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日,
初秋的晨曦洒在崭新的操场上,清晨七点的人间一片静好。
一千二百名学生整齐地排著队,站在升旗台前。
操场周围站满了穿著秦氏工服的家长,全部热泪盈眶地看著操场中央的孩子们。
出门打工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人间值得。
孩子终於可以在晚上下班后一起吃饭,可以在睡前喊一声妈妈晚安,不用一到过完元宵就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自己则在大巴车上默默抹眼泪。
所有人都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哽咽的声音。
他们很明白,没有秦政,这辈子想把小孩送到这样的大城市来读书,无异於痴人说梦。
不说暂住证,单是建校费这些,就不是一个普通打工家庭出得起的。
就算勉强凑够了,又怎么保证小孩在学校不被欺负?
农村出来的小孩他们自己最清楚,不论在山里怎么野、怎么横,来到大城市就跟鵪鶉一样,唯唯诺诺,生怕做错什么赔不起。
看著西装笔挺的白领和精致打扮的城里同龄小孩,心里会生生地滋出一丝自卑来。但在秦氏子弟小学,就完全不用担心。
这一千二百名学生里,有八百名都是秦氏工厂的孩子。
每个家长都嘱咐好了:在学校要相亲相爱,能来这里读书不容易,如果不好好读,明年就得送回农村。別丟人现眼,爸妈丟不起这个人。
你可以学习跟不上,但学习態度一定要有。
毕竟他们也知道,让农村小孩来到大城市一下就想跟上课程,根本是天方夜谭,单单一个英语就可以难倒百分之九十九的孩子。但他们都对孩子的未来充满信心,因为他们头上有一片天。
虽然这片天不是参天大树,但足以护住他们的一亩三分地。
未来,这片天也是孩子们的天。
只要工厂不赶他们走,他们这条命就卖给工厂了。
至於努力下海经商?別扯了,淹死了多少会游泳的。
有秦氏工厂,不比自己创业舒服得多吗?
开学仪式的各项流程正一项项进行著。
苏棠作为临时客串的主持人,站在台侧高声宣布:“现在有请秦氏工农子弟小学名誉校长、兼董事会会长、秦政先生上来讲话,有请我们的秦校长!”
一千二百名学生死死盯住台上这个年轻的大哥哥。
八百多双从秦氏工厂出来的孩子的目光,和其余四百多双目光完全不同。
如果秦政此刻扫描一眼系统面板,就会发现他们的忠诚度全部都是八十五起步。
小孩子不懂得太多大道理,只知道秦政让他们一家人团聚了,让他们走进了做梦都不敢想的教室和学校。
秦政整了整身上那件印著秦氏logo的t恤,笑著开口:“同学们,大家早上好啊!”
“秦校长好!”
“秦校长好!”
“秦校长好!”
三声孩童问候的初啼划破天际,异常嘹亮。
秦政笑眯眯地把手往下压了压:“同学们,我比你们最大的六年级同学大不了多少。所以平时见面,我希望你们喊我政哥就好。”
话还没说完,“政哥、政哥、政哥”三声整齐的喊声便响了起来。
一些当地的孩子还摸不清头脑,虽然不明白,但也跟著一起喊。
台上主席台的几位校长和教导处主任同样摸不清头脑,搞不懂这群小孩怎么一个个听话得不太正常。
要知道小学最难的环节就是集合,动不动就有人乱走、要撒尿、要拉屎,班主任管都管不过来。
可现在台下这一千两百名学生,全部站得规规矩矩、整整齐齐,仿佛提前排练过一样。
秦政哈哈大笑:“好好好,我给你们只有几点要求。好好吃饭,好好学习,不许打架。能不能做到?”
台下学生整齐回应:“能做到!”
