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宝刚一重新恢復兑换，当即便有上亿的用户涌入了提现界面。
无数人在同时间点击著兑换按钮。
海量的兑换请求，瞬间转化为对能量池的凶猛抽取。
此刻，晏苍也將意念沉入镜中界。
观察这场由他引发的能量风暴。
只见其中那轮位於命之星海中央的赤红之日，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
在短短几秒钟內，其体积便肉眼可见地缩水了一圈。
瞬间就被抽走了接近一成的能量。
“这消耗速度……”
晏苍不由咂舌：“可比下午停售前那波猛太多了！”
“果然嘛，大家都被停售嚇到了，这会第一时间就抢著兑换。”
“估计还是能换多少就换多少，先囤为敬了。”
他嘀咕著，脸上却看不见慌张之色。
实际上反而暗暗高兴。
“还好我没犯傻，没有急著在十点就强行上线……”
他十分篤定，“现在就稳得很！”
因为在准备重新上线通宝前，他便已经快速心算过一遍了。
算法很简单：对比了现有能量池的总储备，与当前魔网用户帐面上的命数总额。
粗略估计……
用户在这几小时充值而新增的能量，就差不多足以支撑所有可能用於兑换通宝的命数总量。
这听上去，似乎有点夸张？
这才半天的时间，用户充值就能覆盖那么多通宝的消耗？
但事实上，確实如此。
毕竟每一枚通宝，都仅仅需要消耗相当於其售价约一成命数的能量。
而且在通宝停售的时间段里，魔网用户的充值热情不降反升。
相比以往的增量，显著多出了好几倍。
这就是通宝体系上线、命数价值得到提升后，所带来的最直接反馈。
显然，相比起去忙碌別的事情，大家现在更愿意將体力转化为命数了。
此消彼长，自然问题不大。
不过这个简单的估算，肯定会存在一些误差，但倒也没必要算得那么细致。
总有人会留著一部分命数备用，以此用於其他消费。
所以，丝毫不用担心能量池的问题。
“就是这重新上线后的第一波衝击，真的有点猛……跟抢似的。”
嘀咕著，晏苍將目光投向魔网论坛。
发现最新发布的帖子里，几乎全部都是高兴自己换到了通宝。
感觉抢到限量的东西，自然很是喜悦。
不过隨著越来越多人顺利兑换，根本没遇到任何阻碍或数量限制……
大家迅速意识到正式上线后的通宝，看来是真的完全不限量了。
於是画风很快转变，一些懊恼的声音开始出现：
【通宝，真的不限量啊！】
【我他妈真是傻逼！晚上看论坛有人说大概率还会限量，就在交易行高价买了。】
【同病相怜啊，我花了340命数买两枚吉运通宝，当时还觉得便宜呢。】
【你这还好，吉运通宝我是花两百多命数买的，血亏！】
【我特么更惨，上一秒刚在交易行买完，下一秒就收到通宝兑换功能恢復的提示！】
【什么情况？早就提示今天正式上线，结果还有这么多人高价买通宝？怎么想的啊你们？】
【这还要用问？！指定是信了那些说会限量的帖子，自己也起了贪念唄！】
【贪心？想著万一今天限量，所以在交易行高价买还能赚是吗？哈哈！】
【草！那些散布限量谣言的混蛋呢？还不快出来挨打！】
【让你们不相信首席的实力？活该！】
【我倒没看那些帖子，就是刚才看到交易行上的通宝降价够猛，觉得比之前便宜不少，就入手了哎。】
【我也是啊，觉得便宜就买了点，结果……不过通宝降价的时间点差不多卡在正式上线前，这其中是不是有问题？】
【对啊，提示说是明天正式上线，很多人都预估会是明天中午开箱时间，那会降价確实不太对劲！】
【不仅如此呢，往前翻翻，几个小时前的论坛里还冒出一堆篤定通宝依然限量的帖子，贼整齐！】
【这……感觉是被恶意收割了，我要报官！我要报首席！】
【首席大人，我有冤情啊！】
……
“不关我事哦。”
晏苍有些心虚地吹了声口哨。
儘管这其中，肯定是存在著被他收割商人时顺带给波及到的。
但总不能回一句“堂下何人，竟敢状告本官”吧？
“不过……”
他转念一想，又理直气壮起来，“就算我不赚这个钱，那也是被別人赚了。”
“而且进我口袋里，总好过直接送给那些散播谣言的罪魁祸首们吧？”
“那样岂不是更亏更气！”
这样一想，晏苍心里都有点小骄傲了。
甚至觉得自己应该获得功德。
不过少年人到底没那么厚的脸皮，心道：“算了算了，功德就不必了。”
略过那些帖子后。
可以看到此时的论坛首页上，已经有不少人在讚美首席的实力。
【首席牛逼！说正式上线就正式上线，还直接安排零点整，一点时间都不拖延！】
【通宝隨便换，要多少有多少！之前那些说限量的，觉得脸疼不？】
【首席实力这一块，不用多说！】
……
“哼哼，要不是我超前消费，把能量都耗在祭炼【命轮镜】和【承运金母】上，哪里会有限量这事嘛！”
他看高兴了，不由地晃了晃右手，手腕的金母手串隨之金光流转。
不过这波停售，虽然过程有点小插曲……
但结果还是很是不错：“至少通宝的价值是打出去了，还给人一种物超所值的印象。”
“实际上，我能赚很多，嘿嘿！”
想著，晏苍从魔网论坛收回了意识。
