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族长,最后一个问题,我要跟谁战斗?”
明白了自己处境的稻火看向夜,他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没想到夜並没有直接回復他,只是看向列车前方那几个战斗的身影,悠悠地说道:“不用著急,稻火,跟隨你的情绪走,谁让你更愤怒,那谁就是你的战斗对象。”
说著,夜便坐在列车上看起了那几个少年的战斗。
鬼灭之刃的世界虽然力量层次不算高,但某些特性还是很有趣的。
“啊,族长你就不能把话说明白一点吗,现在好难猜,是要帮助那几个少年吗,不过对手看起来不怎么样。”
稻火看著那几个少年略显吃力的战斗,撇了撇嘴。
他一眼便看出了那个操控梦境的傢伙躲在了车头附近。
即使稻火併不擅长幻术,但对於拥有写轮眼的他来说,这种程度的幻觉还是太过於拙劣。
他们三人如同置身事外的观眾,冷静地看著那个头有伤疤的少年与那个製造梦境的人战斗。
“我的家人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不准侮辱我的家人!”
不知道那个少年在梦境中经歷了什么,只见他清醒后暴怒,直接跃起用一个华丽的招式砍断了敌人的头颅。
“嗯,那个额头有疤的小子意志力不错,刀法也有点意思,就是眼光差了点。”
稻火难得点评了一句。
因为他已经看出被砍断头颅的那个傢伙並非本体,只不过是一个类似分身一样的存在。
果然,下一刻,那个被砍断的头颅脖颈处爆发出大量血肉,连接著孤零零的头颅。
一堆血肉上连著头颅,就这样继续和那个少年在战斗。
“真是噁心的存在,这个傢伙是什么?”
宇智波稻火皱了皱眉头。
然而更噁心的场景才刚刚开始。
只见隨著那个噁心的傢伙再次被少年击败后,整座列车突然被猩红的肉瘤所包裹。
就连他们所在的车厢,也同样如此,数条粗壮的血肉触手慢慢向他们袭来。
稻火看著那些蠕动带著粘液和眼球的噁心触手朝他们涌来,眉头皱得更紧了。
“真是————令人作呕的战斗方式。”
“清理一下,太碍眼了。”宇智波夜淡淡说道,依旧坐在座位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明白。”稻火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红光,炎透丸隨意一挥。
“炎流·流火斩。”
没有结印,只是最简单的挥刀。
刀身上缠绕的炽热火焰却如同有生命般脱离刀身,化作数道薄如蝉翼、却温度高得扭曲空气的火红剑刃,呈扇形向前方扫去!
嗤!!!
火红剑刃无声无息地掠过那些袭来的血肉触手。
没有激烈的爆炸,只有轻微焦糊的臭味。
那些粗壮噁心的触手,在接触到剑刃的瞬间,就像阳光下的冰雪,亦或是投入熔炉的蜡油。
直接从接触点开始消融蒸发!
化为最细微的灰烬和青烟,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短短两三秒的时间,涌向这节车厢的所有血肉触手都被清理得一乾二净。
就连车厢內壁上附著的肉瘤组织也被顺带灼烧清除,露出原本的木製墙壁。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甚至没引起其他车厢的注意。
正在与蔓延的血肉苦苦周旋,试图向车头突进的炭治郎,在同伴掩护下终於衝到了这节相对靠前的车厢。
炭治郎本已做好继续恶战的准备,却愕然发现,这节车厢內乾乾净净,完全没有其他车厢蔓延的血肉触手。
除了几名沉睡的乘客外,只有三个衣著奇特的人静静待在车厢里,像无事人一般看著窗外的风景。
看到这三个人如此表现,炭治郎立刻举刀警惕。
在这座被魔梦控制的列车上,怎么可能还有这么正常的人存在?
此刻的正常,恰恰反应著不正常!
只见炭治郎鼻翼翕动,在混杂著煤烟与水汽的空气里,试图捕三人身上的气息。
咦?奇怪,他们身上真的没有恶鬼的味道?!
他们不是鬼!
