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错!”
等马车停下,三少爷王泽拍了拍赵志远的肩膀,这才从马车上走下。
“都是少爷您教的好!”
赵志远弯腰小跑著跟在三少爷身后。
只是当他跟了两步,然后抬头打量四周之时,却是见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那个年轻的锻骨境武者,不……不会是他吧,不会的不会的!这怎么可能!!”
赵志远在见到赵耳的时候,一个有些荒诞的念头在心中升起,哪怕他再三否定,可这样的念头却始终在他脑海中驱散不去。
“王少爷您来啦~~我为您介绍,这是赵爷~赵爷正是您那屋舍买主。”
牙人见到王泽下了马车,连忙上前招呼,並且在第一时间为其介绍了起来。
“赵兄!赵兄应当不是本县人士吧,这县里的武道天才武者我大多见过,赵兄看著有些面生啊。”
只一见面,王泽就拱手问好,表现出了极为热情的態度,然后就是打探起了赵耳的来路。
赵耳看著年轻,若是真有著锻骨境修为,属於天才武者一列,而且还是外来之人,那绝对是最值得拉拢的对象。
这样的天才武者只要在大考之中打出点名声,城中各大势力定会爭相拉拢,而现在若是能在大考之前与其结交,那就再好不过了。
赵耳看著眼前的王家三少爷,又看了一眼王泽身旁一脸震惊地看著自己的癩子头,脸上还是露出笑容,开始与其客套了起来:
“王兄,我就是下面农村出来的山民,靠著这山脉餬口罢了。”
“哦?哈哈哈~~那还真是巧了,我王家也是靠这山脉餬口,这县城城北的肉铺,我王家占七成,而且还有两家酒楼,以后赵兄若是有所收穫,我王家绝对以市场最高价收!”
王泽听了赵耳说是山民,只是稍微意外了一下,隨后却是马上大笑著继续开口。
清暉山脉的危险眾所周知,能以山民身份在山中获利,甚至还能如此年轻就突破锻骨境,哪怕你说赵耳是运气也好,但却始终无法掩盖其能力。
所以王泽丝毫不耽搁,继续结交赵耳。
普通兽肉价值有限,可珍惜兽肉甚至异兽肉却是酒楼的招牌与核心,所以哪怕无法招揽赵耳成为供奉,打好关係,也极为有利。
“好说,好说,你看我们这契约?”
赵耳却对此並不是太过关心,但凡和异兽相关的都价值不菲,完全不用担心不好变卖,现在他更关心的是房子的问题。
“对对对,见到赵兄这样的天才武者,差点就忘了正事,走,我们现在就去办理,不耽搁赵兄时间,不过……”
王泽看出赵耳不想再谈,他也就不再多提,而是做了请的手势。
只是刚走了两步,他便皱起眉开口,隨即又犹豫著继续说道:
“不知赵兄可是清楚我那房屋的情况?”
能將那房子卖出去自然是好事,若是寻常人买,他肯定二话不说就收钱签契约,可对方是武者,还是天才武者,那他就得把话说明白了,不说拉拢,至少不能將人得罪了。
“你说的是庄房之事?这事我已经知晓了,那房子买来也是落脚和修炼所用,我自身倒是不忌讳这个。”
赵耳知道王泽说的是什么,直接点头。
反正现在他买这房子主要是修炼之时所需的阴气,然后就是方便进入山脉,所以他真就不介意。
反正目前还没彻底在县城安定下来之前,他是没打算將父母接过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唉……说来也是晦气,我那房子原本还真不错,那庄房是后来建的,他这一建成,我那房子价值直接少了近半。”
说起这个,王泽也是有些心痛,王家拿地建房自然是为了赚一笔的,最后虽然房子卖了没亏钱,但没赚到钱对他来说就是亏。
“那庄房主人是有特殊身份?”
但赵耳却从对方话语中听出了些许不同的意味来。
別看寧家以及眼前这王家三少爷和赵耳交流时都客客气气的,就觉得这些家族的人都挺好。
实际上这些家族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那他们怎么会任由这庄房给建起来经营的,这其中肯定还有些隱秘。
赵耳买了房之后可是要自己住的,所以他对此还是得多问一句,至少多了解些也好。
“特殊身份倒没有,不过那庄房主人是易筋大成高手,所以……”
所以他们王家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易筋大成啊……”
听到王泽所说,赵耳也不再多说,说到底就是对方拳头大,王家不可能为了一点银子去和一位易筋大成高手死磕。
“赵兄放心,那庄房主人虽然修为高,但年龄颇大,还带著个孙女,整天几乎都窝在庄房不外出。”
见赵耳似乎对其感兴趣,王泽倒是补了一句。
接下来,两人跟在牙人身后,进入府衙签订契约。
期间两人偶尔交谈几句,王泽倒是很想从赵耳口中探听出点对方的底细,只可惜赵耳似乎没有太多交谈的兴趣,王泽想知道的一些师门信息,对方更是半点没透露,所练武学也只字未提。
王泽想让癩子头赵志远多吹捧几句,好套话,只是癩子头似乎陷入了梦游之中,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机灵模样。
对此王泽也有些气恼,但又不好发作。
最终王泽为赵耳將十五两的契税交了,也算是卖了个好。
最后客套几句之后,王泽这才拿著赵耳给的五百两银票,带著癩子头赵志远离开。
“你怎么回事?忘了我是带你来做什么的了?呆在那里跟个木头一样。”
出了衙门,王泽一个巴掌扇在了赵志远脸上。
“我……我不知晓对方性格,不敢多话,怕惹人反感……”
赵志远仿佛是被这一巴掌扇醒,只得挤出一丝笑容为自己辩解。
王泽这一巴掌扇的很重,也很痛。
但是想起刚刚的遭遇,赵志远却觉得这一巴掌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知道赵耳肯定认出他了,但却没有他想像中的嘲讽,也没有想像中的装逼打脸,只是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带给赵志远的,远比任何嘲讽都要来得扎心。
因为这代表著,他和赵耳早已不再是同一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