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一直稳在班级前十五。
胡书言平时確实很努力，每天坐在位置上学习的时间不少，上课也很少走神，作业完成得也认真。
很多人都觉得，他就算不是特別拔尖，至少也能保持一个相对靠前的位置。
可这次分班后，他一下子掉到了第十八。
这个名次说差倒也不算差，毕竟在七十二人的理科班里，第十八依旧超过了大多数人。
可和他原本稳定的前十五，偶尔前十相比，还是明显退了一截。
江澈对此倒是不觉得意外。
学习这种事，努力当然重要，但確实也要看天赋。
尤其是在高中阶段，隨著知识难度逐渐上升，很多差距会越来越明显。
有些学生靠努力能把基础题和中档题做得很稳，但一遇到压轴题、综合题、灵活题，就会暴露出思维上的短板。
有些人看起来学习时间没那么夸张，但理解能力强，效率高，反而能在考试中拿到更高的分数。
胡书言很努力。
可在分班后这个新六班里，努力的人不止他一个。
比他努力的人有，比他聪明的人也有，既努力又聪明的人同样存在。
这就是现实。
李国栋等班里的议论声稍微散开后，便开始分析这次期中考试的情况。
他先说了班级整体成绩，又说了理科班接下来要面对的学习压力。
隨后，他又提到各科存在的问题，比如有些人数学基础不扎实，有些人英语阅读丟分太多，有些人物理到现在还没入门，化学则容易在细节上出错。
这些话其实都是班主任班会上常讲的內容。
但在分班后的第一次班会上，意义又不太一样。
李国栋说得很清楚。
分班之后，大家已经选好了方向，接下来不能再抱著试一试、玩一玩的心態。
理科的学习节奏会越来越快，竞爭也会越来越直接。
谁要是还像前半学期那样松松垮垮，很快就会被甩开。
他还强调了今后学习的注意事项。
该预习的要预习，该整理错题的要整理错题，不能只盯著老师讲过的內容，更不能只满足於把作业做完。
尤其是新组六班之后，班里的竞爭环境已经变了，每个人都要重新找准自己的位置。
教室里大部分学生都听得比较认真。
毕竟刚才那份成绩单已经足够让大家清醒。
有的人原本还觉得自己在原班成绩不错，到了理科班应该也差不多。
可现在一看，才知道分班之后高手不少，原来的排名完全不能代表以后。
李国栋讲了很久。
一直到下课铃声响起，他才合上手里的成绩单。
“行了，今天班会先到这里。成绩表我贴在黑板下面，你们下课自己看。江澈，你出来一下，跟我去办公室。”
原本听到下课铃后有些鬆动的教室，顿时又安静了一瞬。
不少人下意识看向江澈。
江澈倒没有太意外。
自己这次考了全市第九，李国栋单独找他说话很正常。
他站起身，跟著李国栋走出了教室。
两人一离开，班里顿时热闹起来。
下课后的教室像是一下子恢復了活力，学生们纷纷站起来，尤其是前排的人，很快就挤到了黑板下面。
李国栋刚才说成绩表贴在那里，很多人自然忍不住想去看。
不只是看自己的排名，也想看看前面那些人的具体成绩。
尤其是江澈。
大家刚才只听到了总分694，全市第9，但还不知道他各科到底考了多少。
对於一个普通高中学生来说，这个成绩实在太夸张了，越夸张，越让人好奇。
很快，黑板下方就围了一圈人。
“江澈这数学多少？”
“我看看……这也太离谱了吧。”
“语文也这么高？”
“英语也高啊。”
“理综更嚇人。”
“这真是人能考出来的？”
几个学生挤在前面，看著成绩表上江澈那一栏夸张的各科成绩，忍不住纷纷讚嘆。
如果只是总分高，还可以想像成某一两科特別强拉上去的。
可看到具体各科之后，他们才发现江澈这次根本不是偏科爆发，而是几乎每一科都很强。
当然，不是每一科都很强，也不会有这么高的分数。
各科分数都高得离谱，组合在一起，才有了694这个全市第九的总分。
“难怪老李说拿手机抄都不一定抄得到。”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旁边的人立刻点头。
“这要是真能抄到这种分，那也算本事了。”
“清淮二中重点班那帮人估计都得注意到他了吧？”
“肯定啊，全市第九，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教室里围著成绩表议论纷纷，而江澈已经跟著李国栋来到了办公室。
李国栋的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不过这会儿人不算太多。
李国栋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示意江澈站近一点。
他先是看了江澈一眼，脸上的严肃稍微缓和了些。
“这次考得非常不错啊。”
江澈说道：“谢谢老师。”
李国栋点了点头。
“全市第九，这个成绩放在我们学校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满意。
作为班主任，班里出了一个全市前十的学生，他当然高兴。
更何况江澈不是市重点的学生，而是清淮一中的学生，能考出这个成绩，更显得难得。
李国栋继续说道：“不过你也別骄傲。一次考试说明不了全部，后面还有期末，还有高二高三。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住。”
江澈点头：“我明白。”
李国栋看著他，语气认真了些。
“如果你一直能这样保持下去，衝击清北不是梦。”
听到清北两个字，江澈神情微微一动。
哪怕他是重生回来的人，听到这两个字，心里还是会有些波动。
清北。
对绝大多数学生来说，这都是最顶尖的目標。
李国栋没有把话说得太满，只是接著说道：“当然，现在说这些还早。你不能因为这次考好了，就觉得自己已经稳了。越是成绩好，越要稳住心態。”
江澈说道：“老师，我会注意的。”
李国栋对他的態度还算满意。
隨后，他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明天早上的升旗仪式，学校安排你作为学生代表演讲。”
