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巨神隨手一挥，一道光带横扫而过，十几艘巨大的外星飞舰在瞬间被切成两半，在空中爆成一团团耀眼的火球，残骸如同流星雨一般砸向地面。
一台机械巨人衝到巨神面前，举起手中的光束剑狠狠劈下。
巨神甚至都没有躲避，任由光束剑砍在自己的身体上，却连一道白痕都没有留下。
隨后，巨神抬起脚，直接將那台机械巨人踩成了废铁。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那些拥有著远超现代人类科技水平的外星舰队，在游星巨神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玩具。
画面最终定格在巨神那张没有任何五官的面庞上，全息投影闪烁了一下，消失在空气中。
房间里再次恢復了死寂，橘井京子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她死死抓著自己的裙角，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这些……都是真的？”
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她感觉自己这三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这不仅是歷史的顛覆，更是对人类存在意义的否定，如果地球在几万年前就已经经歷了如此恐怖的星际战爭，那现在的人类算什么？
bb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停滯了。
几千万观眾，没有一个人能打出一个字。所有人都被那段影像给震撼到失语。
那些叫囂著要证据的考古学家闭嘴了，那些怀疑这是剧本的网民也闭嘴了，在那种绝对的毁灭力量面前，任何的质疑都显得极其可笑。
米国五角大楼，国防部长看著屏幕上那些外星飞舰的残骸，脸色惨白。
“把这些画面……一帧一帧地截下来！交给武器研发部门！”他疯狂地咆哮著，“看看能不能从里面逆向解析出什么技术！快去！”
白鷺城內。
橘井京子努力咽了一口唾沫，强行让自己的大脑重新运转起来。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作为一名资深记者，她对信息的敏感度是常人无法比擬的。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阿尔忒弥斯。
“这……这不对吧。”橘井京子的声音里带著颤抖，但逻辑却异常清晰。“阿尔忒弥斯大人，您是希腊神话中的主神。希腊文明才多少年？撑死也就几千年。您怎么会知道一万四千年前的大战？而且……还拍摄到了这种影像？”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缩了缩身体。
她害怕了，因为隨著话语的说出，下意识的推导出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结论。
能够如此清楚地知道一万四千年前的大战，还能拿出当时的录像，这绝对不是一个后来从人类的信仰中诞生的神明能做到的。
除非……
“你！难道是那场大战的亲歷者？”
橘井京子猛地打了个寒颤，她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可就算如此，还是死死盯著眼前的银髮女神。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惊骇、怀疑，还有一种对未知深渊的恐惧。
如果阿尔忒弥斯是那场大战的亲歷者，那她面前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神明？还是……外星人？
阿尔忒弥斯看著橘井京子那惊恐万状的表情，脸上的冷笑渐渐收敛。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发怒，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一种极其沧桑、极其古老的语气，缓缓开口。
“?pteμi?（阿尔忒弥斯）……”
她用一种橘井京子从未听过的古老语言，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与白色巨神战斗后，我们遭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惨败，舰队的残骸，顺著海水流落到了地中海。”
“在那里，懵懂的人类用这个名字称呼我。”
“並且——將我们，奉为诸神。”
……
……
沉默，死亡一般的沉默。
战慄，近乎癲狂的战慄。
橘井京子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脊椎骨直衝后脑勺，整个头皮都在发麻。
她听到了什么？外星舰队的残骸流落到地中海，懵懂的人类用“?pteμi?”这个名字称呼她，將她们奉为诸神。
这几句话，就像是几把尖刀，把人类引以为傲的神话体系切得稀巴烂。
希腊神话里的奥林匹斯十二主神，那些掌管著雷电、海洋、智慧、战爭的神明。
全是外星人！全是外星舰队的残骸！
难怪阿尔忒弥斯的打扮如此科幻，难怪她脸上戴著机械目镜……因为她本来就不是什么神话生物，她是高度发达的外星科技產物！
“扑通。”
橘井京子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她正在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是神？是外星人……还是人类文明最初的引导者？
不管是什么，这种真相都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凡人能够理解和承受的极限。
在这些活了几万年的真正老资歷面前，凡人只能像螻蚁一样跪拜在地上瑟瑟发抖。
bb直播间里，几千万观眾同样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这次没有人在发弹幕，没有人去质疑。
所有人都在静静地消化著这个足以顛覆人类文明的基石，摧毁所有人理智的真相。
千年之前的古人，他们跪在地上，献上牛羊，虔诚祈祷的神明。居然是一堆外星飞船的残骸。
人类的文明，人类的启蒙，居然真的是由外星人引导的，以前那些地摊文学上的外星人创造人类论，今天，被一位真正的当事人，亲口证实了。
“还没能理解吗？”
阿尔忒弥斯看著瘫坐在地上的橘井京子，眉头微微皱起。她似乎对人类的承受能力感到非常不满。
“时间可不多了。”女神的声音变得有些急躁。“早知道，就不该和人类解释这些东西。你们那渺小的大脑，根本无法负荷这样的情报。”
橘井京子猛地打了个激灵。她毕竟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王牌记者。
虽然三观被震碎了，但她那强悍的意志力还是强行把她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关於歷史起源和外星人诸神的破事。
“不，我大概理解了……”
橘井京子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坐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看著阿尔忒弥斯，看向这位引导过人类文明起步的老资歷。
“您刚才说，时间不多了？那是什么意思？”
阿尔忒弥斯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嘖，所以说，人类真是有够健忘。你不记得我刚才说过的吗？我之所以会在这次的圣杯战爭中现世，是因为来自於星球之外存在的操控。”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严肃。“如果这场圣杯战爭再这样进行下去。等到圣杯现世的那一刻。就是现在的人类文明灭亡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