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的奔波和疲惫,都要在蒸腾的水汽和恰到好处的力道下消散了。
她轻哼一声,想到羽刚刚说的话,问道:“你不是要和我聊你的身世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羽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她沾著水珠的白皙肩头,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缓缓开口。
“一个月前,部落里有一个雌性想和我结侣,被我拒绝以后,她给我偷偷用了一种药,让我患上了癮症。”
接著他深吸口气,接著说:
“然后她想强行和我结侣,我抵死不从。她就去族长那里告发我骚扰她,把我嗓子毒哑卖到交易市场。”
“接著我就被你带回来了。”
苏软软感觉有几滴滚烫的泪落在自己的肩头,羽的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在你没有趁我意识不清时和我结侣,还冒死找来了幽冥草后…”
“我…”羽不好意思接著说下去了。
他怕再说下去,情绪激动会让他体內余下的癮症再復发起来。
苏软软听完后,心里有些触动,原来羽並不是惹了雌性,而是被逼迫冤枉的。
她没有选择问之前的事,而是语气带著几分打趣:“羽,手法不错嘛,是不是偷偷练习过。”
听到她的夸奖,羽的呼吸不由重了几分:“你喜欢就好。”
他像是得到了鼓励,指尖顺著她的肩颈下滑,带著几分试探,又带著几分贪恋,温热的指尖划过锁骨。
苏软软身形一颤,水波也隨之晃动。
她回过头,对上羽那双在水汽中显得更加温柔的眼眸。
“好了,你先出去吧,我想回去睡觉了,谢谢你的按摩。”
羽缓缓收回手,声音带著一丝委屈:“好吧,那下次还能给你按吗?”
“看你表现。”她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眼波流转。
羽的眼底燃起希望的火焰,试探性地询问:“我可以亲你吗?”
他手指扣住浴缸边缘,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生怕她会拒绝。
苏软软心底一软,轻轻点头答应,闭上眼等待这一吻。
急促又克制的呼吸逐渐向她靠近,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
睁开眼,是羽因紧张而滑动的喉结。
她轻笑一声,没想到羽这么纯情,明明都答应了却只敢亲自己的额头。
羽感觉自己的心臟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听到笑声后,他猛地拉开距离,起身逃一般离开浴室。
苏软软从浴缸站起身,才发觉自己的腿已经软了。
她脑子里一边想著怎么安排黑豹部落的族人,一边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此时已经月上树梢。
看到羽的房间门口有些刚弄上去的水跡,她放心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躺下,她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房间里总有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来源好像在…
她的床下…
想到这里,苏软软觉得背后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贴在床上仔细听著,呼吸声平稳绵长。
像是睡著了…
苏软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结论,难不成有人想要害她,躲在床底不小心睡著了?
她躡手躡脚地下床,手里拿著【空气炮】,大著胆子往床底下看去。
竟然是只黑豹,而且看样子是玄的外形。
想到傍晚老巫医说的那些,想必是她还没放弃。
这一晚上的美人计,真是一个接一个啊。
只是第二个美人自己睡著了。
確认没危险后,苏软软直接躺回床上睡觉。
毕竟以玄单纯的脑子,只会在床底一觉睡到天亮。
【春26日】
【蛋黄酱x120】
【总收入:21600】
【总支出:45000】
【金幣余额:20400】
【今日热评前三】
“呜呜呜怎么断更一天,我差点以为你因为开车太猛消失了。”
“浴室play怎么就这点尺度!!!”
“现在家里四个男主了,什么时候结侣!我要掀桌子了!”
晨光熹微,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將苏软软吵醒。
看著昨天的每日热评,她发觉晕过去的话,粉丝那边看到的就是断更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缓缓坐起身,发现玄正在笨拙地从床底往外挪。
他的脑袋先探了出来,两只耳朵心虚地耷拉著,淡绿色的眸还有刚睡醒的迷茫。
苏软软看到他这副样子,整个人都清醒了,伸手摸了摸他圆圆的耳朵,饶有兴致地问:“玄,我的床底睡起来舒服吗?”
玄的耳朵抖了抖,发出了不符合外表的“嚶嚶嚶”。
他缓缓地爬出床底,化作了人形,耳朵红得能滴出血。
“不解释一下吗?”苏软软故意逗弄他。
“巫…巫医阿奶…让我来找你一起睡觉…”玄的声音闷闷的,不敢抬眼看她。
“嗯,然后呢?”苏软软无语,果然是老巫医乾的。
玄偷偷瞟了一眼她的表情,又接著解释:“但是,我不敢睡你的床,就只好睡在床下了。”
苏软软忍不住笑出声,老巫医要是知道玄在这方面这么不上道,估计要气得打他。
她想到还有些事情没有问玄,於是轻咳一声,正了正脸色,严肃地问:“对了,你阿父阿母都倖存下来了吗?”
