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身穿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一头惹眼的红色长髮扎成干练的马尾,面容冷峻,英姿颯爽。
她的手上戴著一双泛著黢黑光芒的拳套,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男人则穿著一身严谨的黑色神父袍,身材高大挺拔,脖子上掛著一个银色的十字架。
他面容沉稳,眼神深邃,明明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却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他们的出现,瞬间打破了小巷里剑拔弩张的对峙。
“什么人?”
亨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警惕地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父。
另一边,特战小队的队长也厉声喝问:“警告!立刻表明你们的身份!”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和充满敌意的质问,两人都显得异常平静。
红髮女人看都没看那些特战队员一眼,只是冷冷地开口。
“魔术协会,秘仪裁示局,封印指定执行者,巴泽特·弗雷加·麦克雷密斯。”
她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钢铁上。
黑衣神父则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礼节,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
“圣堂教会,第八秘跡会,代行者,言峰綺礼。”
魔术协会?圣堂教会?
无论是亨利,还是那些特战队员,听闻这两个名字之后都是一愣。
魔术协会,和爱因兹贝伦家族一样,是曾经在bb直播间打过gg的神秘势力。
圣堂教会,则是从那些堪称圣遗物的魔术礼装中,推测出来可能存在的圣殿退魔组织。
但一直以来,各方势力都试图找出这两大超凡组织的蛛丝马跡却一无所获。
如今,他们居然主动现身?
“呵,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想唬住本大爷,你们还差了一百年呢!”
“別说什么魔术协会、圣堂教会,就算是秦始皇来了,职阶卡我也要定了!”
亨利冷哼一声,对这突然出现的一男一女不以为意。
在他眼里,这应该就是其他想要爭夺职阶卡的超凡者,编了个唬人的身份想要嚇退其他人而已。
“圣杯战爭已经正式开始,无关者应当退避。”巴泽特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说道。
“在主的启示下,英雄之爭不容凡人插手。”言峰綺礼的声音隨之响起。
一男一女,两人同时开口,话语的內容和风格截然不同,但表达的意思,却是完全相同的。
——你们这些凡人,別在这里碍事,都给我滚。
“哈?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
察觉到自己似乎是被小瞧了,亨利的嘴角抽搐起来。
他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声。
“我不管你们是魔术协会还是圣堂教会,现在,立刻给我从这里滚开!否则,別怪我的子弹不长眼睛!”
他將枪口对准了言峰綺礼。
只要这两柄炼金手枪还在手里,他就不会惧怕除了英灵以外的任何超凡者!
特战小队那边也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警告!最后一次警告!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否则我们將採取武力措施!”
十几支自动步枪的保险被同时打开,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噠声。
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浓烈到了极点。
然而,面对这一切,巴泽特和言峰綺礼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巴泽特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扯紧了黑色手套,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瞥了一眼那些特战队员。
言峰綺礼则是露出了一丝悲天悯人的微笑,他看著亨利,缓缓地摇了摇头,口中开始低声诵念起圣经的章节。
“愚昧的人,终將因自己的无知,而坠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开火!”
特战小队的队长终於失去了耐心,下达了攻击命令。
“噠噠噠噠噠——!”
十几支自动步枪同时喷吐出愤怒的火舌,密集的弹雨形成了一张致命的火网,朝著巴泽特笼罩而去。
在如此狭窄的小巷里,面对这样饱和式的射击,没有任何人能够躲开。
东城士一郎和上野惠子甚至嚇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面对那足以將钢铁撕碎的弹幕,巴泽特既没有闪躲,也没有防御。
她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
——挥拳。
挥拳!
快到极致的挥拳!
她的拳头快到极致,在普通人的眼中,几乎化作了一道红色的颶风。
密集的弹雨打在黑色的拳影上,就好像是撞上了一堵坚实的铜墙铁壁。
“啊啊啊!”
“小心流弹!”
特战小队被这反常识的一幕打了个措手不及,被巴泽特的铁拳返还的流弹射了个鸡飞狗跳。
火力压制停歇的一瞬间,一道黑影就如恶犬般衝进了特战小队的人群之中。
“这怎么可能!”
