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自己这个小助理,確实比自己还忙。没办法,谁叫自己把活都丟给她了呢。
但是不知为啥,他总觉得心安理得,“嗯。下个月招聘的时候给她再配两个助手。”
“啊,马总,我不算忙。还好的!”陈梦晗听到马总让自己休息,连忙摆手表示自己还顶得住!
虽然全公司一千多號人基本都是她在管著,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子公司的负责人,也是將报告匯报到她这里整理,虽然她下班之后回去也都还要处理两三个小时……
但是,她真的觉得自己浑身充满干劲!
除了因为马总人很好外,还有就是因为……自己领的钱確实是有点多!
本来这个月,她的薪水是涨到了30k的。但是,这个月奖金一发下来,她都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领导20w的奖金!
这比……比那些被包养的,拿到的钱都多!
如果不是看到高层群里的其他负责人也都拿到了十几万到几十万的奖金,她都以为是不是马总真的偷偷奖励自己……
“嗯,那就好。”马农点点头,確定自己这小助理没事,才安心。
毕竟,这要是一天没有陈梦晗在,他都不敢想自己要处理多少事情。
现在自己每天只需要巡视两圈园区里的办公室,然后偶尔去钢铁厂和暴雨游戏巡视一次。
剩下的时间就能都在办公室里喝茶、睡觉,然后晚上直接夜钓搞起,简直不要美滋滋。
唯一让他遗憾的是,刚过不久的公司幸运抽奖里,特等奖被一个叫欧皇的抽取了过去。
让他掛怀了几天。
茂市水东区,茂市科技大学。
午后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略显老旧的物理学院大楼外墙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材料物理与化学研究实验室所在的楼层,
通常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和记录数据的键盘敲击声,
今天却被一阵轻快甚至有些得意的小曲儿打破了寧静。
物理学院副院长、材料系主任、博士生导师梅添理教授,揣著手,迈著与其年龄不相称的轻快步伐,哼著不成调的《茉莉花》,朝著自己那间招牌都有些褪色的实验室走去。
他脸上掛著一种混合著期待、算计和些许志得意满的笑容。
“哎呀呀,总算开完那个又臭又长的学术会议回来了。
出差这一个多月,也不知道家里这些小兔崽子有没有偷懒,
不知道我那宝贝关门弟子……鼓捣出点什么名堂没有?”梅添理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著。
他今年五十八了,距离退休没几年。
学院院长的位置早就有人盯著,他转正的机会渺茫。
评院士?以他这些年来不温不火、靠吃早年一个意外发现老本的学术成果,更是难如登天。
但是!天无绝人之路!
他半年前,用尽浑身解数,甚至不惜签下“丧权辱师”的协议,让自己未来五年主要成果都带上对方名字,才从自己那位在帝都顶尖材料实验室的师兄手里,忽悠来一个传说中的“运气逆天”的学生直接保送读他的博士。
这个叫欧皇妲的女孩,本科期间就在师兄的实验室里,以一系列令人匪夷所思的“偶然”和“巧合”,协助完成了几项重要数据的补充验证,本科直接提前毕业並拿了硕士学位。
师兄私下跟他感慨,这丫头做实验的“运气”好到邪门,经常在看似失败的实验中,歪打正著发现新现象。
梅添理敏锐地意识到,这可能就是自己学术生涯最后,也是最大的“机遇”!
“只要把这丫头牢牢拴在自己实验室,
用学校的设备和经费供著她“隨缘”做实验,
万一她哪天又“运气爆发”,
搞出个什么惊世骇俗的发现,
自己作为通讯作者和导师,
名字往上一掛……那通往院士殿堂的门票,不就到手了吗?”
想到这里,梅添理感觉脚步更轻快了,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胸掛院士勋章、在退休座谈会上接受眾人敬仰的画面。
然而,这美好的幻想,在他推开实验室那扇贴著“閒人免进”標识的厚重房门时,“啪”一声,碎了一地。
实验室里倒是井然有序。
七八个他带的高年级博士,正分散在各个实验台前,有的在操作仪器,有的在电脑前记录数据,有的在小心处理样品。
一切都和他出差前没什么两样——除了,
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待在角落最新款x射线光电子能谱仪(xps)旁边,要么捣鼓样品,要么对著屏幕发呆的娇小身影,不见了。
梅添理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环视一圈,確实没有。
他立刻提高音量,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都停一下!手里的活先放放,过来,集合!”
导师发话,学生们不敢怠慢,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聚拢到实验室中央的空地,面面相覷,不知道老师为何一回来就脸色如此难看。
梅添理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张脸,最后沉声问道:“你们小师妹呢?欧皇妲!她人哪里去了?今天没来?还是这几天都没来?”
根据他师兄所说,这丫头是个勤奋、安静、甚至有点宅的科研苗子,除了实验室和宿舍,几乎不去別的地方,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缺席。
几个博士生互相交换著眼神,脸上都露出些许尷尬和不安。
最后,年纪最大、资歷最深的博士何晨光,硬著头皮站了出来,
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老师,小师妹她……
上上周,在操作xps的时候,不小心……把仪器弄出故障了。
当时我们几个也在忙自己的实验,发现的时候,
仪器已经报警停机了……我们……我们就说了她几句,
大概意思是让她以后操作要更小心些,多看看操作手册……然后,
小师妹她……她就眼圈一红,低著头没说话,
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就走了。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来过实验室。”
“什么?!x射线光电子能谱仪坏了?!”梅添理一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地上跳起来,声音都劈叉了,心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那台机器!进口的!几百万的设备!
你们……你们怎么敢把它搞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