炭治郎来不及多想,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只见他对著三人深深鞠了一躬:“几位先生,拜託你们!请保护这节车厢里的人!前面有很危险的鬼,我们必须去打倒它的本体!”
说完,炭治郎甚至没等回应,便再次转身,义无反顾地朝著魔梦本体所在的位置衝去。
情况紧急,他已经顾不得夜三人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了。
“嗯?”
只要不是鬼就行。
“倒是个有担当的小子。”
稻火看著炭治郎离去的背影,哼了一声,他见炭治郎最初拿刀对著他们,还以为要战斗了呢。
夜和鼬也依旧没有动作,只是目光落在了车头处那场决定性的战斗上。
他们此时就在距离车头的第二节车厢內,算是最佳的观赏位了。
几人看著炭治郎在梦境中挣扎明悟,看著他在同伴的帮助下,最终以领悟的火之神神乐斩断了廉梦与列车连接的核心,彻底斩杀了下弦之壹魔梦。
就在炭治郎等人以为危机解除的瞬间,濒死的魔梦发出了最后怨毒的尖啸!
“就算死,也要让你们陪葬!”
轰隆隆!!!
整列无限列车全部八节车厢,如同活过来的巨兽般剧烈痉挛!
所有车厢內壁、地板、天花板残存的血肉组织同时暴动,疯狂增殖!
比之前多出数倍更加粗壮狰狞的血肉触手破壁而出,如同无数条嗜血的巨,不分目標地朝著车厢內每一个活物发起了无差別攻击!
整个列车瞬间被翻涌的猩红血肉彻底包裹,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臟!
“糟了!”刚刚落地气息不稳的炭治郎脸色大变。
稻火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炎透丸再次出鞘半寸,刀刃瞬间变红。
就在他准备出手清场时。
“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从列车另一侧炸响!
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炽热气息冲天而起!
只见原本在列车后车厢保护昏迷乘客的炼狱杏寿郎,双手紧握日轮刀,刀身瞬间化作灼目的赤红色。
然后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火焰流星,以惊人的速度沿著列车內部飞掠!
所过之处,金红色的烈焰刀光如同凤凰展翅,绚丽而狂暴地席捲一切!
那些刚刚暴起还没来得及造成实质性伤害的无数血肉触手,在这极致的高温与斩击下,如同烈日下的薄冰,瞬间被蒸发斩断!
一刀!
仅仅一刀掠过的轨跡,几乎將整列列车內部暴走的血肉清理得七七八八!
残余的部分也失去了活性,萎靡脱落。
“这人勉强还行!”
稻火忍不住赞了一句,收回了即將出鞘的刀。
这一刀的威力与声势,终於能让他打起精神了。
看来这个世界的强者也並非一无是处。
然而,魔梦临死前的反扑终究影响了列车的结构。
在无数血肉崩溃脱落的同时,失去了部分支撑和平衡的无限列车,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然后脱轨了!
轰隆!咔嚓!
沉重的列车车厢在惯性下衝出轨道,翻倒侧滑!
巨大的衝击力將车厢內的大部分人狼狠地拋飞了出去!
宇智波夜、鼬、稻火三人反应极快,在车厢倾覆的瞬间便已跃出。
夜和鼬如同落叶般轻盈落地,姿態从容。
稻火则在地上踏出一个焦黑的脚印,稳稳站定,皱眉看向前方一片混乱的坠车现场。
“过去看看吧。”
夜说道,三人便朝著炭治郎被拋飞的大致位置走去。
没走几步,一股狂暴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狠狠砸落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正拦在了他们与杏寿郎等人之间!
烟尘散去,出现了一个上身赤裸,覆盖蓝色刺青的粉发傢伙。
上弦之叄·猗窝座!
“这傢伙,气息有点怪!”
稻火看向族长夜,他並非侦查忍者,只能隱隱感觉新出现的这个人有点奇怪,但具体原因却是不知。
“跟隨你自己的情绪,做你想做的事情。”
夜还是这一句话,並未告知稻火太多事情。
他不希望稻火是依照自己的命令去战斗,而是依照自己的情绪去战斗。
只有极致的情绪,才能真正觉醒万花筒写轮眼。
只见猗窝座扭了扭脖子,猩红的眼眸先是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宇智波夜三人。
不知死活的路人吗,完全不认识。
由於脑海中没有三人的任何印象,猗窝座很快便把目光锁定了不远处的炼狱杏寿郎,嘴角咧开一个狂傲的笑容。
“刚才那一刀很不错!但人类的极限就到此为止了吧!变强吧,杏寿郎!变成鬼吧!和我一样,拥有永恆的时间去追求武道的极致!”
