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有秦川知道,老陈这是在说冷笑话。
原本投一百万,翻几倍……顶多也就三五百万。
用五百万去硬刚人家的十个亿?
这已经不是碰瓷了,这简直是开著拖拉机去撞航空母舰。
“顶峰见,这俩人还真是碰瓷的高手啊。”
“林导:你跟谁顶峰呢?”
隨著这条微博的发出,全网的注意力瞬间被这两座“堡垒”的对撞给彻底吸引了。
原本,秦川那首即將在八月初上线的新歌《一身清贫怎敢入繁华》还掛在热搜尾巴上,可现在,那首歌早被大家忘到了九霄云外。
“谁还听歌啊!我要看堡垒对轰!”
“这就是现实版的《小虾米大战巨无霸》吗?”
“秦川这波操作太绝了,不管电影拍得怎么样,反正这名字已经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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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阳光穿过落地窗,洒在琼州那套有些年头的旧宅里。
“砰砰砰!”
敲门声响得震天。秦川还没从睡梦中完全清醒,一个充满活力的身影就闪了进来,带起了一阵清甜的风。
“哥!我来啦!”
秦橙大大咧咧地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熟练地从冰箱里翻出一瓶冰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才回过头,一脸凝重地盯著正打著哈欠的秦川。
“我说哥,你现在胆子是真肥了啊。”
秦橙一屁股坐在秦川对面,眉头拧成了麻花:
“昨天我刷微博差点没嚇死,你闹出那么大动静,那可是林震东!国內导演圈顶尖的大腕,手里攥著多少资源?
你倒好,一句话就把人家得罪死了。你就不能冷静冷静,別在那儿『贴脸开大』吗?”
秦川靠在椅背上,看著妹妹这副操碎了心的模样,忍不住笑道:
“行啊秦小橙,现在都学会给当哥上教育课了?”
“我这是担心你!”秦橙翻了个白眼,隨后语气一转,带著几分狡黠的期待,
“不过话说回来……哥,既然都要开新片了,要不……给我也安排个角色?”
秦川听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果断摆手:
“你?想都別想。我可不能把你给带坏了。”
“哎呀,怎么就带坏了嘛!”秦橙不服气地挺了挺胸口,“我也是专业声乐出身,外形也不差啊。”
“没看那个夏琪现在的处境吗?”秦川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
“天天找她的都是些什么碰瓷剧组?什么《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阿花》,什么《小时代之纸尿裤》。
你可是正经读艺术院校的,还是老老实实在家里帮我带孩子吧,这活儿更適合你。”
“哥——!”秦橙发出一声哀鸣,声音拖得老长。
一旁的纤纤见状,也跟著起鬨,抓著秦川的袖子,奶声奶气地喊著:
“爸爸——!”
被这一大一小两个“公主”夹击,秦川只觉得脑仁生疼:
“……行了行了,都別嚎了,带娃去,我得去开工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川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窗外海浪声起伏,房间里只有键盘敲击的清脆响声。
他在脑海中疯狂搜索著前世关於“堡垒”的那些记忆碎片。
將那些被观眾詬病了几年的雷点一一拆解、重组,最后转化为极具“秦氏碰瓷风格”的荒诞桥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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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雨娱乐
自从陈可萱成功晋级二线歌手之后,公司分配的休息室今非昔比。
她盯著屏幕上秦川与林震东对垒的热搜,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恍惚与眩晕。
那个曾经连大声说话都不会的丈夫,如今竟然成了敢於硬刚业內顶尖导演的狂徒恶棍。
这还是他认识的秦川吗?
“以前倒是真小看了你这位前夫啊。”
经纪人王红抱著双臂,站在落地窗前,发出一声嘲弄的冷笑:
“能把『碰瓷』玩到这个境界,当初让他在蓝雨娱乐当个中级作曲人还真是委屈他了。连林导这种级別的咖位都敢叫板,他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此时,梁俊毅也坐在沙发上。
他刚和两人商议完九月份的新歌发行计划,听到討论秦川,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嫉妒与不屑。
“这种碰瓷的小聪明,玩一次运气好,能成。”
梁俊毅端起酒杯,隨口附和道:
“但这回他撞上的可是林导,近十亿的投资、顶尖的工业流程。秦川这次跳出来,怕不是之前赚了点小钱就彻底飘了?”
梁俊毅冷笑一声,语气篤定:
“这种人,飞得越高,摔得越狠。咱们等著看吧,等林导的巨製上映,他那所谓的《琼州堡垒》,只会成为整个业界的笑话。”
陈可萱坐在沙发一角,指尖下意识地蜷缩,指甲深深陷入了手心的软肉里。
耳边,王红和梁俊毅还在喋喋不休,言语间满是对秦川的嘲弄与轻视。
“那剧本名字叫《琼州堡垒》?真是笑死人了。”
梁俊毅晃动著红酒杯,眼神里写满了倨傲,“一个靠碰瓷起家的暴发户,也敢去碰科幻电影这种硬骨头,他真以为大製作是拍短视频呢?”
“可不是嘛。”王红附和著冷笑,“林导是什么身份?那是业內的天花板。秦川这种行为,在圈內人眼里就是个跳樑小丑。等电影一上映,看他怎么收场。”
陈可萱听著两人的议论,唇角紧抿,始终没有说话。
她微微垂下头,避开了两人投来的目光。
此刻,她的手机界面正停留在一段被疯传的短视频上。
那是千子湾的街头。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男人抱著吉他,站在嘈杂的人群中心。
虽然视频像素並不算高清,甚至背景还有些杂乱,但陈可萱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
即便只有几个月没见,可屏幕里的那个男人,却让她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强烈眩晕和陌生。
视频里的秦川,早已褪去了曾经在家里围著围裙的平庸。
他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即便面对路人的围观,他的眼神里也透著一种从未有过的自信。
那是一种……
掌控全场的自信。
视频中,秦川那略带沙哑、满是故事感的嗓音穿透了嘈杂的电子音,直直撞进她的耳朵里。
“我一生清贫,怎敢入繁华……”
“两袖清风,怎敢误了她。”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可萱的心尖上。
歌词里那种对生活的无奈、那种在繁华面前的卑微与坚守,被他唱得淋漓尽致。
陈可萱看著视频中那个忘我歌唱的男人。
他的眉宇间带著些许沧桑,那是生活磨礪后的痕跡,却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致命的魅力。
她太了解歌曲的成色了。
之前秦川写的《错错错》和《学猫叫》,在她们眼里只是为了赚钱的“口水歌”。虽然火,但缺乏深度。
可这一首《一身清贫怎敢入繁华》,不一样。
这首歌里藏著魂。
那是只有经歷过大起大落、看透了世態炎凉之后,才能写出来的旋律。
“可萱?想什么呢?”梁俊毅见她半天没反应,出声询问。
陈可萱猛地回过神,將手机屏幕熄灭,掩饰性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没,我在想新歌的事。”她语气平淡地回应。
“这就对了。”梁俊毅得意一笑,“秦川那种歪门邪道走不远。等下个月咱们的新歌上线,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职业歌手。”
陈可萱没有反驳,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这些天,所有人都在嘲笑秦川的鲁莽,嘲弄他的自不量力。
可只有陈可萱知道。
那个在千子湾街头,对著晚霞放声歌唱的男人,绝对不会只是一颗流星。
秦川,也绝对不会是只会写口水歌的庸才。
他的征途,恐怕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