“好了,那我的话就说完了。我希望你们未来前程似锦,金榜题名。六年级的同学也不要担心,我会努力为你们创造更好的条件。
到时候秦氏中学、秦氏大学,都是我们所有秦氏员工共同努力的方向。你我共勉,不负时代,不负韶华。谢谢大家。”
掌声不绝於耳。
直到所有学生都有序地前往教室上课,秦政还站在原地。
此时他的心情已经不再仅仅是为了完成系统的惩罚任务而暗自窃喜,而是真心实意地感激系统。
是系统一直在鞭策他走向这样一条慈善的道路。
人活一世,要么遗臭万年,要么能在小小的书本上记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觉得,他能行。
秦政带著苏棠和曹经理开始巡视校园。
虽然他一直在跟进学校的建设进度,但亲自到实地来的次数很少,主要是这段时间工厂一直在忙著扩建。
龙国建筑三局的曹经理这次也被请来参加开学典礼。
让秦政没想到的是,市里批给他的地皮,折扣力度大得惊人,几乎等同於白送,二点五折拿地,和白送又有什么区別。
“曹经理,我工厂那边的建设进度可能要再加快一点。你的进度越快,我的资金流水就越能撑得住。”
曹经理闻言拍了拍胸脯,当场打了包票:“秦总,我曹大华搞了十多年建筑,头一回见到你这样的老板。给钱说一不二,还主动提前结帐。
既然你现在资金流水有压力,这次工厂的工程,百分之三十的尾款可以先压著,拖到明年再给我。”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我这辈子见过太多人,能让我佩服的没几个。自私自利的、坑蒙拐骗的、油嘴滑舌的,什么样的都有。
但像你这样的人,以前我只听说过,从没亲眼见过。不为別的,就冲你的诚信和为人,值得我相信。”
说到这儿,曹大华的脸上微微泛红,竟有些扭扭捏捏地来了一句,“秦总,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给我写一副字?”
秦政的脑迴路一下子没能跟上曹经理的节奏。不是在谈工程吗,怎么突然就说到写字上去了?
他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表示理解,无奈地笑著说:“我连大学都没毕业,你让我给你写字,这不是开玩笑吗?”
曹大华连连摆手:“秦总,有些人哪怕学歷再高,他的字也只是一个字。但你的字,代表的是一种精神。我是真的很想要。”
秦政见他这般诚恳,只好苦笑著答应下来。
三人一起走出校门,赵铁柱看到秦政过来,立刻拉开了车门。
赵铁柱自己没有孩子,但他把哥哥家的侄子从农村带了出来,送进了秦氏子弟小学。
他哥和嫂子留在老家照顾年迈的父母,不愿出来打工,不然上次工厂招人时他们就该进厂了。
他也知道,这次扩建工厂要一口气招五千名普工。可为了父母,哥嫂还是选择留在了老家。
赵铁柱只好独自担起照顾侄子的责任。
他稳稳地把车开到了厂门口。
秦政带著苏棠一路往办公室走,沿途不断有人停下脚步和他打招呼。“秦总。”打招呼的是一位四十岁出头的中年工人。
“政哥。”开口的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技术员。
秦政一一微笑回应。
苏棠满是崇拜地跟在秦政身后,她心里非常感激当初招她进来的丽姐,因为自己哥哥的孩子明年也能读小学一年级了。
哥哥现在已经辞了职,就等著年底秦氏工厂开放招工。
起初哥哥怎么也不相信世上有这样的工厂。
在四川老家,他从早干到晚,一个月也才挣八百块。
看著妹妹不断寄钱回来,他甚至一度怀疑妹妹在外面被人包养当了二奶,气得扇自己耳光,恨自己没出息,没能保护好妹妹。
直到苏棠把报纸寄了回去,他才真正相信这一切。
现在就等著招工了。
回到办公室,秦政铺开顺路买回来的宣纸,拿起毛笔看向曹经理:“那我可就真隨性发挥了?”
曹大华一路走来,亲眼见了太多让他感慨的人和事,此时心中的信念更加篤定。
秦政也不再多犹豫,直接挥毫写下了七个字:勇敢者,自有天助。
这行字,其实也是写给他自己的。
只是他並不知道,这幅写得並不算漂亮的字,后来成了他唯一流传在外的书法作品,被拍出了天价。
曹大华孙子当时一直都以为爷爷吹牛,早已成为三代人精神信仰的秦老爷子,怎么会给自家写字,可没想到最后鑑定字居然是真的,家道中落的曹家,硬生生靠著这份香火情东山再起。
(小弟天生取书名废,在此求助各位书友赐名,感激不尽。大家可以段评赐名在这。或者认同哪个点个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