。
將来也肯定会为了更大的前程,来背刺於我。
像你这样狼心狗肺,卑鄙无耻的禽兽,就別侮辱忠心耿耿这四个字了。”
说完,他就隨手將白虎刀,扔给了林冲。
“林冲,你就用家传宝刀,杀了这个想要害你家破人亡的畜生吧!”
林冲接过白虎刀,可却迟迟下不去手。
曹昆见这林冲骨子里还是如此懦弱,就陡然提高几分声音。
“林冲,你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若不是我还有点良心,不愿和这廝狼狈为奸。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何下场,你家娘子会有何下场,你们全家会有何下场?”
林冲闭上眼睛,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脸上就已经没了任何的犹豫和怯懦,
取而代之的是,决绝的滔天恨意!
“高俅,我要杀了你!”
高俅看著那高高扬起的白虎刀,朝自己劈来,登时惊得目眥俱裂。
“啊,不要……”
“噗嗤!”
还不等他的话音落地,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就已滚落下来。
看著对方那依旧圆睁的眼睛,很显然是死不瞑目。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想要平步青云的捷径,结果却变成了生命的捷径。
曹昆看著血淋淋的脑袋,就皱了皱眉头。
直接將其当做蹴鞠,抬腿就是一记爆踢。
林冲单膝跪地,双手奉上宝刀。
“多谢曹总管救我全家,从此之后,我林冲这条命,就是您的了。纵然是刀山油锅,都在所不辞!”
曹昆隨手接过宝刀,又將林冲给搀扶起来。
“大家都是兄弟,一家人就別说两家话了。”
林冲目光瞥见高俅的无头尸体,有些担忧地说道:
“曹总管,这高俅颇得仇士良的重视。现在他死在了这里,会不会给你招惹麻烦?”
曹昆不以为然地说道:“一个小小的高俅而已,仇士良那个老狐狸,断然不会为了他,和我翻脸。”
说到这里,他稍作停顿,看向了林冲。
“林冲,反倒是你,那仇士良很有可能將怨气撒在你的身上,明里暗里的针对於你。”
林冲想了想,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並且对此,他除了忍受之外,还真没有好的应对之策。
“还请曹总管教我!”
曹昆原本想要將林冲,直接调离到自己手下当差。
可他如今身在皇宫之中,手底下的人都是太监,根本就没法给林冲安排职位。
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女帝早晚也会对仇士良那个老狐狸下手。
林冲待在那边,在將来的某一天,说不定还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念及於此,曹昆说道:“林冲,你也无需太过担心。
仇士良年岁大了,鲜少过问具体事情。
而且,高俅在他眼里,也不过就是个螻蚁而已。死了也就死了,不一定会放在心上。”
说到这里,他又稍作停顿。
“倘若那仇士良,真的针对於你,到时候我再想法子,將你调离出去!”
林冲抱拳一礼:“多谢曹总管大恩,林冲没齿难忘!”
曹昆笑了笑,说道:“说这些话就见外了,你先回去吧,以免在我这里待的时间久了,让那仇士良怀疑!”
林冲郑重地点了点头,又躬身一礼后这才离开。
而就在这时,皎兔从外面回来。
她看到地上那具无头尸体,疑惑地问道:“曹总管,这是何人?”
曹昆冷冷地说道:“赵高一党的余孽,妄想刺杀於我,被我给一刀砍了脑袋!”
“皎兔,这尸体就由你来负责处理吧!”
皎兔拱手一礼:“诺!”
皎兔在这慎刑司,也安插了不少眼线。
因此,很快就查清了无头尸体的身份。
高俅?
他不是仇士良的人嘛?
怎么又成了赵高的余孽?
她感觉这里面有猫腻,也就不做任何犹豫,趁著夜色直奔东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