“怪物!她不是人!”
特战队员们全都惊呆了。
但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因为巴泽特已经衝到了他们面前。
“砰!”
她一拳挥出,正中一名特战队员的胸口。
那名队员身上的特製防弹衣,在她的拳头下,脆弱得像纸一样,瞬间凹陷下去,连带著他整个人都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当场昏死过去。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巴泽特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精准而高效。
骨骼碎裂的声音和沉闷的撞击声不绝於耳。
不到十秒钟,如同成年人摧毁孩子堆砌的沙堡。
十几名训练有素的精锐特战队员,就这么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另一边。
在特战小队开火的瞬间,亨利也扣动了扳机。
他对自己枪法有著绝对的自信,也对手中的炼金左轮有著十足信心。
別说是什么超凡者,就算是幽灵、魔像、食尸鬼,在这两把炼金武器面前也会瞬间化为飞灰。
在这么近的距离,他有把握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一枪打爆这个神棍的脑袋。
然而,他快,言峰綺礼比他更快。
就在他手指即將压下扳机的剎那,言峰綺礼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了。
亨利心中一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就从手腕处传来。
“武器不错,可惜人不中用。”
言峰綺礼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死死地抓住了他持枪的右手。
“你……”
亨利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看到言峰綺礼的另一只手,以一种极不科学的角度,握住了他的两把左轮手枪。
然后,轻轻一捏。
“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亨利引以为豪、由涉谷圣杯战爭中带出的两张金色魔术礼装卡牌所化的的两柄炼金左轮,在言峰綺礼的手中,就像是两块橡皮泥,被轻而易举地捏成了两块废铁。
亨利彻底傻了。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个面带微笑的神父,大脑一片空白。
“主说,凡动刀的,必死在刀下。”言峰綺礼微笑著,鬆开了手。
那两坨废铁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也敲碎了亨利最后的一丝侥倖。
“我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吗?”
金髮的矮个子男人訕笑著,悄悄向后退去。
“既然来了,又何必急著走呢?”
“这样吧,不妨由我来送你一程。”
言峰綺礼微笑著,猛然踏前一步,黑色风衣之下肌肉的轮廓清晰可见。
一记铁山靠悍然撞出!
亨利还想利用自己的移动礼装加速闪避,但神父的速度实在是快到难以置信。
他连运转魔力的微小时间都没能爭取到,就感觉自己被一辆火车给迎面撞上,口鼻喷血的倒飞而出,砸进了一堆垃圾桶里。
生死不明!
战斗结束,危机解除。
小巷里,再次恢復了寂静。
伊莉雅四人组,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如同神跡般的一幕,久久无法言语。
巴泽特和言峰綺礼,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向所有人展示了,什么叫做“代行者”。
在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眼里,这些所谓的当世顶尖超凡者,只不过是路边的一条野狗。
在他们处理完麻烦之后,便转身走向伊莉雅。
“你们是……”
伊莉雅和东城士一郎身体一抖,差点被这两个凶神恶煞的傢伙嚇哭。
一个铁拳锤子弹的代行者、一位肉身cos大运的神父,这俩玩意真的是人类吗?
莫不是什么从未来穿越到现在的终结者?
“伊莉雅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小姐,奉魔术协会与圣堂教会共同协议,我们將负责您在此次圣杯战爭期间的安全。”
巴泽特走到伊莉雅面前,微微欠身,语气虽然依旧冰冷,但却多了一丝尊敬。
“跟我们走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言峰綺礼也走了过来,这位刚才还徒手放翻了一名顶尖超凡者的神父,对著惊魂未定的四人组露出了一个温和(自以为)的笑容。
伊莉雅看著他们,又看了看身后同样一脸懵逼的同伴们,神情要多僵硬有多僵硬。
她很想说,你们也不像什么好人啊!
但考虑到实力的差距。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在他们的保护下,四人离开了这条充满了血腥味的小巷,很快便消失在了东京复杂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