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能知道一星半点。
恐怕高低得想个法子,把这“祸害”直接发配到火星上去开荒。
眼不见为净。
不过此刻,他主要的心思,聚集在郑大麦所管的子公司上。
在办公室里,他背著手,来回踱步,脑子里飞快地推演著。
“农业公司……农业公司……”他喃喃自语。
“除了租地、租山林、租水塘,前期好像也没啥特別能快速烧钱的大动作。”
“总不可能,真的把整座山、整片林子,都铺上大理石地砖,装上景观灯带吧?”
“那也太夸张了,系统肯定不答应。”
他否定了这个过於粗暴的想法。
“得想点更『合理』、更『持久』的烧钱办法。”
他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一个“绝妙”的主意逐渐成型。
“嗯……有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纸上隨手画著。
“可以先让郑大麦那小子,去把前期该租的地、该签的合同,都跑下来。”
“等他把这些基础工作干得差不多了……”
马农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我再突然告诉他,我们『风雨农业』的核心宗旨和严格规定!”
他想像著那个场景,就觉得很有趣。
“我们的所有种植和养殖,一律禁止使用任何化学农药!”
“就连驱虫,也绝对不能打药!”
“必须全部採用最原始、最费工的方法——人工除草,人工捉虫!”
他越说越觉得这主意棒。
“而且,我们公司秉持人道主义精神,对所有农民工人,也必须严格施行八小时工作制!”
“坚决杜绝任何形式的加班!”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美好”的画面。
“这样一来,同样的种植面积,我们需要僱佣的工人数量,就会是传统农业的好几倍!”
“要发的工资,自然也就水涨船高,成倍增加!”
“妙啊!”
他兴奋地拍了拍手。
“然后,用这种『娇贵』模式生產出来的农產品……”
“因为不能打药,害虫肯定多,品相必然差。”
“结出来的果子,估计都是些歪瓜裂枣,虫眼遍布的残果、烂果。”
“光是那卖相,就绝对不会有正常的消费者想买!”
“只能砸在自己手里,或者以极低的价格处理掉。”
“完美!”
马农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方方面面都预算好了。
农业本身就是一个风险巨大的行业。
更何况,他打算搞的这种“復古”精耕细作模式,早就被现代规模化农业淘汰了。
成本高得嚇人,效率低得感人。
这基本上,就是一个铁定的、只会往里吞钱的无底洞。
“不过嘛……”
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对当地农民来说,未必是坏事。
“我们把农民手里的地租过来,付给他们稳定的租金。”
“然后再僱佣他们本人,来我们自己的『农场』里干活,再发一份工资。”
“这样他们就有了两份收入,旱涝保收。”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为乡村振兴,做了一点微小的贡献?”
他稍微盘算了一下这个经济帐,心里就更踏实了。
一亩地,在农民自己手里,一年辛辛苦苦,刨去种子化肥农药和人工,最后的净收入,能有几千块就顶天了。
而自己呢?
一年一亩地,直接给800块的租金。
这租金,农民是稳赚的。
然后,再请他们来干活。
每个人每月工资开5000块,这不过分吧?
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体力活。
而且是在室外,风吹日晒,非常辛苦。
工资肯定不能比在工厂车间里吹著空调干活的人低啊!
凭什么农田劳作的农民工,工资就该比工人低?
在“风雨农业”,这种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到时候,租的地越多,需要僱佣的员工就越多。”
“我要花出去的钱,也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
马农越想越觉得,自己决定搞农业这个想法,简直是神来之笔。
美滋滋!
事实上,之前他也认真考虑过,大搞工厂模式,疯狂招人。
但光是一个“和联钢铁厂”的產出和销售情况,就让他头疼不已。
这也导致他一直没敢轻易上马新的实体工厂项目。
现在还好,有螺纹钢这种產品,產量虽然大,但市场似乎也还能消化一部分。
不然,他怎么敢让钢铁厂开足马力生產?
要是自家生產的“赔钱货”再多几样……
那可真要完犊子了!
像什么自来水管、普通五金件那些日常產品,居然都能卖出去七八个亿!
这完全违背了他“只赔不赚”的初心!
马农想通了在农业公司这条线上的“败家”基本模式后。
就把主要的精力,放在了如何具体操作这三个分公司上。
他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他要亲自出马,去主持这三个分公司的初期建设和“花钱”工作。
这个决定,主要是基於两个核心考虑。
第一,当然是为了能“多花钱”!
自己亲自去操办,很多花钱的决策可以当场拍板。
不用经过层层匯报,效率极高。
而且可以確保,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也就是那些最“浪费”、最“不必要”的地方。
第二,则是为了预防潜在的“背刺”风险。
他手下那三个即將被派去当分公司负责人的“愣头青”。
刘一首、郑大麦、式时务。
谁知道他们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万一他们过去了,傻乎乎地真的想替公司省钱,不肯给自己痛快地花钱。
那岂不是糟糕了?
所有的计划,都可能毁於一旦。
所以,他必须亲自去,打好“败家”的基础。
把花钱的“调子”定下来,把“规矩”立起来。
他想好了。
自己过去之后,首要任务就三件事。
第一,以最快的速度,把该买的地买下来,该租的地租下来。
第二,立刻著手规划,兴建气派的办公楼、豪华的员工宿舍、甚至配套的休閒娱乐设施。
光是这些基建项目的设计、审批、招標、施工……
周期拖个一年半载,轻轻鬆鬆。
这一年里,光是利息和项目管理成本,就是一大笔持续的开销。
第三,在办公楼建好之前,分公司员工的安置问题,也必须“妥善”解决。
难道让他们临时去租个破旧的办公楼凑合?
不行!太委屈员工了!
他的方案是,直接包下当地一家高档酒店的几层楼!
让所有调任过去的员工,都暂时住在酒店里!
酒店房间当办公室,酒店会议室当会议室。
吃饭就在酒店餐厅,或者叫高档外卖。
员工们被调任到陌生的地方工作,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能再让他们在生活条件上受委屈!
必须保证他们过得舒心,过得体面!
“花著双倍甚至三倍的钱,干著原来一半都不到的活……”
马农想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感觉,简直美滋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资金如流水般花出去。
而公司的帐户余额,正在朝著他梦寐以求的方向,飞速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