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天这逼班就上到这,去奖励自己一下!”他伸了个懒腰,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隨意搭在手臂上,就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一直候在门边的白旌秘书见状,连忙上前两步,脸上带著惯有的恭敬和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艾总,您这是要去哪?下午技术部还有个初步方案討论会需要您主持……”
“嗯哼,”艾壮脚步没停,只是从鼻腔里哼出一个轻鬆的调子,头也不回地说道,“公司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方向定了,细节让他们自己先弄。我嘛……心情好,先出去跑几单。”
跑几单?白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少东家说的是他那“网约车”的爱好。
他张了张嘴,那句“这不合规矩”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没敢说出来。
眼前这位爷,可是刚刚立下擎天之功,把整个公司未来几年的增长引擎都扛回来了。
別说他只是早退半天,就算他现在说要放个长假,恐怕董事长那边也得捏著鼻子认了——毕竟,这份与初苗合作的功劳,足以让他在集团內部挺直腰板,拥有极大的自主权。
就像金牌销冠,业绩说话,底气十足,哪怕面对董事长,此刻也敢硬气三分。
看著艾壮瀟洒离去的背影,白旌心里嘖嘖称奇,原先那点因为对方年轻空降而產生的微妙审视,此刻彻底化为了嘆服。
“早就听说少东家有跑网约车的『雅好』……没想到,上位之后,这份『爱好』竟还如此坚毅。”他暗自思忖,“以前閒散时跑跑,说是体验生活、观察社会,还能理解。
可现在身居高位,日理万机,竟然还能抽出时间,保持这份『兼职』,这可真是……干一行爱一行,爱一行干一行?”
他不由联想到艾壮刚才会议上布置任务时条理清晰、直击要害的模样,“难怪他才正式入职第二天,就能把事情安排得如此有理有条、气定神閒。
这种无论身处何种位置,都能找到节奏、保持某种专注和恆心的特质,
无论用在管理公司还是……跑车上,恐怕都能做到极致吧?”
白旌此刻对艾壮的敬佩,倒是真带上了几分对其“定力”和“独特修行方式”的认可。
艾壮可没管白秘书如何在內心给自己加戏。
他坐电梯直达地下车库,钻进自己那辆低调但性能卓越的大奔,熟练地打开手机上的网约车司机端,点击“上线”。
看著屏幕上“等待接单”的字样,他舒服地吸了口气。
签下大合同的兴奋余韵还在,但更强烈的是一种“手痒”的渴望——好些天没摸方向盘接单了,听著导航指令、与形形色色乘客短暂交集、在城市脉络中穿梭的感觉,竟让他有些怀念。
然而,今天的“高级商务车”订单似乎格外矜持。
等了快半小时,手机依旧安静。
期间倒是有几个插曲:
前两天新认识的一位气质不俗的美女发来微信,约他中午共进午餐,言语间带著试探和期待。
艾壮只是瞥了一眼,手指飞快打字回覆:“抱歉,接单中,下次约。”
刚发送,父亲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想必是收到了风声,想听他当面匯报与初苗合作的具体细节。
艾壮接起,语气恭敬但內容坚定:“爸,具体情况我都安排下去了,书面报告今晚发您邮箱。我这边还有个紧急的……客户对接,走不开,明天我去总部详细向您匯报。”
“你个臭小子,开个屁的会,白秘书都说了,你明明在接单——”艾强话还没说完,艾壮就直接掛了电话,不想影响自己的好心情。
掛断父亲电话没多久,母亲慕容月的电话又来了,声音温柔,叫他回家吃午饭,说有他喜欢的菜。
艾壮心里一暖,想到那黑暗料理,心里惶恐:“妈,我不饿,你先吃,別等我,我先跑两单。”
终於,在耐心等待了一个多小时后,“叮咚”一声悦耳的提示音响起——来单了!
艾壮精神一振,点开一看,目的地是“初苗公司”,不过出发地却在梅友机场,距离他当前位置有十几公里。
他几乎没犹豫,立刻点击“接单”。
接客距离远点算什么?接单的快乐在於过程,他才不在乎那脚油钱。
驱车二十多分钟来到梅友机场指定接客通道,艾壮远远就看到了一行三人。
待车停稳,乘客走近,他透过车窗看去,不由得微微皱了下眉。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金色短髮、面容清冷、身材高挑的年轻女性,她穿著利落的职业装,气质出眾,像极了动漫里的高冷御姐——18號,让人过目难忘。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位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以及一个看起来更年轻些、有著一头浪漫大波浪长发、却显得有些侷促害羞的漂亮女孩。
“这老登……年纪看著不小,品味倒挺『时髦』,出门还带俩风格迥异的美女助理?”艾壮內心划过一丝不屑的调侃,表面上却保持著专业司机的平静,下车帮忙將行李放入后备箱。
三人上车,金髮御姐很自然地坐了副驾驶,老者和大波浪女孩坐在后排。
“师傅,去初苗公司,地址没错吧?”金髮美女看了一眼艾壮固定在支架上的导航手机,確认目的地,声音清脆但没什么温度。
艾壮熟练地设置好导航,点头回应,语气平和专业:“我刚从那边过来,地址没错,请系好安全带。”
他忍不住用余光又扫了一眼身旁的这位金髮美女,心中暗嘆:確实是个极品,这气质,这长相……可惜了,现在是我的乘客。
艾壮有自己的原则:只要是在接单过程中遇到的美女,无论多合眼缘,都绝不越界搭訕或索要联繫方式。
这是职业操守,也是对游戏规则的尊重。
不过嘛……订单结束,乘客下车,关係终止,那时如果再“偶遇”或想认识,就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