昨天太匆忙了,没来得及问这些,不过看玄的状態,苏软软猜测应该没事。
提到玄的阿父阿母,玄的表情不再心虚,回答道:“他们昨天已经在临时住所安顿下来了。”
苏软软鬆了一口气,接著问:“那需要把他们两个接过来和你一起住吗?”
玄听到后果断摇头,他不能再给软软添麻烦了。
“是怕麻烦我吗?”她一眼就看穿了玄的小心思。
“嗯…”玄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认为阿父阿母,跟熟悉的人住在一起会更好一点。”
確实,对於玄的阿父阿母来说,和熟悉的族人们生活在一起更为安心。
“好,那如果有困难记得找我。”苏软软下床走向门口,准备去安排黑豹部落的事宜。
玄看到她要出去,老老实实地跟在她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刚好碰到在走廊里打著哈欠的泽。
泽看到苏软软后眼睛一亮。
隨即又注意到了她身后的玄,目光瞬间沉了一下。
两人隔著苏软软对视,仿佛在空气中生出了火花。
“你为什么从软软房间出来?”泽语气不善,每个字都像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凭什么玄第一天来家里就可以睡在软软房间。
玄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当然是因为昨晚我找软软睡觉了啊。”
“什么?”羽在房间里听到对话冲了出来,不可置信地看向苏软软。
苏软软刚想解释,羽已经上前抓住玄的衣襟质问道:“你一整晚都睡在软软房间吗?“
“对啊,不然呢?”玄一脸坦然。
“羽,你先鬆开他,听我解释。”苏软软觉得自己现在被架在了火上。
羽缓缓鬆开了玄,转过身看向苏软软,泫然欲泣。
他没想到苏软软昨晚刚和自己温存完,回到房间后就和玄睡在了一起。
苏软软看到羽露出一副被辜负真心的表情,慌忙开口解释:“玄就只是在我房间睡了一晚,我和他什么都没做。”
“你还想和他做?”羽捂住自己的心口,眼泪大颗大颗掉落,“难怪你昨晚那么著急回来,原来是另有安排。”
自从羽加入后,泽在一旁就显得有些苍白。
他发现苏软软看起来有些无助,於是偷偷逃离现场,去找唯一能帮助她的人。
“凌,你快去帮帮软软。”
正在做早饭的凌看到泽一脸慌张地从屋里跑向他,嘴里还喊著让他去帮软软。
泽一口气跑到了凌的身边,气喘吁吁地说:“软软昨晚和玄一起睡觉,被我和羽发现了,羽现在要被气死了。”
这句话乍一听没毛病,但和事实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什么?”凌赶忙將火熄灭,跟著泽一起上楼。
刚上楼梯,他就看到羽正动作夸张地哭著。
而软软乾脆搬了个椅子坐著看羽哭,玄就一脸老实地站在她的身后。
凌鬆了一口气,看起来问题不大,就是羽有些表演过头了。
他轻咳一声,將混乱中的几人注意力吸引在了自己身上。
苏软软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她从椅子上弹起来,飞一样扑进凌的怀里。
凌稳稳地接住了苏软软,发出一声闷哼。
属於凌独特的清冽气味瞬间將她包裹,让她瞬间安心下来。
凌顺势揽住她的腰,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了,这么著急?”
苏软软紧紧攀附上凌有力的肩颈,脸埋在了他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闷闷的:“凌,他们几个快把我折腾疯了。”
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顺势拉开一点距离,伸手又理了一下她跑过来时弄得凌乱的头髮,温声安抚道:“好,我帮你教训他们。”
温柔的嗓音瞬间驱散了苏软软心里的苦闷。
一旁本来哭得梨花带雨的羽,透过指缝看到苏软软直接扑进了凌的怀里后,直接愣在了原地。
玄有些尷尬地挪步到凌面前,將昨晚和刚刚发生的事情通通解释了一遍。
凌有些无奈,这跟泽描述的简直就是天差地別。
泽感受到了凌的眼神,有些心虚地向后躲了躲,想要逃离现场。
在他眼里,凌是要比苏软软更可怕的存在。
凌理了一下前因后果,看向还在发呆的羽,不急不缓地解释道:“羽,玄只是在软软的床底睡了一整晚,你误会软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