猗窝座的声音充满了发现猎物的兴奋。
“上弦之三!”
被列车甩出躺在地上的炭治郎不敢置信地看著来人。
嗯?
猗窝座看了躺在地上的炭治郎一眼,身形化作一道蓝色残影,直扑炭治郎!
拳风呼啸,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就要朝著炭治郎的头部砸去!
炎之呼吸,贰之型!
上升炎天!
好在杏寿郎反应及时,挥刀迎击,金红色的火焰再次燃起!
一刀把猗窝座的拳头劈开,逼退猗窝座。
作为上弦之鬼,猗窝座的再生速度远超普通恶鬼,只不过抬手的时间,被劈开的拳头已经恢復如初!
“好刀!”
猗窝座没有丝毫生气,舔了一口手腕处残留的血跡,夸讚道。
经歷了一番劝降无效后,猗窝座终於有些不耐烦。
术式展开!
破坏杀·罗针!
只见猗窝座认真起来,蹲下马步,脚下出现了看不见的巨大阵式。
甫一交手,杏寿郎最初还能与猗窝座打得有来有回,精湛的刀法把猗窝座砍得鲜血横流。
然后这种伤势对上弦之鬼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手腕刚刚被砍断,瞬息之间便又能恢復如初,威势更盛。
很快杏寿郎便被压制,不断后退,刀上的火焰在狂暴的拳压下明灭不定。
“这傢伙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恢復的那么快?”
稻火看著不断被砍伤,又不断恢復的猗窝座,皱起了眉头。
“这就是他们的战斗方式,只有砍头才能对他们造成伤害,其他任何地方受伤都能瞬息之间恢復正常。”
夜告知了稻火对付鬼的方法。
“放弃吧!人类屏弱的身体,短短数十年的寿命,根本无法触及真正的强大!”
猗窝座一边狂攻杏寿郎,一边不断用言语衝击:“感情?那些都是阻碍!成为鬼,捨弃无用的东西,你才能变得比现在强十倍、百倍!”
不远处,宇智波三人停下了脚步,此时已经距离双方战斗地点很近了。
而宇智波稻火,听著猗窝座那一句句对人类的贬低,对所谓鬼的优越感的吹嘘,眉头越皱越紧。
握著炎透丸刀柄的手也渐渐用力,指节发白。
尤其是当猗窝座再次狂笑著说出弱者让我噁心,令人作呕,人类被淘汰不过是自然法则”时。
“喂!”
稻火终於忍不住了,他开口打断了猗窝座对杏寿郎的一记重拳。
猗窝座动作一顿,猩红的眼眸瞥向这个之前一直旁观的三个人。
“嗯?还有想送死的?”
稻火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而是沉声问道:“你刚才一直在说变成鬼?鬼是什么东西,就是列车上那个想要吃人的怪物吗?”
“怪物?”
猗窝座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冷冰冰地看向出声的稻火:“鬼是更高等的存在!拥有强大的力量,近乎不死的再生能力,永恆的寿命!凌驾於脆弱人类之上的完美生命形態!
吃人?那不过是获取力量和维持存在的方式罢了,就像人类吃猪羊一样自然!”
虽然猗窝座是通过修炼,而並非像其他恶鬼一样会以吃人的方式来变强。
但为了维持身体状態,他也是会吃人的,充其量有挑食的坏习惯,不吃女人罢了。
“完美?高等?凌驾?”
稻火一字一顿地重复,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危险。
炎透丸缓缓出鞘,刀身上的赤红火焰呼地一声燃烧起来,炽热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我再確认一遍,你的意思是,老子也属於你的食物,是吗?”
稻火嘴角狞笑著,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愤怒,已经从心底燃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