隨即他唤来了【命轮镜】。
点出镜面上的主页界面，观察起中间那轮赤红之日的实时状態。
他甚至意念微动，悄悄回放了一下。
展现出过去几分钟的体积变化。
只见在经过最初的短暂衝击后，能量池的消耗程度便骤然放缓。
当然，这个放缓只是相对而言。
“如果一直保持这样的速度，不到半小时的时间，能量池就会被抽乾……”
晏苍脑海闪过这般念头，但心里依然淡定。
因为他知道，这种情况绝不可能持续。
果然，正如他所料。
隨著时间的流逝，消耗速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趋势，每分每秒都在减缓。
这时间，已有越来越多的人完成了兑换。
当能量池的面积，缩减到大约只有原先四分之一的时候，那能量团终於停止了缩减。
然后……
开始掉头向上，缓缓回升。
“完事！” 晏苍精神一振。
而这次回升，倒並非全是用户充值所带来的能量流入。
更多是有人在意识到通宝不限量，又重新將通宝换回命数了。
这部分回收的通宝，自是直接会在用户个人空间中湮灭。
其承载的【好运】之力，则化作金色流光回归到能量池。
於是，在镜面的星空中央，
那一轮缩小了很多的能量团中，可以见到有许多流动的金辉。
赤金交织，让这轮太阳看起来多了几分神秘与华贵。
重新换回命数的数量倒不算多，只是占据刚刚兑换通宝中很小的一部分。
刚刚绝大多数人著急兑换了通宝，也应该是没打算退了。
毕竟中午开箱需要用到。
所以基本上，那大量通宝的利润已经稳稳落袋了。
一波血赚！
具体是赚了多少，他哪怕不细算也能知道这个数字很庞大。
至少是百亿命数起步的恐怖利润！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批兑换潮，虽然因为飢饿营销有些透支了。
但因为物资补给箱的关係，后续每天都会有稳定的通宝被使用。
这也代表著源源不断的利润。
一想到这个后，那因通宝溢价额外赚的一千多万，瞬间都变成了小意思。
晏苍顿时觉得先前白激动了。
“睡觉睡觉！”
……
另一边。
【商盟】群聊频道。
在魔网提示出现的第一时间，里面就陷入了十几秒的寂静。
隨后才冒出一个试探性的问题：
“通宝兑换功能恢復了，有人去换了吗？换到了吗？”
“我换了，很顺利。”
“我也换到了，应该是不限量。”
“……”
简单的问答，却让所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隨著越来越多人確认兑换成功，並且兑换通道一直畅通。
群里开始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
一刻钟后，通宝兑换功能依旧正常运作，没有任何售罄的跡象。
到了这个时候，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清楚：所有想要通宝的用户，都基本已经兑换到手了。
差不多就直接等於是隨便换！
他们手里那些溢价几成囤积的存货，瞬间变成了註定亏损的资產。
“完了……” 有人在群里发了两个字，后面跟著一串省略號，道尽了此刻所有人的心情。
“这下亏麻了，手里压了一千多枚吉运，成本接近二十万命数……”
“我应该比你多，一千五百枚。”
“一万二千枚常运，之前还说低价吃进是捡漏，现在看是接盘。”
有人似乎还不愿面对现实：“再等等，万一过会儿又停售了呢？”
“停售个屁！都过去一刻钟了，兑换功能还好好的，该换的也都换完了！”
当即有人反驳，语气带著暴躁：“这会再停售有什么意义？逗你玩吗？！”
这话一针见血，扎醒了许多还在做梦的人。
“尘埃落定，这波已经是亏定了！”
“唉，只能原价回收了。”
“老哥们，真没挽救的机会了吗？”仍有人不甘心地问道。
“有啊。”一个声音带著嘲讽回道：“如果兑换功能后续永久关闭，现存的通宝自然就重新稀缺起来，价格能直接飞天！”
“那……有这个可能吗？”问话的人还带著一丝希冀。
“傻逼吧你？！”
那人对此直接破口大骂，“我就隨口一说，你还真想啊？你是怎么混进这个群的？脑子呢？”
“神经病啊，怎么突然就骂人！”
“骂你怎么了？通宝的存在，能让你手里的、甚至未来赚到的命数都变得更值钱，这个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所以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你也得祈祷没有，而不是希望有啊傻逼！”
“行吧，別吵了。”
群里一个相对冷静的商人试图安慰大家，也安慰自己，“通宝不限量，对於大家都有好处，这是大局。”
“咱们顶多就是亏掉溢价买通宝的那部分命数，但命数价值提升了；从购买力来看，我们不仅没亏，甚至还赚了不少！”
这话在理。
如果没有通宝，命数可能持续贬值。
他们看似能赚到不少命数，但购买力却是在持续缩水。
