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赫冷声道:“他们不会。”
看来,慕容赫是猜到苏清綰怀疑贺兰辞他们。
可贺兰辞几人与他算得上是过命的交情,也同样不喜欢陆砚州。
这件事儿,绝对不可能是他们几人说出去的。
苏清綰想到了林婉柔。
“或许,是林小姐?”
慕容赫心中一沉。
放眼王府上下,倒是真的只有可能是林婉柔了。
林婉柔陷害苏清綰没能得手,他可以看在血脉亲缘上放过。
可她若是在府里得知了消息还放出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慕容赫的眼里流露出几分杀意。
虽然平日里慕容赫也是气息骇人,不苟言笑,但他很少这样直接地释放杀意。
“王爷,不如先查查到底是不是林小姐,若真是她,再查她这么做的原因。我看她真心爱慕你,应当不会与陆砚州结盟。”
苏清綰虽然被林婉柔针对,但她也实打实不认为林婉柔会因此背叛慕容赫。
慕容赫收敛起一身的戾气:“凌风。”
凌风悄然出现。
“去查。”
“是。”
凌风很快就查明了真相,告知慕容赫与苏清綰昨日林婉柔与柳映月见面的事情。
苏清綰手指轻敲桌面,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我知道为什么了。”
凌风与慕容赫齐齐看向苏清綰。
苏清綰轻声道:“方才王爷也说了,陆砚州怕是不想我与你单独出行,林小姐竟然也是这般心思,所以才会去攛掇柳映月,如此说来,林婉柔只是有些私心,算不上出卖王爷。”
慕容赫的气息温和了些许,他点了点头,挥挥手示意凌风退下。
他一脸玩味地看著苏清綰:“看来他们三人都误会你我的关係。”
苏清綰倒是不在意。
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你我二人如今皆未婚配,我又住在王府,世人难免多想。”
也正因如此,苏清綰觉得等从陇南回来之后,得早些搬去自己的府邸了。
与王爷合作是一回事,她已经是合离过的人。
此生也不再对男女之事有什么想法,但慕容赫到底是金尊玉贵的王爷,日后必然是要娶妻生子的。
若是日后流言蜚语传开,对他的名声也不好。
慕容赫笑著用摺扇在手掌心轻轻拍打著:“苏小姐这是看不上本王?”
苏清綰差点呛一口水,她连忙用手绢擦去嘴角的茶水,抬眸看嚮慕容赫。
他那双寒潭似的眸子里带著笑意,一看便是故意打趣。
苏清綰颇为无奈。
“王爷,我已经是结过一次婚的妇人了,可您日后必然会遇到心仪的姑娘,倘若那姑娘听闻我与你的这些谣言,解释起来也费劲。”
听到苏清綰的这句话,慕容赫的神色淡了。
“你如何知晓本王日后定然成亲?以本王的名声,这京城中有谁家小姐愿意嫁於本王?”
这话倒是说的没错。
但慕容赫身份摆在那里,总归还是有人愿意將自家姑娘嫁过来的。
何况林婉柔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王爷莫要轻看自己,您是陛下的心腹,终有一日陛下也会替你洗脱恶名。”
慕容赫没再说话,只是笑了笑。
两人待在茶室中,苏清綰莫名觉得侷促。
她站了起来,朝著慕容赫俯身一礼:“我与秦小姐还有约,就先不打扰王爷了。”
说罢,苏清綰转身离去,带著碧桃去见秦瑶音。
她们约著在秦瑶音名下的茶楼见面。
一见到苏清綰,秦瑶音便挥著手。
“清綰,这儿!”
秦瑶音性子爽朗。
当年她扬鞭打了闹事策马的国公府小世子,还放话只管让国公府来找她。
也算一战成名。
只是这名,是恶名。
说她秦家到底只是商贾之家,上不得台面,教育出来的女儿,竟敢当眾闹事。
可这事儿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秦家虽然只是商贾,但是皇商,秦家祖父对先帝还有救命之恩。
何况那世子有错在先。
苏清綰从前也听陆砚州说过秦瑶音几句,无非是性子难驯,谁娶谁倒霉。
那时苏清綰就觉得秦瑶音有趣。
如今接触下来,更是觉得这姑娘与传闻丝毫不一样。
苏清綰坐在了秦瑶音的对面。
秦瑶音把自己连夜整理好的东西给苏清綰递了过去。
什么铺面用来干什么,请多少伙计,如何分成,她已经写得清清楚楚。
苏清綰自认为从小也接触家中生意,也算是精於此道。
眼下看了秦瑶音的安排,才觉得自己那些不过雕虫小技。
“如何,清綰你觉得哪里还有不妥?”秦瑶音期待的看著苏清綰。
苏清綰放下手里的纸张,笑著说道:“秦小姐安排的已经很妥当了。”
“秦小姐?清綰,我都叫你清綰了,你怎么还叫我秦小姐,莫不诚心与我相交?”
苏清綰一听秦瑶音误会了,连忙摆手:“不是的,我只是……”
“既然不是,那你以后就叫我瑶音,家里人都这么叫我。”秦瑶音搂住了苏清綰的胳膊,笑的灿烂。
苏清綰看著她透著认真的眼眸,重重点头:“好,瑶音。”
“这就对了,我们继续。”
两人继续敲定细节,不知不觉也是到了下未时之后。
聊完了正事,秦瑶音神色一转,突然靠近了苏清綰。
“对了,我听说你那前夫今日早朝时突然跟陛下说要一起前往陇南,莫不是他还放不下你?”
放不下?
不过是男人那点可笑的自尊心罢了。
苏清綰摇了摇头:“他哪里是放不下我,不过是想膈应王爷罢了。”
秦瑶音靠在椅子上,晃著腿。
“我看他就是放不下你,否则巴巴的跟过去干什么?嫌这京中待著太安逸,两个美娇娘伺候的不好?哼,我看他就是后悔了,想把你追回去。”
秦瑶音说得直白,听得苏清綰面上一红。
她拿起糕点,往秦瑶音喋喋不休的嘴里一塞。
“姑娘家家的,说这些干什么。”
秦瑶音连忙將口里的糕点吞下,坐到苏清綰身边。
“说真的,我看无论是王爷还是陆砚州,对你可都不一般,你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