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引起唐教授的反感，秦政昨天就让赵援朝提前先去尝试交流。
他可是知道这老一辈的脾气倔起来有多犟，那是一点面子都不会留给你。
尤其你还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伙子，更何况你还是商人。
他秦政现在有钱还是要点脸面的，一个人也就算了，这拖家带口的好几个人，万一被懟出家门怎么办？
这让他的光辉形象往哪里搁。
带著保鏢和苏棠，按照赵援朝给的地址，找到了復旦大学校区后面一条安静的小巷子里。
唐教授的家在一栋老式公房的四楼，楼梯间的扶手已经锈跡斑斑，墙上贴著各种疏通下水道、房屋漏水之类小gg。
秦政一边上楼一边摇头嘆息。
秦政直接敲响房门。
打开门的是赵工，“秦总，您来了，快进，唐教授在里面。”
秦政直接跟著赵援朝走了进去。
秦政打量了一圈，发现这年代文化人的客厅，果然和电视里拍的一模一样。
屋里到处都堆著书，电视机上还盖著一块布，茶几上放著几份英文期刊和一些看起来就很专业的书。
唐教授坐在一张藤编的老椅子上，穿著一件灰毛衣，表情冷淡，目光里带著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审视和疏离，只是对著赵援朝微微点了点头，看样子两人似乎谈得不错，但对秦政和苏棠进来没什么反应。
赵援朝站在旁边，主动介绍道：“唐教授，这位就是我们秦芯科技的秦总。这位是苏秘书。秦总，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唐教授。”
秦政走上前几步，並没有伸出手去自討没趣，只是微微欠了欠身，笑著说道：“唐教授您好，冒昧上门打扰了。我叫秦政，秦芯科技的负责人。”
唐教授只是淡淡地点了一下头，没有接话，也没有起身，只是用目光示意他们在沙发上坐下。
苏棠把带来的一袋水果轻轻搁在茶几旁边，然后退到沙发角落里，安静地等著。
秦政也不在意，坐在那张硬邦邦的旧沙发上，目光在屋里那些堆到天花板的专业书籍上扫了一遍。
说实话，看到这样的人才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他心里不是滋味。
后世那么多人要出国搞研究，真不怪个人，连给人才所需要的尊严和重视都没有，还谈什么理想？换了是他，说不定早就提桶跑路了。
老一辈人还真是能吃苦耐劳。
当然这只是秦政经歷过后世花花世界后，个人看法，要按照现在的生活条件来看其实一点都不差。
他转回目光，看著唐教授，没有绕任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唐教授，我今天的来意，想必赵工已经告诉您了吧？”
唐教授点点头，“说了一点，但具体情况赵工並没有。”
秦政看了赵工一眼，只见他微微点头，秦政心中瞭然。“我想做的不是单块基带晶片，是把基带、arm应用处理器、2d图形加速、音频、电源管理全集成到一颗单晶片soc里，再把配套pcb参考设计、驱动协议、测试工具全打包。
下游小厂拿到这套完整方案，只需搭配简单外围元器件、装外壳电池，就能快速量產手机，不用自己从零研发。”
这话一出口，唐教授原本平静的表情，突然眉头皱了起来。
他微微坐直了身子，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秦总，你可能是想多了，第一，如果你就单单做基带晶片的话中芯国际还能帮忙生產。
第二，就你说的这些功能我不考虑任何情况，就算你都能实现出来，你设计出来谁给你生產？
你如果是多晶片还行，可你要做这种高集成单晶片soc，必须用到高阶製程。
受瓦森纳协定限制，海外先进產能、高端工艺设备都会卡住，没人愿意帮我们流这种高精度晶片。”
秦政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几份文件放在茶几上，一份是那三台二手尼康光刻机的採购合同和到港报关单，一份是光刻机实验基地的施工进度报告，附带几张工地的照片。
他把文件摊开，看著唐教授的眼睛说：“唐教授，光刻机，我已经买回来了，能不能代表我的决心。”
唐教授伸出手，把那份光刻机採购合同拿起来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文件轻轻放回茶几上，缓缓开口，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冷淡，但多了一丝忧愁：“秦总，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2g的专利墙，诺基亚、高通、爱立信，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就算你有了光刻机，也没用，还需要刻蚀、沉积、离子注入、清洗、量测、还有你这精度也不够。这全套下来配合生產车间至少2亿多起步，也就能生產出一些毫无利润的低端晶片而已。
难啊！太难了！不论硬体实力软体实力都是跟著屁股后面走！你有这样的心难得啊！这钱浪费了，你应该被人骗了。”
“这些我都知道。但我们不追您难道还指望下一代人追？技术的代差只会越拉越远，专利墙只会越来越厚。而且我有钱，我愿意砸钱，等您进入我们公司你就知道我们的实力了。”
秦政烦躁地把烟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並没菸灰缸又收了回去。
唐教授沉默了很久。
他当年回来不也是和这年轻人一样的想法吗？有理想有抱负，难道自己真的愿意就这样放弃了吗？
想到这唐教授慢慢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上面一排取下一本厚厚的黑色笔记本。
直接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推到秦政面前。
翻开的那一页上，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通信ic架构图、协议栈框架和专利分析笔记。墨水有些褪色了，但每一字都清清楚楚。
“这是我这几年写的东西。从湾省回来之后，我还一直在写。”唐教授顿了顿，声音终於带上了感情。
“秦总，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愿意相信你。但我有几个条件：第一，我只负责做技术，行政干预一概不接受。
第二，项目周期不能少於两年，不能催。
第三，三年之內如果没有成果我会离开，我也算了却心愿好好看一下大好河山。”
秦政站起来，伸出手：“可以，欢迎加入秦芯科技，不过团队需要哪些方面人才都需要您自己招聘了，薪资待遇您说了算，这边您能多快离职到岗？”
唐教授笑了笑，“你啊，放心吧！我这边只要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好，隨时可以离开，至於团队你放心，我有几个老伙计还有几个学生，最晚12月中到位。”
秦政听到这彻底放心了，立马扫描起来。看著面板秦政直接傻眼了。
不是这么变態的吗？难怪回国敢只身一人搞基带晶片研发。
【员工：唐骏】
【技能等级：通信协议栈架构 lv38，基带晶片设计 lv40，soc系统集成 lv36，数位讯號处理 lv33，模擬/射频ic设计 lv25，专利分析与规避 lv34】
【忠诚度：68】
这性价比也太高了，全部加满50级也花不了多少钱啊！这把稳了，全才啊！难怪网上都说早期的学者都是人中龙凤，自己这下算是见识到了，果然牛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