而有了通宝这个锚点，命数价值提升，大家的整体財富都是受益的。
不过纵然明白这一点，要让他们对此没有一点怨气是不可能的。
毕竟本来不用亏的。
“这次的生意，做得可真是漂亮。”
有人阴阳怪气地开口。
“確实漂亮，亏得漂亮。”
“就是，还以为跟著首富就能稳赚不赔呢。”
“组织者判断失误啊，害大家亏这么多。”
“张总，您这次可把大家坑惨了。”
矛头开始指向了群主张云腾。
儘管这次亏损很可能是因为被降维打击了，属於不可抗力。
但人性便是如此，亏了钱总要找个出口宣泄怨气。
而作为本次投资的组织者，自然是最为现成的靶子。
谁让你带著大家撞上铁板呢？
面对逐渐尖锐的指责。
曾经的华夏首富，此刻在群里一言不发。
有人见他沉默，语气更加不客气了：
“做生意不拜码头，亏钱不是活该？”
“我们进这个群，可都是衝著你张首富的面子来的！”
“没想到啊，原来也罩不住。”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面，几乎直接打脸了。
但张云腾依旧没有回应。
也是，纵然他是原来的全国首富，手眼通天，在地球时是他们大多数人都搭不上一句话的商界巨擘。
但在试炼之地，又算得了什么呢？
现在连官方组织都难以维持威势了，更別说一个往日的首富了。
意识到这点后，群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第一个退群的提示弹了出来。
【群提示：用户“王富贵”已退出群聊】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没意思，退了。”
“各位，后会有期。”
“走之前呸一口，晦气！”
“首富，呵！”
退群的提示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弹出，群聊人数登时少了一大半。
而且很多人在退群前，还特意在群里留下了嘲讽的字眼。
有些可能並非因为出於怨气，而是享受这种將往日高不可攀的大人物拉下神坛，肆意嘲讽的快感。
树倒猢猻散，墙倒眾人推。
躺在自己简陋但安全的木屋里，
张云腾面色平静地看著群聊界面的动静，看不出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他自然能猜出这些离开的人心里在想著什么。
无非是觉得他这个码头不够稳、不够硬，在试炼之地的新秩序下完全靠不住。
就想去找更大的码头，也许还痴心妄想著，能不能直接搭上最大的那一座。
对此，张云腾心里並无多少嘲讽。
反而有些理解，甚至他心里也有著同样的奢望。
就跟刚刚群里的那句话差不多，做生意就是要先拜好码头。
他在地球时能当上首富，自然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而且试问，谁又不想靠上尊为魔网之主的那一位呢？
哪怕这次投资的惨败，极大可能就是因为其直接导致。
但要是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能够成为从龙之臣，那他张云腾也会毫不犹豫冲在最前面。
只是，可能吗？
“万事皆有可能嘛……” 他低声自语，望著木屋內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眼神深邃。
隨即又想到刚刚离开的那些人。
“你们要是有人能拜上那座最大的码头……” 张云腾自嘲地笑了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
“拜上后……可要带带我啊。”
要不是知道只会適得其反，他之前都想在群里说这句话了。
当然，最主要是因为他认为走掉的那些人更没有希望了。
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群聊频道。
群聊人数已经稳定下来，走了大半，还剩下一小半人。
他扫了一眼名单，心中瞭然。
还留在这里的，大多是曾经有过交集的老熟人。
纵横商场几十年，他早就清楚生意之间並没有真正的朋友关係。
这些人留下，不是念旧情，而是判断他张云腾这个人本身有价值。
实际上，也確实如此。
他先前能够做到首富这个位子，自是跟官方的不少人有一些牵扯。
来到试炼之地后，也有足够用心维持。
因此得到回报，知道了官方为首席专门成立的机密部门。
儘管並不知道具体內情，但这已经超过了大多数人。
这也是他为什么认为离开的人，更没有希望的原因。
不过留下来的……
“都是聪明人啊。”张云腾看著群里仅剩的那些，目光变得深沉。
他琢磨著：“反正知道的不多，不若直接说出去，將商盟扭成一根绳，价值一体化……”
“说不定，有朝一日就入了那位的眼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