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一行人早在陆沉亮出悬浮列车的一瞬就退到了最远处。
苏清寒死死盯著演武场中心,十指收紧。
沈冰的眼睛亮得嚇人,攥著拳头,嘴里念叨:
“快撞快撞快撞——”
其余城池中几名自认实力不俗的新生,咬著牙站在前排,瞪大双眼。
终於陆沉动了!
半空中,黑色悬浮列车瞬间消失。
速度快到他们的视觉完全跟不上,只看到一道蓝色的残影,转瞬即逝。
下一瞬——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响。
地面剧烈震颤,从撞击点向外扩散的衝击波如海啸般横扫四方。
前排的新生被气浪正面掀飞,口中喷出一蓬血雾,直接昏死过去。
整座演武场的地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尘土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不止演武场。
整个京都武大都听到了这一声。
教学区,一名正在批阅卷宗的老教授猛地抬头,茶杯从桌上滚落。
“这股波动……武宗巔峰级別的碰撞!”
训练场,几名正在带队的教官同时停下动作,齐齐望向演武场方向。
“出什么事了?”
“走,过去看看!”
数十道身影破空而起,朝著演武场飞速掠去。
医疗区。
林辰躺在病床上,被那道巨响直接震醒。
他猛地坐起来,冷汗顺著额角滑落,转头死死望著演武场方向。
恐怖的波动穿墙而来,让他的內臟都跟著震了一下。
“这股力量……”
一个名字浮上心头。
陆沉。
下一秒他疯狂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区区武师,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脑海中自动浮现出那枚裹挟电弧的钢卷以及那张带著淡淡笑容的脸。
无论怎么摇头,也挥之不去。
……
演武场。
许衡站在原地,心头猛跳了一拍。
他本能地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这威力,他都不一定接得下来。
老图不会被直接创死了吧?
新生们面露惊骇,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盯著烟尘中心。
片刻后,烟尘散去,视野逐渐清晰。
原本平整坚固的演武场中心,此刻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坑沿向四周蔓延出数十道龟裂,像是被陨石砸过一样。
增重阵纹全部碎裂,失去光泽。
眾人屏住呼吸。
“总教官不会……死了吧?”
“別乱说!武宗巔峰没那么脆……应该没那么脆吧?”
正有人准备靠近查看,一道身影直接从深坑中飞出。
图夫稳稳落地,肩上扛著陆沉。
他扫了眾人一眼,语速极快。
“这小子伤得不轻,我先带他去疗伤。”
话音未落,人已破空而去,转瞬消失在眾人视线中。
一片沉默。
“总教官没事!我就说武宗巔峰肯定能扛住!”
“你刚才不是说死了吗?”
“那个陆沉反而受伤了?也是,武师撞武宗巔峰,肯定自己先扛不住。”
眾人议论纷纷。
许衡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望著图夫消失的方向。
受伤?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
图夫扛著陆沉飞走的一瞬间,陆沉的脸色红润,没有丝毫受伤的样子。
反倒是图夫的嘴角,似乎有一缕红色一闪而过。
许衡嘴角慢慢勾起。
老图啊老图,你这面子,够金贵的。
……
图夫住处。
门推开,又重重关上。
“呕——!”
一口滚烫的鲜血直接喷出来,溅在地面上,红得刺眼。
图夫弯著腰,一手撑墙,另一手抹掉嘴角的血渍。
他缓了两口气,转头看向被他放在椅子上的陆沉。
“小子,別装了。”
陆沉缓缓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
“总教官,伤势怎么样?”
图夫冷哼一声,直起腰,硬是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態。
“区区武师一击,连我的毛都伤不到。再来一百次,我照样接。”
陆沉看了一眼地上那滩鲜红。
刚才吐的是草莓汁是吧?
他没戳穿。
最后一击他看似全力俯衝,实际並没有命中图夫,而是砸在了对方身前的地面上。
所以图夫只是被近距离衝击波震伤了內腑。
这一手,既试了自己的极限,也给足了总教官面子。
完美收场。
图夫深吸一口气,久久没有说话。
他当然感觉到了,陆沉是故意没有正面撞他的。
不然现在就不止这种內伤了,而是直接重伤甚至濒死。
玛德!用了三层防护都扛不住!
再来一百次都能直接当饺子馅了!
他深深看了陆沉一眼。
“你小子,真是个妖孽。”
顿了顿。
“从今天起,你可以直接毕业了。”
陆沉眨了眨眼:
“別啊,我才刚入学呢。校园生活还没体验,能不能让我多待几天?”
图夫差点又喷出一口血,没好气道:
“我的意思是,以后你在京都武大想干什么干什么,没人管你。別来我眼前碍眼就行。”
陆沉笑容满面:
“那行,谢谢总教官!”
图夫没再搭理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几枚疗伤丹药,一口吞下。
片刻后气色恢復了七八成,才带著陆沉回到了演武场。
此刻演武场已经围满了人,不光是新生,大量教职工和高年级学生都闻讯赶来。
巨坑前围了三圈人,个个表情精彩。
图夫刚落地,一名武宗境的老师就迎了上来。
“老图,到底怎么回事?”
图夫面不改色:
“没什么,正常的新生特训。”
那老师指著身后那个能塞下半栋楼的巨坑,声音拔高了八度。
“新生特训你至於下这么重的手?这一击一般的武宗都得交代在这!”
图夫脸色一黑:
“你要是没事就赶紧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