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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海大厦顶层的贵宾休息室里,夜玫瑰躺在床上。
    面色苍白如纸,浑身时不时发出冷颤。
    萧何回到轻海,便立刻把天元草从玉匣中取出来。
    右手捏住根茎,真气灌入。
    赤金色的灵草在真气的炙烤下开始软化。
    汁液从根须中被逼出来,一滴一滴落进萧何左手托著的碗里,散发著灼热的阳气。
    整碗药液炼完,萧何把玉碗放到床头,伸手解开了夜玫瑰左肩的扣子。
    衣料揭开的时候,沈清寒站在旁边皱了皱眉头。
    没有任何吃醋,而是因为夜玫瑰整个左肩到锁骨一整片皮肤全是乌黑色的。
    溃烂的伤口边缘结著一层黑霜,隱约能看到经脉在皮肤下蠕动,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游走。
    咕嚕~。
    沈清寒忍不住吞了口唾液,声音压低。
    “这么严重?”
    萧何点了点头,右手食指蘸了药液,沿著夜玫瑰锁骨下方的经脉走向开始涂抹。
    药液碰到黑色皮肤的瞬间,发出了滋滋的响声,白烟从伤口处升起来,带著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夜玫瑰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强忍著不让自己发出声。
    体內那股极寒气劲也在此刻感应到了天元草的纯阳之力。
    像受了惊的毒蛇一样在经脉里四处乱窜,每到一处便在脉壁上撕出新的伤口。
    “它在往心脉跑。”萧何的眉头拧到了一起。
    右手翻转,银针盒已经打开。
    七根银针在指尖排成一排,针尖凝著肉眼可见的白色灵光。
    第一针,膻中。
    第二针,天池。
    第三针到第七针,沿著心包经的走向依次刺入,每一针落下都带著精准到毫釐的真气灌注。
    这玄门浮云十三针。
    七针封路,极寒气劲被堵在了左肩到心脉之间的一小段经脉里,进退不得。
    萧何左手端起玉碗,將剩余的药液全部倒在那段被封锁的经脉正上方的皮肤上。
    纯阳与极寒在那巴掌大的区域里正面碰撞。
    夜玫瑰的嘴里终於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双手紧紧攥著床单。
    黑色的毒血从伤口处一股一股地被逼了出来。
    流到空气里却不往下滴,而是凝成了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冰粒,噼里啪啦砸在地板上弹了几下才停住。
    一粒,两粒,十几粒。
    等最后一滴毒血被逼净,夜玫瑰左肩的皮肤从乌黑变成了暗紫。
    在真气的滋润下,又从暗紫缓慢褪回了正常的顏色。
    “呼…”
    夜玫瑰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著,脸上终於有了一丝血色。
    萧何收回银针,蹲下身捡起地上一粒黑冰放到指尖搓了搓。
    冰粒没有化,反而在他指腹上留下了一道冻伤的白痕。
    他的目光沉了下去。
    这股寒气的底层,夹杂著一丝极其微弱却熟悉到骨头里的阴煞气息。
    跟他在那瞎老头身上的气息是同源的。
    “主人?”夜玫瑰撑著身子想坐起来。
    “躺著別动,经脉刚清理完,静养一段时间。”
    萧何把那粒黑冰收进一只瓷瓶里盖好,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瓷瓶塞入兜里,萧何转头对沈清寒道:“帮我看著她点,我出去打个电话。”
    沈清寒点了点头,在床边坐下来。
    萧何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拨通了方言的號码。
    “方教授,我手上有一份羊皮卷,但是我看不懂上面的字”
    “不过我感觉跟那先秦小鼎上的字一样!”
    电话那头方言愣了两秒。
    “你確定?”
    “確定,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拿给你分析一下。”
    “明天上午,你直接来我这儿。”
    掛了电话,萧何缓缓点燃一根香菸,靠在窗沿上看著窗外的风景。
    那瞎老头的手越伸越长了。
    码头仓库区有人守著小鼎,夜玫瑰带四个人过去连对方什么样都没看清就被打成了重伤。
    守著小鼎的那个人,到底是瞎老头本人,还是他的人。
    想到这里,萧何走回了休息室。
    “码头那边的据点先不要再碰,你安排人远距离监控就行”
    闻言,夜玫瑰点了点头。
    沈清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机屏幕亮著,正在处理工作消息。
    看到萧何,她锁了屏幕站起身。
    “怎么样?她...好了吗?”
    “嗯,毒清乾净了,养两天就能恢復。”
    沈清寒闻言这才点了点头。
    “那走吧,回家。”
    “她我已经安排人来照顾了!”
    萧何看著她这个动作,忽然就笑了。
    “老婆,你是不是想说心疼我来著?”
    “你做梦,谁心疼你了?”沈清寒鬆开他的袖子走在前面,耳尖红得能滴血。
    刚才看萧何给夜玫瑰治病的时候消耗不小,没想到这都被萧何看出来了。
    旋即,沈清寒找了个理由。
    “我是饿了,你不是说给我做红烧排骨?”
    “遵命,老婆大人。”
    回到庄园已经是傍晚了。
    萧何在厨房里系上围裙忙活的时候,沈清寒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抱著那只靠枕,看著萧何切肉焯水的背影。
    她没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看著。
    直到萧何把红烧排骨端上桌,沈清寒才收回目光坐到了餐桌前。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顿饭,偶尔萧何往她碗里夹一块排骨。
    沈清寒就瞪他一眼,但筷子从没把那块肉夹出去过。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萧何正要上楼去书房整理那半张羊皮卷的线索,忽然脚步停在了楼梯口。
    眉头微蹙。
    九宫镇灵阵传来了微弱的触动。
    先前回来的时候他又重新加固了。
    若不是有这阵法帮他消耗了一会南宫无极,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有人在庄园外围的道路上来回走动,没有进入阵法范围,但也没有离开。
    “怎么了?”沈清寒察觉到他的异常。
    萧何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好像有客人,我出去看看。”
    隨手从衣架上抽了件外套披上,萧何推开了庄园的大门。
    门外的道路上停著三辆连號的劳斯莱斯幻影,黑漆漆的车身在路灯下反著光。
    中间那辆车的后门开著,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从车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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