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正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手边放著一杯冒著热气的清茶,腿上盖著一本童话书。
此时的网络上,早已是腥风血雨。
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上,一半是《盛大告別》的扑街通稿,另一半则是针对秦川的口诛笔伐。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秦川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慢悠悠地按下了接听键。
“餵?”
“川子!你快看微博了吗?”
陈禹成的咆哮声震得秦川耳膜生疼,那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好傢伙,你现在都快被那帮所谓的影评人和水军骂成筛子了!
什么『影坛耻辱』、『毒瘤』、『建议永久封杀』……
怎么样,顶不顶得住?”
秦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顶不住也得顶啊。唉,这不是一早就预料到的么?”
他抿了一口茶,轻笑一声:
“动了人家的蛋糕,还不许人家叫唤两声?
蓝雨和微草投了四个亿,最后亏得连底裤都不剩,这会儿要是不骂我,我反而觉得不正常。”
“也是,你是真看得开。”
陈禹成在那头也乐了,原本的愤愤不平消散了不少:
“反正钱都赚到手了,被骂几句又不会少块肉。
倒是现在,圈子里不少人都在叫囂,说要联合抵制你,让你滚出娱乐圈呢。”
“让他们管去唄。”
秦川挑了挑眉,眼神中透著一抹戏謔:
“我又不是什么劣跡艺人,没偷没抢没犯法,他们还真能管得到我头上?
圈子是大家的,又不是他们几家开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其实,我特別喜欢看他们现在这种样子——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最后只能在那儿气急败坏地跳脚。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哈哈哈,论损还是你损!”
陈禹成在那头笑得大喘气,隨即语气一转,带著几分诱惑地试探道:
“那……既然你心態这么好,咱们趁热打铁,再干一票?”
“再干一票?”
秦川失笑,反问道:“你这是赚上癮了不成?”
“那当然!这赚钱的速度,比抢银行都快好吗!”
陈禹成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急促:
“而且川子,现在风向变了。
我收到消息,不少小影视公司看咱们吃到了肉,这会儿都准备依葫芦画瓢,大规模拍摄这种碰瓷片子了。
咱们要是再不抓紧时间,恐怕真的要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了。”
秦川听完,却是摇了摇头,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你该不会真以为这种碰瓷片子是个人都能拍的吧?”
陈禹成一愣:“难道不是吗?剧情狗血点,名字蹭一下,台词雷一点……”
“错。”
秦川直接打断了他,冷静地分析道:
“核心根本不在剧本。
要不是你有院线的资源托底,咱们这种片子连审核都悬,更別说拿到10%的初始排片了。
那些小公司没资源、没背景,他们就算拍出来,也没地方放。最后只能在网盘里发酵。”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陈禹成嘆了口气:“那倒是。我那是沾了我家老爷子的光……但这活儿我是真干出滋味来了。你来不来?哥们儿我这手,是真的痒得难受。”
秦川看著落地窗外远处的风景,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
“我知道你著急,但你先別急。”
他缓缓开口:“你先盯著接下来那几家跳得最欢的,看看蓝雨和微草下一步打算干什么,到时候再说。”
“碰瓷也得找好目標!”
“好吧!”
“纤纤就要放暑假了。这一阵子忙得昏天黑地,我打算等她放了假,带著她出去走走,看海、旅游。剧本的事情,等我度假回来再议。”
“哎,行行行,你是大佬你说了算。”
陈禹成有些艷羡地嘟囔道:“女儿奴……行吧,我先去摸摸底,你好好陪咱家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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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第一周,琼州的暑气正盛。
秦川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饭局和会议,拉著两个巨大的旅行箱,带著纤纤踏上了前往帝都的航班。
机场航站楼內,人流如织。
“爸爸,我们要去好远好远的地方吗?”
纤纤穿著一身浅粉色的背带裙,头上戴著宽边遮阳帽,怀里死死抱著她那个印著小猪图案的专属背包,大眼睛里写满了怯怯的期待。
秦川弯下腰,替女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髮丝,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对,我们要去帝都,还要去好多大城市。我们要去看红墙绿瓦,还要去吃最好吃的点心。”
在秦川融合的记忆深处,前身的生活一直过得紧张忙碌。
別说跨城旅行了,就算是带纤纤去趟琼州市中心的游乐场,都要提前规划。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小小的纤纤趴在幼儿园的围栏旁,羡慕地看著別的小朋友兴奋地讲著去迪士尼、去环球影城的经歷,而她只能懂事地低下头,抠著自己的指甲。
秦川在心里暗自低语,“从今天起,別的小朋友有的,我家小公主必须要更好。”
几个小时的飞行后,帝都宏伟的轮廓出现在云层下方。
接下来的几天,秦川带著纤纤穿梭在这座古老而现代的都市中。
他们站在红墙黄瓦的故宫门前,看著夕阳落在那片璀璨的琉璃瓦上;
他们坐在胡同里的三轮车上,听著老师傅讲著那些陈年往事;
他们漫步在繁华的街道,手里拿著一串亮晶晶的冰糖葫芦。
纤纤的笑声变多了,原本有些木訥的性子,在见识了这大千世界后,也变得开朗了不少。
“爸爸,帝都好大呀!”
纤纤咬了一口冰糖葫芦,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比咱们琼州大好几倍呢!”
“以后爸爸带你去更大的地方。”
“好!”
在帝都热闹的人潮中,秦川牵著纤纤的手,偶尔也会侧过头,看向那些躲在暗处、对著远处某些大牌艺人狂拍的“长枪短炮”。
他扶了扶脸上的墨镜,心中暗自感慨。
还好,现在的他虽然在业內名声大噪,但由於一直没正式走到台前,在普罗大眾眼里,依然只是个名字。
“得亏没当明星。”
“要是天天被那帮狗仔队盯著,出门还得戴口罩、防跟拍,那这生活还能叫生活吗?”
现在的节奏,对他来说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