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曾经是东京湾工业带的一部分,但隨著產业升级,这些老旧的工厂早已被遗弃,只剩下一栋栋锈跡斑斑的钢铁骨架,在夜色中像沉默的巨兽。
温友良將车开进一间巨大的废弃仓库里,然后熄了火。
“吱——”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了夜的寧静。
几乎就在轿车停稳的同时,那辆银白色的机车也冲了进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仓库门口,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车灯雪亮,直直地照在轿车上,將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冰冷的白光。
东城士一郎从机车上跳下来,头盔下的双眼,死死地盯著那辆黑色的轿车。
仓库里一片死寂,只有他因为急速奔驰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咔噠。”
车门打开的声音响起。
温友良和廖云琪一左一右,从车上走了下来。
廖云琪的手上,还拖著那个装著田中有希的麻袋,像拖著一件货物。
“把她放了!”
看到那个麻袋,东城士一郎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
“別激动,年轻人。”温友良摊了摊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我们不想伤害她,只要你配合,她很快就能安全地回到你身边。”
东城士一郎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他们。
他一路追过来,心里已经想过无数种可能。他知道对方很强,自己一个人来,无异於自投罗网。
但他不能不来。
一想到有希可能遇到的危险,他就心如刀绞。
那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总是咋咋呼呼、又爱哭鼻子的傻丫头,如果因为自己而被牵连,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你想怎么样?”他冷冷地问道。
“很简单。”温友良指了指他身后的机车,“把它交给我们。然后,我们放人。一场公平的交易。”
东城士一郎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机车,又看了一眼被廖云琪拖在地上的麻袋。
他知道,对方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这个。
交出去,自己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和逃跑的工具。不交,有希就会有危险。
这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题。
“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反悔?”东城士一郎问道。
“你只能选择相信我们。”温友良的语气不容置疑,“或者,你也可以选择看著你的表妹,因为你的犹豫而受到一些……不必要的伤害。”
说著,廖云琪抬起脚,轻轻地踩在了麻袋上。
麻袋里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住手!”东城士-一郎大吼一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看来你做出决定了。”温友良满意地点了点头。
东城士一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发怒没有任何用处,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给你们。但是,你们要先放人。”
“不行。”温友良摇了摇头,“我们一手交人,一手交货。你先把魔术礼装交给我们,我立刻让我的同伴放了她。”
东城士一郎犹豫了片刻。
他知道这很可能是个陷阱,对方拿到东西后,很可能会立刻翻脸。
但是,他现在还有別的选择吗?
没有了。
他只能赌一把。
“……好。”
他缓缓抬起手,手腕上的那个金属手环,就是这辆机车的核心。
他慢慢地解下手环,朝著温友良的方向走去。
仓库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温友良和廖云琪的眼神也变得专注起来,他们能感觉到,胜利就在眼前了。
就在东城士一郎即將把手环递给温友良的那一瞬间——
“咻!”
一道漆黑的光束,带著尖锐的破空声,从仓库顶部的阴影中猛地射出,目標直指温友良!
这道攻击来得太突然,也太快了!
温友良的瞳孔猛地一缩,只来得及將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轰!”
黑色的光束狠狠地撞在了他的手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大力量传来,温友良的身体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了一样,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十几米外的仓库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墙壁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