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喜同喜!川哥,下周五月份的分成就该到帐了,到时候你可就是身揣百万巨款的土豪了。”
夏琪还没忘记秦川之前的计划,凑过来嘿嘿直笑:
“你说要拍电影的事儿,钱应该差不多了吧。到时候试镜,可一定要给我留个位置啊!”
秦川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认真地打量起了眼前的女孩。
此时的夏琪,美则美矣,但那种非主流的穿搭风格和不走寻常路的气质,在这个看脸的时代確实很有辨识度。
他突然玩味地笑了笑:
“我得事先声明,我这次准备拍的是烂片。你確定要跟著掺和?不怕把名声搞臭了?”
“切,我才不信呢!”
夏琪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哪有导演还没开机就说自己拍的是烂片的?川哥你肯定又在凡尔赛。”
“我骗你做什么?”
秦川语气幽幽,“不过,你要是真的不怕丟人,到时候我倒是可以给你留个角色试试。”
夏琪双眼放光,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新大陆:
“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別的不行,脸皮绝对够厚!”
秦川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道这姑娘心还真大。
“行吧,到时候別后悔就行。对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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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不是说你有个法外狂徒的律师朋友吗?
帮我约一下,明天带他一起来见见,我有件很重要的法律事务要諮询他。”
夏琪一愣,隨即咧嘴一笑:“行!没问题,那哥们儿保准让你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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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室內,灯光被调暗,只剩下一束暖黄色的射灯打在麦克风架上。
秦川戴上监听耳机,深吸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脑海中那些属於原身的、灰暗沉重的记忆开始如潮水般翻涌。
五年的默默付出,换来的却是无情的背叛与一张冷冰冰的离婚协议书。
那种压抑到极致的绝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伴奏声起,略显忧伤的旋律在耳机中流淌。
秦川对著夜色般的录音棚,低声吟唱:
“我把自己关起来,只留下一个阳台……”
“每当天黑推开窗,我对著夜幕发呆……”
他的声音不再是平时的温和,而是带著一种歷经风霜后的沧桑。
那是被生活狠狠揉碎过,又重新拼凑起来的声音。
“看著往事一幕一幕,再次演出你我的爱。”
“我把电视机打开,听著別人的对白……”
外间,正准备帮秦川纠正发音的夏琪,在听到第一句歌词的剎那,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水杯,目光死死盯著玻璃窗另一端的那个男人。
录音室內的秦川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態。
他仿佛回到了那个被迫离开的深夜,想起了原身在那间出租屋里的挣扎与痛苦。
“你要的爱,我学不来。”
“眼睁睁看情变坏,人怔怔看情感慨……”
声音逐渐拔高,带著一股令人心碎的嘶哑,仿佛在胸腔中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终於喷发:
“不能给你未来,我还你现在!”
“安静结束,也是另一种对待……”
到了高潮处,秦川的声音猛然带上了一丝嘶吼,那是对命运不公的控诉,也是对过往岁月的彻底告別:
“当眼泪流下来,伤已超载,分开也是另一种明白。”
“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这一声,撕心裂肺。
“这……这真的是川哥第一次唱歌?”
夏琪喃喃自语,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本身就是职业歌手,对声音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秦川此刻展现出来的唱功,扎实得可怕,那股子情感的爆发力,甚至连许多成名已久的二线歌手都望尘莫及!
最让她心惊的是那股故事感。
如果不曾被伤透了心,怎么可能唱出这种“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的无奈与决绝?
“川哥,你到底经歷了什么啊……”
夏琪看著那个在麦克风前微微弯腰、喘息的背影,眼眶竟微微有些发涩。
最后一记尾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秦川摘下耳机,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细汗。
他原以为这具身体的唱功只是普通水平,甚至做好了让夏琪代唱的准备。
可刚才那一唱,连他自己都惊艷了。
“没想到,原身竟然藏了这么一副好嗓子。”
秦川在心底暗自唏嘘。
或许是五年的隱忍,把所有的情感都淬炼进了嗓音里,如今爆发出来,简直是核弹级的威力。
他推开门走出录音室,看到还处於呆滯状態的夏琪,笑了笑:
“怎么样?挑出毛病了吗?”
夏琪猛地回过神,一脸复杂地看著他,半晌才吐出一句话:
“川哥,你这是要抢我们这些职业歌手的饭碗啊。”
录音室內,余音绕樑。
夏琪摘下监听耳机,眼眶还有些泛红。
她死死盯著秦川,像是要把这个男人的心看穿。
“川哥,这首歌……真的好听。”
“你確定这歌不是写给前妻的?”
秦川手中调试音轨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转过头,看著满脸八卦却又带著几分心疼的夏琪,哑然失笑。
“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秦川摇了摇头,隨即將视线重新落回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
“这真的是专门给那部电影写的主题曲。电影讲的是毕业分手季,本来剧情就很……『独特』。
要是没有一首能瞬间击穿人心、让人產生共鸣的主题曲镇场子,到时候电影可就真是灾难现场了。”
夏琪愣了一下,被秦川的话绕得有点晕。
“不是,川哥,既然你都知道那是『灾难现场』,既然你这么不看好这部戏,为什么还要拍啊?”
“谁说我不看好了?”
他按下回放键,低沉的伴奏在大厅里流淌:
“我拍的是有格调的烂片。你要明白,在这行里,烂片和烂片之间,可是有著云泥之別的。”
“有格调的……烂片?”
接下来的时间,秦川没再多解释,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后期製作中。
伴奏的编排、人声的修整、鼓点的叠加。
夕阳的余暉悄悄爬上了窗台。
直到墙上的掛钟指向了三点半,秦川才猛地回过神。
“哎呀,差点忘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火速將文件保存並拷贝,顺手抄起外套:
“幼儿园快放学了,我得去接纤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